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男公关速成指南 景：由于时 ...
-
“……结束了吗？”
“暂时结束了。”
白州威士忌整理着手提箱，把一半药物划给部下。
“但刚才的只是速效药物的测评，缓释剂、控释剂都没有进行试验，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先做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他把一份放在对面的沙发下，说出了更可怕的话语，最后还不忘带上诱饵，“组织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
已经掉进了地毯的手机屏幕亮起，内网贡献值进账的通知一闪而过，然而设备的主人好像并没有精力关注。
“……啊。”
瘫在沙发里的诸伏景光给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反应，这并不是反复使用抑制剂对抗信息素导致的神经内分泌功能紊乱，而是……心累。
他摘了面罩，肩膀紧贴着沙发靠背，用核心力量抬腰，长腿蹬掉挂在身上被拉开一半的防护服——这是为了避免被多余信息素干扰结果而穿上的。
为了在脐周进行皮下注射，黑色作训服已经被卷到肋下。动作间，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橙黄的光泽，随着重力滚落到紧绷的肌肉//沟壑中。
虽说也不是没被上司看过，但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有体面可言……
诸伏景光看着上司仅仅沾着一层薄汗的额头，毫无波动的神情和整整齐齐的衣物，开始发散思维。
说真的，白州威士忌为什么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明明刚才两个人几乎摄入了相同剂量的药物才对，难道这就是号称组织睡眠时间最短的代号成员的意志力吗……
睾酮水平降低后，诸伏景光本应毫无杂念的大脑正在胡思乱想。
好在他的上司看在配合研究的份上完全不介意这点走神，自己把桌面和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注射器、胶布、碘伏、棉签、防护服等物品收拾干净，又把血药浓度分析仪和工作站关闭并推到酒吧角落的暗门中，用蒙布盖好。
诸伏景光眼角又是微微一抽。
那台价值超过两千五百万日元的仪器就被随手闲置在犄角旮旯吃灰……谁会把色谱仪放在酒吧里啊，该不会是上司巧立名目搞出来的吧？
他默默动了动发麻的手指，把卷到上臂的袖子放下来，擦掉侧腹沾上的注射液，把贴身的那件作训服掖进裤腰，重新套上自己的卫衣。
那片透皮贴还留在手臂内侧，他的指尖隔着卫衣碰了碰微微凸起的药物，最终还是没有揭掉。
“下个任务在印尼，那里天气太热，想必通过汗腺分泌的外激素水平也比这里要高，所以我建议你多加两个单位的长效抑制剂。”
已经收拾好垃圾的白州威士忌坐回茶几，重新把部下刚整理好的衣物又卷起来。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本应引起战栗的动作，现在只是让腹肌微微绷紧。
诸伏景光对此习以为常，毫无其他反应，眼神放空地看着卡座后面，思绪飘忽地考虑为什么酒吧会摆着利器盒和医废垃圾桶。
正当他心中暗自吐槽上司时，忽然感觉手腕一松——那枚戴了几个月的监控手环，被摘下来了。
接着是颈环，胸前的电极片，带针孔摄像头的挂饰，鞋跟里的发信器，最后是H型枪带搭扣处的一枚工程塑料件，被上司的齿刃刀切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非金属材质的不明物。
诸伏景光被最后那个小东西吓了一跳，幸好他外放的信息素正处于被抑制的时期，没有被上司闻到端倪。
除了颈环手环电极片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之外，其他监控设备他都发现了，然而枪带里藏着的那个却从来没有被探测仪或是X线检测到。
……还好他足够谨慎，在考察期没有做出任何不应该出现的举动。
白州威士忌替他整理好衣物，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脸，甚至捏开他的嘴看了看上颚那道伤疤。
要是放在以前，诸伏景光会觉得这个举动实在是超出了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底线好像是会一步步降低的，现在他无所谓了。
“去洗个澡，胡子刮掉，晚上九点再来这里，”上司的指腹蹭了蹭他下颌角的胡茬，松手替他捡起地毯上的手机，“会有人替你易容。”
易容。
诸伏景光眨眨眼。他这段时间这么忙，自己在组织内是个生面孔也占了不小的原因。倒不是说新人容易被欺负，而是由于新人陌生的面孔，执行监视一类的任务更不容易被发觉。
但新任务需要易容，这究竟是……？
他适时地露出疑惑的眼神，上司发了封邮件，用酒精湿巾清理干净掉进地毯的手机，再把这只组织配发的设备塞回他手里。
果然还是监视。
但这次的监视对象，是组织内部的成员。准确来说，是组织在海外的外围势力之一，山岸组。
以及……可能出现在山岸组招新人员中的那位“情报屋”。
这很合理，但是看到后面的详情，诸伏景光不禁微微皱眉。
他的伪装身份，是……是白天供职于高利贷公司，晚上兼职某牛郎店头牌，并鼓励客户借贷消费，导致一位因此背上巨债的主妇紫砂身亡，还毫无悔意地潜逃至东南亚避风头的，人渣。
诸伏景光：“…………”
他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上司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他看上去像演技很好的人吗？
好吧，诸伏景光的演技的确很出色，但他在组织里的人设，可是孤僻冷淡、情商捉急的藤校计算机高材生绀谷光司。
他抬头看了眼上司，金发青年的表情非常平静，还在他的视线里递出了相应的伪造证件，好像非常确信他能够胜任这个人渣牛郎的角色一样。
证件是健康保险证和住民票，但最常用的驾照因为还没有确定伪装相貌而暂时没有制作。
……看来没办法扭转上司的想法了。白州威士忌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道理。
诸伏景光继续划动邮件看下去，记下所有要点后将其销毁。
这个早上过的相当快，上司留他在员工食堂吃了一顿午饭，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去雅加达的飞机是明天早上，今天一天都可以自由支配。考察期已经结束，摘了监控后他甚至有点不习惯，在公司楼内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后，只是回到公寓整理武器，熟悉身份，并没有立刻联络接头人。
——枪带里的那个小东西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如果所谓解除监视是个陷阱，那还是谨慎为好。
诸伏景光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查找资料，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牛郎营业笑容后，在公寓洗了个澡，湿着头发重新回到那个酒吧似的休息室。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在吧台看了一圈，又着重观察了墙边和暗门里被蒙布盖住的几台仪器，卡着点坐进了早上那个卡座。
进门的仍然是他的上司，只不过这次穿着挺括的黑风衣，右手提着一只银色手提箱，行走间风衣下摆不规则地翻卷，但每一步的步幅都像经过精心计算那样一致。
等他距离诸伏景光只剩二十多米的距离时，后者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停下。”
上司无动于衷，用不带任何感情的银灰色眼睛警告胆敢僭越的直属部下，继续走向卡座。
然而一阵破空声急遽扑来，他微微偏头，被部下掷来的凶器擦过下颌一侧，从金发间隙穿出，钉在另一个卡座的沙发背上。
那是一把刚从冰桶里拔出来的三角锥，不锈钢面上似乎还冒着丝丝寒气。
可上司被割出的伤口却并没有血液渗出，而是两侧分别收缩，露出里面真正的皮肤。
伪装者轻笑一声，露出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白州威士忌脸上的妩媚表情：“好大的脾气……白州的直属部下，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谁跟你是盟友……上司知道你用他的脸做这种表情吗？
诸伏景光双手举枪，腹诽道。
虽然直视对方双眼会显得更有威慑力，然而他的眼神还是只落在那人的领口……没办法，那幅不该出现在上司脸上的妩媚表情实在是让他适应不良。
从那人散发的信息素来判断，应该是个女人，年龄少说也有四十，但雌孕激素的水平很古怪……
伪装者拔出三角锥，提着箱子迎着黑洞洞的枪口坐进沙发。
“你可以称呼我为贝尔摩德，今晚由我为你进行易容伪装。”
她打开手提箱取出材料分门别类放好，这才腾出手摸了摸自己露了破绽的人//皮//面//具。
“哼，花了半个晚上做的面具，一秒钟就报废了，等他回来可要再敲一笔……我的易容应该天衣无缝才对，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
在他的视角，自称贝尔摩德的女人背后，一架顶着监控摄像头的机械臂正悄无声息地从侧壁伸出来对准他的方向，红色警示灯按照摩斯密码的频率闪烁明灭，隔空传递信息。
上司说，不用理她……吗。
诸伏景光按照指示，保持缄默。贝尔摩德没有得到回答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掀开对方的刘海打量了半天，才用镊子提着桌上一张薄如蝉翼的软胶膜覆到他的脸上。
……有种被人当成橡皮泥或者泥塑之类的玩意肆意揉捏的感觉。
那张薄膜不同部位的厚度被不断增减，过了足足一个小时，贝尔摩德才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三个小时之内不要见水，不要用力揉捏发际线部位，如果感觉很痒，忍着。”
贝尔摩德绕到他背后，用手提箱里自带的吹风机和全套梳子替他做了个简单的发型。
“不要接触有机溶剂，不要接触一千流明以上的手电强光，不要长时间做太夸张的表情。”
眼角和太阳穴那里绷得很难受，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然而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尖下巴微笑唇狐狸眼，就算冷着脸也有种因为业绩不佳而特意摆脸色pua客户的感觉了。
诸伏景光：“……”
卧底卧得面相都变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和牛郎扯上关系的一天。
“如果发现面具变色或者渗出液体，不用担心，那是正常现象。”
贝尔摩德拨了拨蓬松的刘海，满意地松开手，然后示意对方跟着自己穿过卡座，走员工通道进了一间更衣室。
她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一套风信紫的休闲西装，搭配好衬衫和其他配饰后一起扔给了穿着普通卫衣的同事。
如果在这里的真是他上司，直接换衣服也无所谓，但对方是位女性……
诸伏景光犹疑片刻，见贝尔摩德转身在更衣室尽头的大型机器那里忙碌，于是拉上围帘换了衣服。
等他出来时，一台照相机就架在面前，直接连拍数十张。贝尔摩德用那张不属于她的脸噙着古怪的笑意，在电脑前操作片刻，把照片P成连诸伏景光本人都认不出来的狐狸眼男公关。
机器嗡嗡轰鸣，不消片刻就吐出了一厚沓卡片，最上面一张被贝尔摩德拿去精加工一番，交到诸伏景光手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连警察也分不出真假的做旧驾照。
至于下面那一沓……是印着店面地址、艺名和高P照片的烫金名片，背面是一句座右铭般的话语：我不喜欢抬头仰望地活着，能让我仰望的只有星空。
……这好像是那位传说中最强男公关罗兰的台词吧？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接受了要在任务期间伪装成男公关的这个现实。
快想想……白州威士忌从不做无用功，这些特色鲜明、指向性极强的繁琐伪装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想要他去涩柚吧？
他作为绀谷光司可没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作为诸伏景光……那就两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男公关速成指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