47、算是后来居上吗 透：躲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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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岸敏川贡献出了自己那台玛莎拉蒂。
由于三叉戟车标被改成了山岸组的标志，车上的两人在雅加达市区内部山岸组的实控区域畅通无阻。
不过目标太明显，也确实有不少其他势力的眼线跟过来，但纷纷被安室透的车技甩掉，只刻意留下咬得不紧的几辆车——包括绀谷光司的SUV。
这对挚友的身份已经在暗中过了明路，现在看似在互相进行侦察与反侦察的套路，其实不过是默契地表演而已。
副驾驶的白州威士忌好像非常忙，一直在跟不同的对象发送短信。她从酒店带出来的文件夹被藏在风衣的内侧，想必这就是今天会面结束之后的重头戏了。
和AD-Gold公司成员的接头地点在白沙海滩附近的酒店，这里已经被提前清场，大堂内摆满了各种通过海路运送过来的设备。一组技术支援或站在门口检视大型仪器，或手持光谱仪进行调试，其负责人在确认过白州威士忌的“坎贝尔小姐”身份之后，客客气气地把她连同来路不明的安室透一同请了进去。
这里看来就是这家矿业公司的据点了，送来这么多设备，是担心加里曼丹岛上的检测机构有猫腻吗……
安室透环顾一周，随手拿起一把光谱仪看了起来。他对准一块作为标本的矿石一扫，显示屏上就出现了精确到千分位的矿物质含量。
这东西比手枪也大不了多少，他放下光谱仪，没想到后面跟着的队员直接把仪器包好装盒捧在手里，一副全场任他挑选的样子。
……态度真够好的，就是不知道这家公司发现自己被黑衣组织和情报屋狠狠耍了一通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安室透看了眼正在和负责人商讨潜入钻探行动方案细节的白州威士忌，调转脚步，不动声色地向专业技术人员套起了话。
得到的情报不多，但还算有时效性，他看着这个秘密据点，心中下意识地顺着职业病思路盘算起来。如果把这个地址和内情卖掉，应该也能搞出不少腥风血雨吧？不过现在负责监视他的正是诸伏景光，这位幼驯染猜到他的任务就是借这次失败潜入组织后，想必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想给白州威士忌找点麻烦的行动，大概不会成功。
他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白州威士忌，自己独自一人登上二楼，在露台上远眺。
相隔数百米的地方停着那辆熟悉的SUV，安室透迎着猛烈的太阳光眯起眼，忽然看到那边的挡风玻璃上闪过一道更为刺眼的白光。
那是透镜制造的反光，闪烁与停顿很有规律，安室透站在原地解读了几秒钟后，拼出了Hiro想要通过摩斯密码传递的信息。
“G、I、N……？”
琴酒？
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安室透还想进一步确认时，白光却停了下来。他扒着扶手向下一看，一支反器材狙击枪的枪管从大堂内伸出来，瞄准了不远处的SUV。
白沙海滩前的敞篷车、那辆SUV、斜前方的面包车同时发动，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飞驰离去，左拐右绕后很快消失在反器材狙击枪的视野里。
安室透仍然低着头，直到看到一只中指根部带着一圈咬痕的手从旁边按下狙击枪，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演戏的一部分。
刚才应该只是给觊觎者们一个“警告”而已。
不过这家公司，明明是矿业出身，却像个军火贩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这就是北美公司商战的实力吗？
他回想着在熟悉情报屋身份的过程中获取的一些信息。
顶级公司之间的战争，并不一定是纠集金融资本的暗斗，更多的还是朴实无华的……物理商战。
其中骇入、盗窃属于常规操作，而枪杀、下毒、绑架甚至可以算是温和手段，纵火、爆破一类才勉强能引人注目。
跟那些欧美公司的腥风血雨比起来，显然还是日本的商界更安全稳定——虽说几大财阀常年控制垄断，但也不是所有的庞然大物都喜欢把所在领域变成一潭死水。
比如乌丸，虽然常有负面传闻，比起铃木之流低调不少，但其在机械、互联网以及医药方面的科研开发能力稳居世界前列，某些领域连欧美公司都难以望其项背，仅此一点就能让总务省为它大开方便之门，最近几年更是从防卫省那里拿到了超过1.5万亿日元的军工订单，堪称名副其实的日本科研界之光，不折不扣的隐形巨无霸。
当然，暗地里的政商交易必不会少，只是比起那些仍然故步自封、不知变通的遗毒来说，这样向着新世纪高科技一往无前积极进取的乌丸，不注重于分蛋糕而是主动把蛋糕做大，已经算是难得的优秀财阀了。
这些情报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安室透就收回思绪。
他下楼来到门口，站在白州威士忌身边。双方已经完成了交涉，正在告别阶段。白州威士忌特意向对方要了一个手提箱，大小正好能够装进她风衣里的那份文档。
她在这里把文件收进手提箱，做出一副拿到重要情报的伪装模样，和同伴一起上了车。
“开慢点，经过白沙海滩的时候，停在小摊前，你下车去买两个冰激凌，时间控制在两分钟以内，然后我们坐在车里聊一会儿，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不要惊讶。”
这是白州威士忌面向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指示。
安室透开车时微微偏头，向她做口型：“有窃听？”
对方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清楚她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安室透沉吟片刻，伸手虚按在车载音响的开关上，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才挑了一首颇具热带风情的纯音乐，然后一脸无辜地伸出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反复摩擦。
——我没有钱。
之前他被搜过身，这身西装是新换的，当然没有现金和卡……白州威士忌沉默了几秒钟，抽出了自己的visa卡。
外面阳光明媚，可车内却散发着一股晦暗的阴谋的味道，安室透摇下车窗，让海风带走一些阴森的气息。
“要什么口味？”他停下车，看着不远处的手工冰激凌问道。
“挑你喜欢的就行了。”白州威士忌头也不抬地说。
安室透挑了下眉毛，果然在近距离观察摊主时发现了端倪。这里到处都是线人，那么白州威士忌想要表演什么呢？
他带着两支莓果混合口味的冰激凌回到车上，递给对方一支，然后从她手中接过了一团海绵似的疏松多孔物。
这次她贴心地在手机屏幕上给出了提示。
“逃酒用的吸水海绵。”
这种从敌人手里接过的食物显然是不可能吃的，安室透把像加厚纸巾的疏松物体垫在手心里，斜着冰激凌让化掉的粘稠液体顺着蛋卷筒流进海绵。
按常理推测，接下来白州威士忌所说的“聊天”，就是针对这里其他势力派来的情报员的假情报了。
安室透开始东拉西扯，为后面的“聊天”做铺垫，然而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白州威士忌第一句话还是让他吃惊不小。
“金矿是假的。”
垂眼看着冰激凌融化的金发美人，若无其事地爆出了一个惊天内幕。
“……什么？”
安室透半是真心，半是捧场地惊愕道。
“布桑地区根本没有金矿，勘探公司的高管骗了所有人——”她继续说道，“就是‘腌制’这种简单的把戏，竟然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有意思，我都要怀疑是印尼官方、检测机构和他沆瀣一气，骗取股民和投资人的钱了。”
“搞出这么大的骗局，他要如何收场？就算他可以提前抛售股票牟利，但那最多也就是一两亿刀，和两千亿刀的金矿没有可比性，利益相关者会怎么收拾他？”安室透适时地问道，“况且你说的这些，又有什么证据？”
“他能得到的可不止一两亿，而是纽伯利的两百亿，”白州威士忌微笑着纠正道，“纽伯利想吃掉这块肥肉，没想到这块肉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塑料壳，买下这种荒郊野外的贫矿开采权，两百刀都嫌浪费。”
好，看来不远处的线人就是纽伯利的人了。
“至于证据嘛……”白州威士忌低笑几声，敲了敲腿上的手提箱，她的意思不言自明。
刚刚在酒店大堂炮制出的“携带重要情报的手提箱”，里面想必就是所谓的证据了——众所周知，重要情报就是用来被抢走的。
让其他有力竞争对手怀疑金矿的真实性，以起到扰乱视线、减缓步调的作用，这就是白州威士忌的目的吗？
安室透觉得还不够，这个女人一定有别的更阴险的后招。
果不其然，白州威士忌把剩下的冰激凌塞进证物袋，擦干净双手后就示意他起步开车。在远离白沙海滩后，宽阔的公路上出现了另外一辆车，那是换了涂装和车牌的SUV，驾驶座里的人自然是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而SUV里，后座架着一部仪器……如果安室透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激光监听器。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哼……”白州威士忌也看到了跟上来的部下，哼笑一声，又开始了表演。
“纽伯利那帮人一定手忙脚乱了吧，想想都觉得身心舒畅——”她打开手机，调出一段音量很低的干扰音，模拟和另外一人通过电子设备联络的场面，“两百亿实在是超出我们的心理承受价了，不用点盘外招，是不可能竞争得过纽伯利的。唔，为保险起见，对样本和岩芯库也做点手脚吧，至于那个所谓的‘证人’，要不要让他永远‘闭嘴’呢……”
“原来如此，我们要趁着其他人被你炮制的烟雾弹蒙蔽双眼时，对无法自证清白的金矿勘探公司发动攻势——这样一来，拿下开采权的价格就要低得多了。”
安室透也非常配合地冷笑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着临时上司：“难怪公司本部的负责人如此器重你，这么阴险大胆的计策，也只有你敢用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白州威士忌勾起一边唇角，向车窗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SUV里的部下立刻放缓了车速，激光监听器发出的不可视激光便落空了，这场表演性质的监听宣告结束。
玛莎拉蒂里的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安室透先打破了宁静的氛围：“现在去哪里散布谣言？”
“先吃饭吧，刚才第一段有关‘金矿造假’的谈话很快就会发酵，在纽伯利的人做出激进的应对之前，我们先做好自己的准备。”
“真是危险啊……难怪你要把情人留在安全的地方了，让我带着这箱注定要被抢走的证据，不给点支援吗？”
“放心，我的部下有分寸，他对制造车祸是很有经验的，”白州威士忌话锋一转，忽然问道，“怎么，你觉得在我身边不安全？”
安室透很不给面子地点头，并且用这道送命题谴责某个人：“对，很不安全——你的那个情人怎么会让你来做这些事情？躲在女人背后，这不好吧。”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白州威士忌的笑点，他嘴角的弧度明显变大了几分，重新叫出那个稍显亲昵的称呼：“小彻，你真有意思。”
晚餐是在山岸组的酒店吃的，实际上八点左右还有一个晚宴，举办方是金矿勘探公司和印尼加里曼丹岛布桑地区的官员，但白洲银刚刚才说了举办方的坏话，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先吃饱喝足再上路。
“我有个疑问，”安室透摇晃着一杯椰浆咖啡，向前倾身低声说道，“这身手工西装未免也太合身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其他细节都好说，可吊诡的是，定做这身西装的人怎么连他平时放左边右边都知道？
“主要是目测。”
白洲银正在用银质刀叉剥开一枚芒果，薄薄的果皮像翅膀一样在果肉的两侧摊开，他沿着果核切下一整块厚实的果肉，把这份推给对面的安室透，剩下带核的部分留给自己。
“目测……”安室透重复一遍，接过盘子，用银叉将一块芒果送进嘴里，随口说道，“我不信，你是不是拿到我刚来山岸组时的体检数据了？”
“不，我提前量了你所有能找到的、穿过的衣服的尺寸，包括但不限于酒店洗衣房的那些。”
……怎么听起来更变态了。
安室透持着餐具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餐后水果，状似无意地调侃道：“果然，你早就觊觎我了吧。”
“倒也可以这么说……”白洲银漱了漱口，用纸巾沾掉嘴唇上的芒果汁，收好餐盘，销毁留下的所有生物学痕迹。
“对了，明晚是纽伯利用来展示实力的晚宴，开始前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如果他们还按原计划进行的话。”
安室透不禁嗤笑一声：“你的谣言发酵以后，恐怕这两天最急的就是他们了，晚宴……那位被你造谣的高管会来参加吗？不会变成他的断头饭吧？”
“那倒不至于，以我对纽伯利的了解，他们喜欢让竞争对手和仇人意外身亡，不会把自己的手弄脏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安室透意有所指，“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计划应该是让我出车祸，然后让手提箱被你的部下抢走，再由他故意失手将手提箱送到其他势力手中。”
确切来说，他担心的其实是计划的另一环，挚友的人身安全——经历那种被故意制造出的车祸其实不要紧，拿着手提箱的人才是最危险的，Hiro要面对的，是另一个势力、未知的迫害。
“没错，我的直属部下非常可靠，这种任务当然不在话下，”白洲银确信道，“至于安全方面，我做了很多备案，只要不是当场死亡都有挽救的机会。如果真的出了意外，经过我的核查后可以中止任务。”
“比起谁都能做的演员，还是有能力的人才更重要……”他的气质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可说的话却让人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要是这样就死掉，我在你们身上做的先期投入不都打水漂了吗。”
安室透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一旦阴沉下来，那股锋利的气质很快就会凸显，甚至危险得不像是个女性。这种长相和气质是男女通杀的，既美丽又危险，要是她刻意引诱，恐怕真的没有多少人顶得住。
其中当然不包括他。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对面，按着椅子的扶手俯身在她耳边说道，“那么在我为你冒险之前，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白洲银转头看了他一会，纠正道：“我们。”
“……我们？”
“虽然可能不太受欢迎，但今天金矿主办的晚宴我也要去啊。让更重要的我出车祸，被抢走随身携带的重要情报，这才更令人信服——单凭你的身份还差点意思。”
“……你的那个情人知道你的计划吗？”
“提他干什么？”白洲银拨弄了下刘海，眼神转到另一侧，从耳边吹来的温热气息让他不太适应。
安室透直起身，为他让开这边刚才被遮住的视野——相隔不到十米的玻璃门后，单手插兜的赤井秀一就站在那里，一缕薄雾从指尖的香烟尽头冉冉升起。
“要是我的话，一定不会像你的情人一样，让你冒这种险。”
如同流淌蜂蜜般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金发青年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脸却正对着玻璃门，这句话的唇语被赤井秀一完完整整地读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算是后来居上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