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安室先生真敬业 透：虽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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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上次？拒绝？
赤井秀一的思绪暂时被打乱了，他原本并没有把所谓的情报屋放在眼里，然而此时他不得不提起十分的注意力。
莫非情报屋实际上是……那方面的对手？
从任务角度来讲，有人想撬走他的靠山、感情腐蚀对象兼重要情报来源，这无疑是对潜伏调查工作的巨大冲击。
然而除过对工作的影响而担忧之外，仍然存在着令他略感烦躁的因素，尤其是在他通过监控画面看到塞房卡的那暧昧一刻，以生物反馈法也无法完全压制的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
这种情绪代表着什么，赤井秀一是一清二楚的。
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腿面，重新组织语言问起更关心的事情。
“什么时候？”
“从西非回国那天晚上。”
“给他房卡做什么。”
“体恤下属。”
后一个词白洲银咬字很重，赤井秀一结合组织内网情报稍作联想，便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嗤笑一声，不再询问。
原来是个高明的骗子……上次能骗过小银的眼睛，也难怪这次要被针对了。
——无论是身份欺诈，还是被拒绝的房卡，盗取内存卡导致的损失，丢到外县的脸面……都得一一讨回来。
第一张房卡，也许带着些许怜爱。
但所谓第二张房卡……不过是封战书而已，这是猎手扣下扳机的轻响，是猛禽俯冲破空的啸鸣，和那些暧昧旖旎的情爱并无关系。
是战书而已。
赤井秀一刚刚产生的一点危机感，又在顷刻间消弭于无形。他反手轻轻扣住身后那人的肩颈，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偏过头亲吻一侧的下颌线。
白洲银顺着他的动作俯身，直到那头黑色长发的水渍重新积聚在末梢，他才直起身继续开启吹风机。
他一边梳理着柔顺的长发，一边在心中思索有关其他派系对自己此行的反应。
所谓勘探公司中的内线，当然不是白洲银的手下，但他确实有办法拿到本属于情报部门的绝密线报。
他在心中默默感谢一番朗姆无意中的无私帮助，想起了远在日本本土的贝尔摩德。
说起来……自己抵达雅加达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朗姆还没发现不对吗？
赤井秀一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因为他原本就接了到印尼的加里曼丹岛走私血兰的任务，驻扎在这里的情报部门成员不会对此做出额外反应。
可自己是同样看上了情报屋的竞争对手，还和安室透接触了这么久……朗姆的反应确实有些慢了。
难道是做他替身的贝尔摩德演技实在太好，没有被看出端倪，所以情报部门就被自己的女装绕进去了？
……不至于吧，组织的情报水平，不应该差到这种程度才是。
白洲银心中想着情报部门，一时间竟然还有点期待被朗姆兴师问罪——要是真能把安室透这样的部下捞到手，和朗姆起点冲突也没什么。
他摸了摸赤井秀一那头长发的发梢，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关掉吹风机，摁着长发青年的肩膀在他发旋上落下一吻。
手掌下的躯体忽然整个僵硬起来，随后慢慢舒展。
“弄疼你了？”白洲银松开手，低头从领口的缝隙去查看对方背后那道伤疤，发觉并没有什么大碍。
“……没有，伤口不会妨碍任务的。”
像是为了佐证，赤井秀一活动了一番伤侧的手臂，隆起的大臂肌肉在浅色丝绸睡袍的遮盖下，显得像雕塑般无比分明。
“那就睡吧，明早我还有事，自己叫早餐。”
“去见安室透？”
“嗯，”白洲银已经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和他谈谈待遇问题。”
“能让你这么上心，很不简单啊。”
“他确实很厉害。”
“我可没在夸他。”
白洲银停下手头的动作，凑近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对视片刻后给了个简单的晚安吻：“秀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睡吧。”
金色的睫毛像刷子一样轻轻扫过线条锋利的颧骨，柔软的嘴唇在对方腮边一触即分，只留下抽身离去时衣摆卷起的凉风，将残余的体温慢慢带走。
客厅的灯灭了，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过的微光，在地板上铺出一条浅淡的光带。
赤井秀一将手掌覆在脸颊上，像抓蝴蝶一般慢慢蜷起手指……就好像，这样便能把那个吻留在手中。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好一阵，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手心里好像真的有什么在翕动。他举起攒成空心的拳头放在眼前，忽然发力握拳，力道大到连指节都泛起白色。
而后赤井秀一张开手，外面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正巧映在手掌下方，从他这个视角看去……就像死去的蝴蝶翅膀扑簌扑簌掉下的鳞粉。
他并不是惧怕痛苦的人，然而……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如果超出了所能控制的范围，那就要趁早掐灭才行。
但感情的阈值，怎么能轻易计算呢。
第二天一早，白洲银就坐在化妆镜前，随手涂了点遮瑕盖住自己的黑眼圈。昨晚睡了三个多小时，在任务中已经算是长的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是特别在意形象，不过今天的行动需要这张卖相很好的脸……还是遮遮吧。
镜子左下角架着手机，屏幕上是绀谷光司上交的，昨天有关安室透的监视报告。
内容非常详实，连从厨房顺走一些片碱这种小事，也事无巨细地一一汇报。
看得出来，绀谷光司对这次的的监视任务极为上心。
也看得出来，安室透对这次的会面，同样极为“上心”。
他马上就要去和这位情报屋见面了。
今天的行动是搞定AD-Gold公司派来的支援，在雅加达刻意散布“真的假情报”，然后……带着安室透，把能得罪的势力都得罪个遍。
毕竟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举世皆敌的情报屋投入组织的庇护之下，也是朗姆原本计划的一环嘛。
至于安室透本人的想法究竟如何……白洲银有种预感，他并不是真心为日本白道势力做事的，进入组织很可能就是他暗藏的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各怀鬼胎的朗姆和安室透，倒是可以算某种程度上的双向奔赴……只不过，现在他要截胡了。
白洲银穿上防具，套了身长裙把武器藏好，又在肩头披了件垂感很强的风衣，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出门。
这条走廊的监控都处于绀谷光司的实控之下，他放心地边走边调整呼吸方式，从原本的腹式呼吸改为女性常见的胸式呼吸。
然后，减弱气息强度，练习腔体共鸣，找到昨天用过的那个声线……好，完成了。
他乘着电梯到约定的楼层，刷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瞩目的……香槟塔。
……？
而浴室里，正在传出吹风机的声音，沐浴液的香味一直飘到门口，和满屋的四玫瑰波本味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用不着这么拼吧，情报屋，当男公关也这么敬业的吗。
白洲银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屋内的布置，犁鼻器立刻作弊般的判断出了信息素气味的真正来源。
他理了理裙摆，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在接近浴室时刻意放慢脚步，然后……
从虚掩的卧室门里猛然探出一双深肤色的手臂，迅捷如闪电般向他的脖颈勒去。
白洲银脚步忽然一转，没有避开而是直接撞进对方的怀里，同时右手拍防他率先回防的左臂，左手架肘顶住他的右肋。
右季肋区的肝脏被重击后会引起剧烈的痛楚，但安室透的步法非常高明，即使是偷袭被察觉并遭到反击这种情况下，依然做出了非常理智的选择。
他略微提起右脚，左脚短促地向前方蹬地，做出了拳击中的后滑步避开肘击，同时双手即便泄力，但仍抓住了对手肩部的衣物拉扯迫使其失去重心。
不过白洲银身上这件风衣面料很滑，安室透只抓到了肩章，最终还是被对手一闪身溜走了。
现在两人正分立在卧室床尾同侧的两个墙角处，各自评估着对手的实力。
……很难缠的对手。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体格也明显比同等量级的女性要强，格斗技术非常出色，并且不拘于流派，是典型的实战派选手。想单纯靠自己的体格优势压制对方的话，可能有些风险……
安室透把臂弯搭着的女式风衣扔到床上，心中想道。
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这家伙的上肢力量好强，下盘很稳，步法比起赤井秀一来也丝毫不落下风，虽然招式间杂糅了许多街斗打法，但实际效果也非常出色。如果找到使用地面技的机会应该可以压制他，但这样一来，贴身作战又很容易暴露真实性别……
白洲银用鞋跟关上背后的卧室门，心中想道。
两人对视片刻，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安室透开始贴着地面滑步，做出明显的攻击姿态，而白洲银开始重新改换呼吸方式，调整身体平衡，这是西斯特玛的基础。
然后……两人同时动手，一人毫无预兆地把手伸进马甲抽出了藏在侧面的HK-P7，单臂据枪瞄准前方；一人从容不迫地掀开裙摆抽出了大腿枪套里的柯//尔//特M1911，使用韦佛式双手持枪。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打了个招呼，气氛忽然变得凝滞起来。
“坎贝尔小姐，早安，”安室透露出假惺惺的笑容，在枪口后面说道，“也许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不如我数到三，一起放下武器如何？”
白洲银一言不发，持枪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安室透没有得到回答，却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数起了数，但明显噙着不怀好意的恶意笑容。比起对面面色如常的女士，他反而更像是黑暗组织的成员。
“一。”
“二——”
安室透拖长声音。
不遵守诺言是里世界的基操，一般来说，一部分对手应该会坚信他必定提前出手，所以越往后越警惕，但这反而落入被牵制的圈套；而另一部分对手完全不会被带入他的步调，但语言总会造成一些干扰……
这位美丽的对手好像完全没有此类困扰。
但没有关系，他数数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用来转移对手注意力的，是……
天花板上，中间那枚小小的装置突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而后海量冰水从天而降，把两人都浇得浑身湿透。
消防喷淋装置突然启动了！
室内如同暴雨倾盆，水流遮挡了部分视线，对瞄准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安室透在喷出装置的那一刻就侧身一跃，在半空中根据记忆盲射，随后立刻将这张双人床作为掩体，掀开窗帘用落地窗的反射作为观察敌情的道具。
枪口瞄准的是前胸，他刚才第一次交手、试图抓住对方肩膀却只抽走了风衣时，就发觉触感不对——长裙里面还穿了一层，根据肩带的形状、厚度和质感判断，是防弹衣没错了。
只不过现在的房门上有一个圆圆的坑洞，子弹显然并没有击中目标。
而这位难缠的对手，反应速度惊人的对手，以一个和他同款的姿势，藏在掩体双人床的另一边。
……好吧，看来还有下一个回合。
那么，现在仍然是他占据优势，靠窗一侧能够通过玻璃窗观察对手行动，而对手需要探头才能勉强看到他，依靠这一点，就能……
安室透正淋着消防用水快速思索时，忽然感觉双人床微微一动。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对面传来，这张净重少说也有八十公斤的木床竟然被对面那位女士横推过来，地上一片湿滑，摩擦力很小，以至于他的体重竟然没有起到多大的阻挡作用。
床与落地窗之间的距离正在急速缩小，只要蹬墙就可以快速滑出夹缝脱身；如果一定要与女士角力，那倒是可以抵住玻璃窗借力，但这些并不是最优选择。
根据女士的身高和臂力、地面的光滑程度、床的重量和离墙的距离综合判断，能把床推过来，坎贝尔小姐一定是脚抵承重墙，手掌推拒着双人床，像弹簧一样发力……也就是说，现在还是个无法即刻做出防御的姿势。
这是个非常适合偷袭的机会，不过只有敢赌的人才能抓住。
安室透放弃了逃脱和角力的机会，翻身上床站在柔软的被褥上，果然，这个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士被水流完全打湿的背影——面朝地板，双臂前伸，毫无防备的背影。
他举枪瞄准后背，正要扣下扳机时脚下突然一震，对手竟然就着这个姿势抽走了被子。
安室透反应很及时，他一个后滑步稳住重心，然而后脚的皮鞋鞋跟踩中的东西似乎不太对劲。
那是刚才被他从对手身上扯下来，又被他扔上床的女式薄款风衣。
柔软、顺滑的风衣布料像流水一样在床上游走，安室透的重心也随着流水般的布料一起开始游走。
……糟糕，竟然掉进这种陷阱，大意了。
要翻盘也不是没有办法，至少现在安室透就能抓到一处空隙逃脱。但如果表现得过于强悍，难免会让组织成员对自己的警惕心更强……
权衡之下，出膛的子弹最终射向了天花板，安室透在跌倒前尽力扭转身形，他在余光中通过落地窗反射看到了美丽的对手正像捕猎的豹子一样扑向他的后背，失去重心、后继无力的他已经暂时没有余力反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安室先生真敬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