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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战败CG与代餐 透:我懂了 ...

  •   ……失手了。

      安室透想道。

      强悍又美丽的对手正呈完全压制的姿势,跪坐在自己的后背。

      HK-P7被缴械,一侧小腿被向后屈膝折叠压在对方身下,另一侧膝弯被对方的膝顶牢牢压制,惯用的右臂被钳制在背后,而伸直的左手被自己的腰带捆在床头。

      现在安室透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脑袋。

      除去自己放弃挣扎这部分原因,对手也确实足够强。

      说起来……究竟是这位组织成员的心理素质太强,以至于自己的小把戏没有奏效,还是自己设置陷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所以才被提前做好应对的对手反拉入陷阱呢。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机场中,那个狐狸眼男人投来的十分隐秘的视线。监视人会是他吗?

      不过没关系,这对自己那个潜入组织的计划并无太大影响。

      他原本设想的局面是绑架实际地位更高的坎贝尔小姐作为人质,与各方势力进行周旋,得罪所有人后为自己营造一个巨大的滑铁卢。不过现在栽在对方手里也不算太过意外,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方案。

      ……无非是主动权的多少有差别罢了。

      安室透被钳在背后的手臂忽然一凉,刺痛感随着棉签或轻或重的力道传来,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水渍都被悉心清理干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是塑料包装被拆开后,内容物与其摩擦发出的。

      接着,自己搏斗中受伤的小臂被压上厚厚几层微凉的纱布块,绷带绕过几圈后,螺旋反折加压……一阵裂帛声传来。

      为他包扎完伤口的坎贝尔小姐,从中间纵向撕开绷带,向相反的方向绕过打了个结,固定纱布。

      这个螺旋反折包扎的力道和角度,似乎意外的有些熟悉。

      安室透正在思考时,手腕突然一痛,好像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从血管里涌了进来。

      一股陌生的虚弱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麻醉剂或者肌松药吗?和自己做抗药性训练时用过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尽力偏过头向身后看去,金发美人正垂着头,神情专注地慢慢推动一支形状古怪的注射器的活塞,拇指指腹移动得简直像输液泵一样精准。

      ……等等。

      这个手法,既视感未免太强了一些。

      安室透努力从被深深埋藏在脑海中的过往记忆中寻找线索,像是湖面某块碎冰融进雪水一般,有什么久远的回忆像气泡一样浮上水面。

      当年他找理由赖在艾莲娜的诊所时,也曾经见到她因为输液泵出现故障,而不得不为病人徒手静脉推注药物的情景。

      此外,每一次他故意受伤,坐在病床上接受她的清创包扎时,视线也总会追随着那双缠绷带的手……偶尔受伤太重,她就会用螺旋反折的方法包扎。

      同样的消毒方式,同样的进针角度,同样的精准力道……难道全世界的手法都如此一致吗,总觉得,并不像是巧合……

      说起来,昨晚开会后半段她戴上了眼镜,那副披着长发认真研究情报的神态,确实和艾莲娜有些神似……

      眼皮像挂着铅坠一样沉重,意识也在慢慢消失……安室透笑了一声,用最后一丝力气开口:“你才是组织的‘白州威士忌’吧,不知道这个情报泄露出去的话,能不能让你感到困扰……”

      和赤井秀一换号的事被发觉了。这也正常,毕竟自己在安室透面前也没有刻意遮掩过,以他的观察力看不出端倪才奇怪。

      至于这个情报会不会被安室透泄露出去……持有伪基站的绀谷光司最清楚不过了。

      白洲银推完最后一截药物,把手伸进安室透的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他先输入了一段数字密码,然后用对方的指纹和虹膜二次解锁,这才进入到真正的手机界面。

      只不过,这部手机早在昨天就已经落入了绀谷光司所持有的伪基站的掌控之下,无论是何种方式传递情报,只要是通过手机发送,就会先呈到伪基站上,而后才根据绀谷光司向上司汇报得到的指示,被正常发送或是被扣下。

      安室透初来乍到,也许他提前针对几家公司做了调查,但面对突入棋局的组织成员而言,手上并没有什么好牌。用暴露真实身份这种情报来威胁……完全行不通的。

      白洲银拆开手机卸掉电池后,继续搜身。他泰然自若地扒了俘虏的衣物,把所有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估算着药效时间快到之后,又补了一针肌松药。

      ——剂量正好卡在能够松弛颜面四肢,但又能保证呼吸肌正常工作的范围内。

      他在房间内翻了翻,果然找出了一个装着两套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大号行李箱,其中还有不少宽胶带、捆扎带、尼龙绳、手拷、氯//仿之类的作案工具,看来这就是安室透为他准备的绑架大礼包。

      那他就不客气地征用了。

      白洲银抬起安室透软绵绵的手臂,把酒店的侍应生制服套在对方身上,架着他的手臂把人拖进浴室,拷在裸露的水管上。

      之前安室透用来营造自己身处浴室的假象而故意倒在地上散发香味的沐浴液,现在已经和瓷砖上的水渍混合成冰冷粘腻的浓稠液体,慢慢渗进他的裤管。

      这触感很不好受,然而在肌松药的作用下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凭胜利的对手处置。

      接下来……研究一下这个房间里的小装置,然后讨论讨论安室透的归属问题,差不多就能吃午饭了。

      白洲银用卫生间翻出来的绝缘手套垫着手指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把这里的电击装置拆掉,又接好室内监控被提前切断的电路,朝着客厅中央吊灯上的那个监视器无声地做口型。

      “——绀谷,送一身衣服过来。”

      说罢他趟着一地的消防用水回了卧室,这里的喷淋装置早在他压制住安室透后就被绀谷光司切掉了,现在室内的水量没有继续增加,然而已经一片狼藉。

      他把完全湿透的床单被褥甩到地上,站在床板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装置。

      ……安室透的定时装置做得倒是很巧妙。

      这种类型的喷淋头只要遇到68℃以上的高温就会启动,安室透在热敏元件上放置了一个小小的锡纸杯,杯里装着一块和杯沿同高的冰块,其上是一片塑料膜,上面放置着一小堆从酒店厨房顺来的片碱。

      酒店房间是恒温的,只要在其他房间试过这个体积冰块的融化速度,适时地让片碱掉进冰水产生热量,就能制造出一次意外。

      接下来是下在香槟塔里的安眠药,门把手腹侧能够麻痹神经的毒针,还有沙发缝隙和茶几下隐藏的各种刀片、匕首……以及一个可以在特定角度喷射催泪瓦斯的装置。

      白洲银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回到浴室里坐在浴缸的边缘,一侧手肘搭在膝盖,另一只手拍了拍安室透的脸颊。

      这并不是个叫醒的动作,而是提示动弹不得却神志清醒的俘虏接下来才要进入正题——对他的处置。

      “听得到我说话吧,小彻,麻醉剂基本都代谢了,后面的肌松药应该对你的听觉没什么影响。”

      白洲银捋了一把自己滴着水的半长金发,把刘海从发际线直梳到脑后,露出堪称锋利的眉骨,两道刺剑似的细眉英气勃发,攻击性看起来强得不像女士,可与身上这套湿透了的长裙却并无太剧烈的冲突。

      但伪音还是没变。

      “你大概以为我是朗姆的部下吧,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并非如此。”

      ……朗姆!

      安室透如果没被药物放倒,那现在或许会挑起眉毛。可惜他现在正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被束缚在水管上,左手拷右脚在后,右手拷左脚在前,即使没有肌松药,无法使用拇指脱臼法,这个姿势下逃脱的概率也趋近于零。

      这个朗姆显然是指和他隔空纠缠了将近半年、甚至起了惜才之心的组织高层,不过这个代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在公安内部都是用“情报部长”“组织高层”一类的职衔来指代的。

      说实话,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为组织成员代号的,至今只有大名鼎鼎的“琴酒”和他的搭档“伏特加”这一对,其他人员的信息,实在是太过缺乏了。

      直到这一次目的是送把柄的任务,他才在对于山岸敏川的窃听中确认“白州威士忌”的存在,然后又在刚才,把“朗姆”和那个组织高层对上号。

      收获颇丰啊,与此相比,受点皮肉之苦也不算什么代价了。只不过,如此轻易地就告知了酒名代号这样的情报……这个似乎同样位高权重的白州威士忌,难道是想横插一脚把他从朗姆的手里抢过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做骑墙派很危险,但他就擅长干这个。

      但白州威士忌的动机是什么呢?他是朗姆在组织内部的敌人?还是说,他也看上了自己的能力?要是情况更糟糕一点,或许是自己曾经得罪过他……?

      无法做出任何行动的安室透在脑内回想,上周在寿司店戴着白般若面具假扮调酒师的记忆很快浮现在脑海里。

      其实那段记忆非常鲜明,毕竟前有紧张刺激盗取内存卡行动,后有风驰电掣狂野飙车上百公里,想忘掉都难。

      那个萩原和松田的朋友,帕加尼车主,疑似和极道人士有牵连的白洲银……和这位白州威士忌的长相未免也太像了吧。

      甚至连姓氏和代号的汉字写法也惊人的相似。

      但他们是同一人的概率非常低。先不提性别,白洲银可是乌丸集团电机研究所的高层,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盯着,他这几天仍然正常出勤,没有任何异常。

      其次,用一个和自己名字具有强关联的酒名代号,这这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还有,以他那两位同期,尤其是萩原研二的观察力,不可能连国际犯罪集团的罪犯都认不出来。他们的朋友,应该不会是组织高层才对……吧?

      安室透想着自己那两位同期,念头又转向了别的地方。这个白州威士忌用的假名是希尔弗·坎贝尔,怎么看都像是和芙纱绘·坎贝尔·木之下关系匪浅的样子。

      虽然坎贝尔是个大家族,调查难度相当高,但有个方向总比闷头乱撞的好……

      正当他思索着公安下一步的调查行动时,忽然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

      是谁?那个长发男人?

      然而皮鞋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

      从淌着水的客厅到浴室,也就短短十几步路,可那个人的步伐节奏……明明就和……明明就和Hiro一模一样。

      他们一起上学时,如果遇到下雨天,Hiro因为担心弄脏鞋袜和裤腿会给亲戚家添麻烦,总会用类似于正步的甩腿、弹腿式步伐,这样可以让鞋底和鞋面附着的水被甩到前方,避免鞋尖进水或者裤脚浸湿。

      这个习惯直到警校时期仍然保留着,只是不会在人多的地方使用。而这里是私人酒店,私人房间,面对被泡在水里的地板,在空空如也的客厅里这样走路,也并不奇怪……

      脚步更近了,安室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个味道他有印象,正是那个狐狸眼男人身上的。

      一个相似之处或许是巧合,但如此之多的共同点显然能够得出确切的答案。

      ——Hiro就在他的面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战败CG与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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