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抑制剂与威胁信 景：搬石砸 ...
-
“马德拉给威斯克的请柬……？这家伙到底是真心想挖人，还是在离间我和威斯克呢……”
白洲银看着部下送来的情报，从繁重的工作当中抽出空，思索了片刻。
这是一张关于著名品牌芙纱绘慈善晚宴的请柬，地点在东京近郊的乌羽玉馆。
距离慈善晚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做准备了。
至于威斯克那个自请调离研究部门做双面间谍的想法……他暂且压了下来。
收拾政敌固然重要，但研究部门就没有不缺人的时候，更别说威斯克堪称T组二把手了。要让这样一个生物工程专家舍弃专业去做间谍，真的挺浪费人才。
不过部下的个人意愿也很重要，既然威斯克急于在另一条赛道上表现自己，那么如果有新人能够顶上他在研究所的位置，就放手让他去做也无妨。
白洲银仔细回复威斯克，直白地说了自己的考虑，而后才回到新药物的研发工作中。
实际上这种针对睾酮水平的药物本就有原型，在此基础上针对信息素特化开发的难度并不算高，大约两三天就能完成。由于安全性比较高，后续的临床试验直接在他和绀谷光司两人身上进行就可以。
只可惜原定于琴酒这三天假期内进行的日本外勤部门组会试点工作要推后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严谨的科研风气不是一时就能引领的，就让在巴西加班加点忙碌许久的劳模休息几天也好。
勤勤恳恳的白洲银在休息时还额外对琴酒几位代号部下的任务报告做了审核，将其中一些细节和逻辑方面有问题的地方标出来，又将能作为训练素材的部分挑出来，登记并计入贡献度。
剩下的就是……研究。
昏天黑地地研究。
等到白洲银从实验室里出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琴酒短暂的假期结束了，养精蓄锐了几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时刻准备带领着部下完成新任务。
而赤井秀一马上就要和这位凶名在外的前辈一起去大阪执行任务，此时正在疗养院门口等着和上司见任务前的最后一面。
白洲银在出门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喷瓶，对准手腕内侧按下整整一泵，然后低下头，用犁鼻器嗅闻着这个味道。
这就是他这两天的研究成果，一种基于超活性促黄体激素释放激素的类似物，暂且称其为C-LHRH，或者叫做抑制剂。
这种外激素通过犁鼻器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脑垂体，以调控内分泌的途径抑制LH释放，使得睾酮水平降低，最终达成抑制性冲动的结果。
当然，低浓度抑制剂的作用是抑制心理冲动而不会损害生理功能，但高浓度的话……就会达成和化学阉割一样的结果了。
不过仅仅通过犁鼻器吸入，是不可能造成那种可怕后果的，相信他的直属部下也能理解。
白洲银盘算着一会儿就去和绀谷光司见上一面，然后走向帕加尼里的赤井秀一。
刚一落座，驾驶位上的长发青年就解开安全插销，带着一身硝烟味压过来。
……不得不说，真的非常诱人。
但白洲银刚刚才喷了一泵抑制剂，此时毫无杂念，只是淡然地单手推开那张俊脸，重新把安全带给对方系好。
“任务过程中尽量不要和琴酒起冲突，相信你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赤井秀一眨眨眼，有点意外于对方平静的反应：“……没了？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做吗。”
“没有，”白洲银干脆利落地答道，“送我去关东山地训练基地，你直接跟着琴酒走，我到那里有点事情要办。”
赤井秀一上下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依言开车。
从穿着和神态上看，应该不是任务期间才对……但白州威士忌居然如此平静地拒绝了进一步的肢体接触，甚至连他最喜欢的长发都没有碰一下。
难道是连续在研究所泡了两天，耗尽精力了？
赤井秀一回想起大学里见过的那些学长学姐，以及在FBI见过的研究人员，好像在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以后都是一副养胃脸，很快又释然了。
等换车后抵达基地，已经接近中午了。一支车队停在门口，想必都是琴酒的人。
长发青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观察一番，下车前毫无预兆地给上司来了个突然袭击。
嘴唇在颧骨上一触即分，晃动的长发发尾扫过手背，白洲银并没有追究，而是轻声说道：“快去吧，琴酒在等你。”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脸上那两道淡淡的伤痕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他下车绕过车头，又在副驾驶的车窗旁俯下身，敲了敲玻璃。
白洲银和他那双橄榄绿的眼睛对视几秒，听到了隔着玻璃传来的声音：“等我回来。”
这句话的语境有一点奇怪，但处在贤者时间的白洲银并没有产生过多联想，他点点头，对面的长发青年就露出了笑容，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车队中的保时捷。
几分钟后，车队缓缓启动，分散开消失在道路尽头。
白洲银降下车窗，等待着直属部下的到来。
直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戴着双层口罩的黑发青年才走出基地大门，在车前微微驻足，似乎是想坐进后座而非驾驶位。
“坐我旁边。”金发青年马上叫住他。
诸伏景光迟疑片刻，还是按照上司的指示坐在了他的身边。
……信息素浓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后看向上司取出的黑色匣子。里面是一个装满无色液体的喷瓶，以及一支密封的注射器和两支安瓿瓶。
“可以抑制性冲动的C-LHRH，也可以叫做抑制剂，”白洲银拿起小喷瓶晃了晃，放回后又点了点那两支安瓿瓶，“注射用的抑制剂浓度更高，药效也更快更强，按照我给你的说明书使用的话没有风险，但剂量过大可以达成化学阉割的效果。”
诸伏景光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接受了这个名为抑制剂的新药物。不管怎么说，有用就好，他有分寸的。
“感冒了？”白洲银随口问道，部下散发的外激素闻起来有点病态。
“……嗯，不会影响任务的。”
诸伏景光声音闷闷地回道。
他原本以为感冒可以抑制犁鼻器的作用，事实上炎症所致的黏膜水肿对于嗅觉也确实有点负面效果，可是鼻塞后只能张口呼吸，反而加速了信息素通过口腔上颚进入犁鼻器的效率，因此……这次尝试惨告失败。
“是因为我留下的信息素的原因吗。”白洲银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他示意部下和他换个位置，他亲自开车。
诸伏景光默默点头，顺从地坐到副驾驶位。这里残留的信息素要比驾驶位更新鲜一些，他试着向车厢内喷了一点新到手的抑制剂，又给自己的口罩内侧来了满满一泵。
只需一瞬间，他就产生了一种风油精上头的错觉，然后原本浮动的心绪慢慢回落，像陷入贤者时间那样清心寡欲起来。
车停在附近的据点，两人下车换乘帕加尼，白洲银踩下油门，把车开到了一家私立综合病院的停车场内。
这正是那位先生的奖励之一，除过是在上流社会颇有声望的私立医院之外，同时还是他和绀谷光司两人相遇的地方——虽然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那么愉快。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熟悉的标识，跟随上司走进病院更深处的住院部大楼，在组织正式成员的特权之下越过各种手续，直接进行检查和治疗。
在一家专攻肿瘤、各类慢性病和神经系统疾病的医院治疗感冒，这未免有些浪费资源了。
诸伏景光看着走廊上平均年龄超过八十岁的病人，默默感慨道。
白洲银坐在病室一角忙碌地工作着，他先是处理了各种研究部门提交的报告及申请，而后又批阅了十几份组织的行政文件，中途急匆匆地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回来后随即又打开这家医院的相关情报，检查起自己塞进去的人手的工作状态。
直到两瓶液体挂完，诸伏景光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还是护士询问是否需要送餐时，白洲银才从繁重的工作中回过神来。
“不需要，我们很快就离开。”金发青年重新低下头。
护士拔完针离开后，一位穿着褐色条纹西装的背头中年人推开房门，和白洲银对视一眼。
“西尾院长。”
“白洲顾问。”
两者看起来身份地位年龄悬殊，然而却是这位年长者像部下一般请示青年：“在泷岛先生的帮助下，网络安全部已经查出了那封信件的寄送者，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应对，还请您指示。”
“报警。”
“报警……我明白了。”西尾院长重复了一遍，像是接受般点点头，取出手帕沾了沾额前的汗珠，而后看向气色不太好的诸伏景光。
“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绀谷光司。”
白洲银头也不抬地介绍道。
“原来是绀谷先生，久闻大名，您那篇关于入侵防护体系的论文，我正好在美国交流时拜读过，”西尾院长矜持一笑，“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您担任本院网络安全部的高级工程师？”
“……”
诸伏景光久违地感到无语。
那篇所谓的论文不过是警视厅给他捏造的伪装身份的一环，今年四月才新鲜出炉，这位三年前去美国访问学习的院长说自己拜读过，那真是无稽之谈。
自己虽然在警视厅进行了高强度的培训，其中自然也包括计算机技术，但要说到担任这种级别医院的高级工程师，那还是差点意思，让自己搞搞物理黑客技术还差不多。
看来……这只能是上司的安排了。
他和白洲银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对视几秒，点点头接收了这个提议，客气道：“谬赞了。不知道那封信件指的是……？”
这次是白洲银主动说明了情况：“是针对‘老害’的社团向医院官网发送的威胁信，要求在两周之内完全停止给予老年患者的免费体检和无偿药物发放，否则将会在住院部引发无差别杀人事件。”
原来如此。
“老害”正是现下社会的一个重大问题，并且正随着矛盾显现，而从一种状态，变成对位高权重的老人，甚至是所有老人的代称。
除了日常声讨占据高位和大部分资源的老人之外，也总有年轻人组成的激进团体进行针对老年人的伤害事件。
这家病院收治的患者绝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其中又以上流社会的老人为主，只是偶尔会开展一些无偿的义诊或体检活动，并向无力支付医药费的老年人发放免费药物。恐怕某个反对老害的激进团体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发布信件给予威胁。
虽然这家医院的行径看似无私，可鉴于这是组织的地盘，所谓公益活动的目的就很值得怀疑了。
诸伏景光看向上司，发觉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得暂时收回思绪。
而看似在专心工作的白洲银，实际却在想别的事情。
说起来……由高龄者掌权的组织，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作“老害”集团吧？
毕竟以那位先生的实际年龄而言，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更老的老害了。所以在听到医院被激进团体威胁的情报后，才会感同身受地如此恼火……
白洲银合上文件，一丝泛着冷意的笑容从嘴角闪过。
他对老年人并没有什么偏见。
只不过，抱残守缺、固步自封、冥顽不灵的老年人……那就另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抑制剂与威胁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