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内幕内线与黑手 赤：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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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暗，只有窗帘还留着一道缝隙，不时从中闪过霓虹灯的光芒。
赤井秀一正在以一个标准的门咚姿势，居高临下看着白洲银。
这里没有外人，监控设施也早就被拆除了，两人的相处方式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演得未免也太卖力了吧，小银？”赤井秀一带着笑意说道，“在飞机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到了这里却马上换了另一幅表情，我都差点被你打个措手不及——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白洲银露出沉思的表情。
“……你不会的，对吧？”
“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他长得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白洲银缓缓说道。
“谁？”
“一个……姑且算是亲戚的人吧。”
白洲银一低头，从赤井秀一的手臂下钻出来，脱了风衣和长裙，摘掉胸前的伪装，露出里面贴身的作训服。
“不会真的是什么失散多年的表兄弟吧。”赤井秀一转过身，靠着房门随口说道。
前一阵宫野明美和他进行亲缘关系鉴定的结果，到现在都让他觉得离谱，所以看谁都感觉可能有血缘关系。
然而白洲银却没有立刻回复，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开着淋浴喷头试好水温，才在机器嗡鸣和淋漓水声中含混地说道：“……他最好不是。”
绑在大腿上的快拔枪套和腋下枪带被上司从浴室里甩出来，赤井秀一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抽出那两把眼馋很久的定制雕花□□，仔细品鉴起来。
白洲银默许了他的动作。
——在这种远离组织本部的地方，能让他碰防身主武器，这已经是很信任的表现了……吧？
他的观察期在昨天就已经结束，但最后一枚手环还在左腕留着，上司给出的理由是布桑地区地形复杂，留下发信器方便定位。
从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就可以向FBI传递情报，但本次行动，组织从日本派来的成员并不止两人，至少还有一人隐藏在暗处——他看过组织配给的装备了，那些伪基站、光电感应器、激光监听器、汽车终端骇入硬件一类的间谍器材，明显是给另外的人准备的。
要先找出那个人的身份，才能在联络接头人时尽量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暴露。
赤井秀一架着腿靠在沙发上单手检枪，空着的手又接住一件塞了陶瓷插板的凯夫拉防弹衣，然后是爪刀、弹夹、手雷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只有那条带着小盒的项链还挂在上司脖子上，一刻也不会离身。
他在心中复盘一遍刚才的会议，确认战术方面没什么问题，但心中仍有疑虑，于是走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背靠着门问道。
“为什么我们不提前动手？等到雇佣兵伞降之后才潜入作战，总觉得像是在刻意演戏……难道金矿真的有什么问题？”
浴室里无人应答，几秒钟后，里面的人影才突然弓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银？”
赤井秀一敲敲门，见对方并没有用他们之间的暗号作以回应，马上拧开门把手进去查看情况。
白洲银正闭着眼面对墙壁，一手撑在调节水温的龙头上，另一只手准备在玻璃门上敲暗号，然而门恰好被打开，食指的指关节就落在了赤井秀一的胸口，陷进柔韧的肌肉里。
又是一阵难以遏制的咳嗽。
金发青年一把抓住赤井秀一的枪带稳住身形，扶着水龙头的手收紧时不慎拧到了反方向，顿时水温由温转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手背，替他关掉了淋浴。紧接着干燥的浴巾从后方裹上他的身躯，替他擦干刘海和脸上的水珠。
赤井秀一沿着脊柱从下往上轻轻拍着上司的后背，等后者缓过来才把注意力分给周围环境。
地上有一条浸满热水的毛巾，他抬头看了眼喷头高度和方向，自己站在下方微微屈膝，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条毛巾应该蒙在脸上，被水流浸湿，排出缝隙内所有空气并阻塞口鼻呼吸。
然后上司在听到他问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准备回答，结果刚一张嘴就呛进一口水……
“……你在给自己上水刑？”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毛，有点诧异地问道。
“只是在练习闭气而已。”白洲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表情，只是脸颊和眼角残留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这可不是闭气的范畴……你的肺活量比起曾经似乎有所下降，是疏于训练的缘故吗，”赤井秀一用手臂环着上司，额头抵着额头，极具暗示性地低声引诱道，“要不要和我一起练习闭气和换气，嗯？”
白洲银眼神微动，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两分钟吧。”他最终说道。
赤井秀一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托起上司的后脑，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先贴近到能够分享彼此呼吸的距离，然后才在升温的气氛中蹭了蹭唇角。
这么被动的上司可不多见，还好浴巾是把整个人连同手臂一起裹进去，不然肯定要被虎口卡着下巴接吻了。
不过……小银说练习闭气，接吻的时候还就真的完全不呼吸啊。
赤井秀一难得起了点坏心思，他把环抱对方的手臂移到更高的位置，然后猛然收紧，用自己的躯体和手臂逼迫对方呼出更多的空气。
小银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喘息声，但仍然忍着没有任何鼻息，就好像提前开始呼吸就算认输一样，硬是坚持到了两分钟时间。
结束后，赤井秀一又用舌面碾过原本那个咬痕所在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变成了颜色浅淡的新生组织，但被反复舔舐后，仍然泛出了诱人的水红色。
“两分钟会不会有点勉强？”赤井秀一对着把脸埋进他肩窝的上司调侃道，放松下来的喉部甚至带出了一点颗粒质感的气泡音。
对方慢慢平复着呼吸，淡然地回复道：“我在空气中闭气的时间大约两分钟，在水中更长一些——因为将面部浸入水中会引发潜水反射，让机体能够以最小的耗氧量保证重要器官的基本血供，所以同一个人在空气和水中能闭气的时间是不同的，对我来说两分钟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
好正经的回答……看来最近是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机会了。
赤井秀一偏过头，让自己的下颌线贴着对方湿漉漉的金发慢慢摩挲，重新提起之前的那个问题。
“我说……金矿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为什么非要选择雇佣兵伞降的那天才潜入进行秘密钻探？”
“为了进行交火，让事情变得更大一些，才更好取信于人，”白洲银的声音从近处传来，但隔着衣服显得有点闷，“其次……我说的那个‘私人恩怨’，就是那个戴骷髅头面巾的爆破手，我要他的活口。”
“至于金矿的问题嘛……你应该看过勘探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股价折线图，很不同寻常，对吧。”
勘探公司的财务和股价？
赤井秀一略一沉吟，说道：“我记得那个公司的股价有三次剧烈的变动，每一次都是因为钻探发现金矿的实际储量比上一次认为的更大……但这种矿业公司的股价本就可以无视当前收益，而是根据公布的探明储量和矿产价格来计算未来的利润总和，再折算为股价。”
“没错，但公司的董秘曾经做过股票经纪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相当大，这背后隐藏着的，究竟是……？
“你的意思是……”赤井秀一沉声道，“这个金矿公布的所谓钻探结果，实际上是高管联手为股民设的局，真正的储量并没有那么惊人。”
白洲银笑了一声，并没有否认：“没有实地考察，就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最近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倒也很有意思……你先去洗澡，我稍后告诉你。”
他亲了亲对方的脸颊，转身走出浴室，毫不避讳地在外面换了睡袍。动作间肩胛骨透过薄薄的皮肤收紧又舒展，像蝴蝶扇动翅膀般迅捷。
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的赤井秀一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坐回沙发里，茶几上那些武器装备已经全部被收好了，现在摆放着的是几份文件。
“股票曲线图。”
白洲银的眼神落在最左边一份文件上，接着又移到中间：“财务报表，以及几位高管近半年的支出和收入状况。”
“最后是一份当地土著提供的口供，很有意思。”
赤井秀一抽了张纸巾擦干指腹上的水珠，拿起一份文件，边读边用五指将长发全部梳到脑后。
“负责地质勘探部门的高管……这种小数额高频率的支出是怎么回事？组织连现金支付都能调查出来吗？”
“有一些是‘我们’所属的AD-Gold公司调查到的，”白洲银纠正道，他扫了一眼对方正在滴水的发梢，起身取了吹风机过来，“至于情报如此详尽……当然是因为有内线了。”
嗡嗡声响起，赤井秀一的话被淹没在噪声中，模糊不清：“每次这种可疑的支出过后，检测机构给定的新报告就会被公布出来——然后股价再一次飙升。”
“嗯。”
“如果单纯是这样，那么情况仍然扑朔迷离，但结合这份当地人的口供，一个可怕的事实就出现了——”
“所谓的‘腌制’手段而已。”白洲银很配合地接道。
赤井秀一抖了抖那份珍贵的文件，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从当地土著手里购买河床上淘出来的沙金，磨碎后掺进钻探样本里造假……要是被三巨头知道，恐怕他想死都难——这份情报还有其他势力知道吗？”
“组织独享，但总会有风声走漏的。”
“是吗……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也难怪都火急火燎地派遣情报员前来一探究竟呢。”
赤井秀一垂着头，左手不自觉地动了动，碰到丝质睡袍的布料时才想起自己把烟盒放在风衣口袋里了。
他向后仰头，看着小银露出无辜又恳求的眼神，脸上顿时挨了一记无情的热风攻击。
“不许抽，吸烟超过400年支，患肺癌死亡率就会变成常人的三十倍——你今天抽了多少了？”
长发青年舔了舔上颚，回忆起出了会议室就丢进垃圾桶的那包空烟盒来，安静地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他眨眨眼，把热风带来的干涩感赶走。
“……那么，组织目前的计划是？”他转而问道。
“掩盖事实，将不利传言打成刻意散布的烟雾弹，尽量让财大气粗的纽伯利买下这个烂摊子再转移资金……如果失败，那至少要在事态爆炸之前抛售足够的股票，或者将情报卖给急需的人。”
果然，组织的首要目标就是纽伯利的那两百亿刀……
其次是小银所说的“私人恩怨”，骷髅头面巾男。
第三，则是招揽情报屋安室透。
而他接到的任务——所谓的走私加里曼丹岛血兰花，与前三者相比显得格格不入，恐怕只是个幌子吧。
赤井秀一垂下头，思索着应对方法。
实际上，组织最重要的任务，从始至终都只和研究部门相关。
制作A药必需的某种生物碱只有在加里曼丹岛血兰花中才能提取到，并且没有人工合成途径——这才是看似平平无奇走私任务的真正奥秘所在。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由于情报缺失，基于常识做出的推测错得离谱。
“说起来……”赤井秀一脑海中一边理着四个任务，一边换了个话题作为掩饰，“你给了那个安室透一张房卡，为什么？”
“因为上次那张被他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内幕内线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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