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搬石砸脚景光酱 景：我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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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眼？
怎么会觉得碍眼？
白洲银沉思良久，还是无法理解琴酒的想法。
这位Top Killer手下明明急缺狙击手人才，怎么会不喜欢赤井秀一呢？
赤井秀一前几天才狠狠拒绝了成为他固定搭档的邀请，他还准备在自己搞科研的时候，把人塞进琴酒手下满足对方出外勤任务的愿望呢，可一见面就疑似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得罪了分管领导，这怎么行？
白洲银迅速在脑海中过了几遍那位先生配给他的装备，挑了一些琴酒盯了很久的大件，准备作为筹码。
“诸星拒绝了做我固定搭档的邀请，他认为自己更适合出外勤，所以我在研究所顾不上他的时候，你能帮我带他出任务吗？”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琴酒很爽快地同意了。
银发男人首发命中后，马上起身重新修改了一遍任务分配，白洲银接过一看，发现赤井秀一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通常来说，只有琴酒很欣赏的成员，很有潜力的重点观察对象，才会被委以如此重任。
所以……这到底是欣赏，还是反感？
白洲银摸摸下巴，保险起见，还是送了琴酒一架刚到手的武装直升机作为谢礼。
任务排得这么满，贡献值肯定也涨得快吧？说不定等上几个月……代号就唾手可得了！
他畅想了一番到时候可以对代号成员开放的情报，准备回去之后就拟个草稿出来——升到了代号成员的位置，能拿到有关当年那个事件的情报可就不是碎纸机级别了。
白洲银心情颇好地同琴酒道别，发觉对方那副总是冷笑或嗤笑的表情里居然也带着点真情实感的高兴，略微迷惑一瞬后，这件小事就被抛在了脑后。
赤井秀一还在电梯那里等他。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轿厢开始缓慢上升，等停在一层时，白洲银忽然从内部锁了电梯门，靠在侧壁上打开了屏蔽器和手机外音，一副要和部下商讨要事的样子。
“我用你之前体检时留在疗养院的血样，和宫野明美的血样一起送去做了DNA测序对比位点。”
赤井秀一为这句话透露的巨量信息怔了片刻。
白州威士忌怎么会想到为他们暗中做亲缘鉴定？这东西应当没有法律效力，但显然上司不会在乎。
“……你们是血缘上的表兄妹。”
“……？”
思绪暂时被这个爆炸性的情报截断了。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摸向战术腰封中的烟盒，但上司收回屏蔽器和手机，打开门锁，按开电梯门，自己先走了出去。
“你先回车里消化一下，我随后就来。”
金发青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铁灰色通道的尽头。赤井秀一目送他进了生物反馈法训练室，这才伸手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信步走出训练基地，靠着组织配车点了支香烟。
那盒很有意思的甜蜜火柴被落在帕加尼上，赤井秀一寻找无果，只能凑合着用自己的普通火柴点燃了香烟。
太阳已经落山，冷色调的阴影已经笼住整座基地的地表建筑。
烟幕中那支火柴的红点很快就熄灭了，只留下长发青年的神情晦涩难明。
他吐出一个烟圈，无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上次和母亲联系已经是半年前了，谁也没有提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现在他还处于被监控的阶段，虽然有方法联系家人，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赤井秀一又点了支香烟。
至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表妹，不，两个表妹……姑且还是以后再问吧。
生物反馈法训练室内，诸伏景光果然在仪器前等着上司。
他们两人之间没必要留什么暗号，仅仅靠着信息素就能一路追踪过来。白洲银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仪器前和部下相对而坐。
“那边又有异动，”白洲银直截了当地提到了那个长期任务的一环，“任务详情我稍后会发给你，近期和你配合过的其余成员会接手其他系列的重要任务，所以这一次你没有同伴，但作为补偿，我会把我的心腹调去作为你的技术支援。”
“那边”……指的必然是那个动物园了。莫非又是窃听机密谈话？
诸伏景光点点头，在手机上查看了刚到邮箱的任务邮件，随后立刻销毁了痕迹。在针对任务流程讨论几分钟后，他又上报了之前那个调查组织汽修店低级失误的任务结果。
——这种我查我自己的任务，确实有点意思。
“操作流程没有问题，而是材料放置过久，雨季导致空气中水汽含量过高，所以才使得玻璃胶粘性降低……？”
白洲银思索片刻，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部下，眼神有几分锐利。
这个结果……勉强接受吧。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还是说，组织成员真的会犯低级错误？
他捏着下巴，在椅子上转了半圈，用手肘撑着桌面，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
诸伏景光不适地动了一下小腿。刚才上司转身的时候，两人的膝盖擦到了一起……虽然隔着长裤的温度很快就消失掉，但他还是想到了之前那个有点糟糕的想法。
正好，看起来上司对任务报告还稍有疑虑，不如让他用那个问题打个岔。
“白州威士忌，我有个疑问，”诸伏景光出言问道，“为什么要把如此高浓度的标志信息素用在琴酒和诸星大的身上？”
“啊，首先是可以依靠信息素残留得知他们的行程，其次，让你可以辨别那些是自己人，”白洲银心不在焉地答道，“当然也有一些我本人的原因……”
“但是……你的信息素里包含了大量的雄甾烯酮、雄二烯酮和雄甾醇，会不会让被标记者产生……”
生理反应？
诸伏景光很含蓄地没有说出那个词，不过白洲银明白了。他清清嗓子，说道：“我的那种性信息素只有对男同性恋者才有相应的微弱唤起作用，组织里哪有那么多男同，放心吧。”
然而部下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其中包含的复杂情绪让他不由得侧目。
“绀谷……？难道说，你……？”
白洲银的表情微妙起来：“我记得你在手术之前做过非常完善的测评，你不是直男吗？”
“可能以前是吧，不是说真正的异性恋其实很少，大多数人都是潜在的双性恋吗，”诸伏景光仍然用一种晦涩的目光看着上司，“也可能是犁鼻器重建后导致我对同性的信息素更敏感，所以有了自己弯掉的错觉。”
“……”
对面的上司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取出笔记本飞速记录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几眼，发现完全无法辨识字迹。他想了想，故意歪曲了上司沉默的涵义：“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负责的，这样下去我最多也就是被当作变态而已……我不介意的。”
白洲银手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洇痕。他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感到不适，那这几天你先不要接触他们，我会在三天内给你提供解决方案。”
嗯？
诸伏景光倒是没想到上司这么认真，他见上司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点点头，洗耳恭听。
“是我考虑不周了，由于我的信息素作用，你近期的睾酮水平高于成年男性的正常值，除了对性方面的影响之外，肌肉强度，骨质密度以及体能等方面应该也随着睾酮水平而升高了吧，在训练中有感觉到吗。”
“……好像是有一些。”
诸伏景光不太自然地回答道。
“那么，最佳的解决方案是能在降低□□的基础上，维持睾酮带来的有利影响……这样一来，要关注的就是合成代谢以及雄性化效应，嗯……激活认知能力的作用也要考虑进去……”
白洲银像自言自语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让部下听得不甚分明。
笔记本上笔尖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回荡。
诸伏景光回想起上司曾经说过的，要把他打造成具有超强感官的六边形战士那句话，思维短暂地转了个弯。
能闻到信息素就已经让他获取情报的能力增强不少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依靠上司的信任和敏锐的感官，拿到研究部门的机密也不是空谈吧？
如果没有推断错误，上司手里应该还有一项增强色觉的技术——理论上能让人用肉眼辨认出超过一亿种色彩的特殊移植手术。
当时他奉命潜入某家病院调查，使用图像隐写术在社交平台上传递情报，被篡改过RGB最低显著位像素的图片竟然直接被上司抓个正着。
好在他临场反应够快，警方给他的背景也足够真实，这才用非常规手段进入了组织。
组织的科技水平恐怕远远超出外界的想像，这也使得他几个月里都没有贸然联系接头人。
笔尖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诸伏景光收回思绪，注视着眼前的上司。
“不过，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需要你配合我……”白洲银写完最后一个字母，花体字的笔画划出长长一道痕迹，“配合我研究一下，究竟接触何种浓度的信息素能让你处于被唤起的状态。”
“！”
诸伏景光眼角猛然一抽，这句话的含义——！
他立刻起身后退试图拒绝，然而上司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踢开面前挡路的椅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似的小物件，直接从里面锁了训练室的所有门窗。
诸伏景光迟了一步，单手撑在紧紧关闭的三防门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手掌下是冰冷厚重的金属门，而身后，是逐渐变浓的、甜蜜而炽热的铅糖气味，像藤蔓缠绕着他的身躯，像沼泽裹挟着他的理智，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带着他一同陷入黑甜的深渊。
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后，黑沉的夜空像丝绒床帷般蒙在平坦的地面上。
“怎么这么慢？”
赤井秀一早就整理好了情绪，看着从基地正门披着月色走来的上司，沉声问道。
他提前开了车内暖风，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和火柴，看来真的等了很久。
金发青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才说道：“有一点突发事件。”
又是突发事件。
赤井秀一发动汽车，余光扫过身边的上司，突然发觉了一点小细节——外衣侧腰的搭扣系法变了，而且发尾还散发着一些潮湿的水汽。
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外套——不对，是换了整整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这个场景，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既视感。
“连衣服都换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
“这是有关研究部门的机密——总之不是像你在西非基地那样对我就是了，开车吧。”
白洲银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取出手机，对照着笔记本飞快地编辑起信息，发送完之后才说起对于赤井秀一的新安排。
“既然你拒绝成为我的固定搭档，那么我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总让你闲在公司无所事事也不行，所以我为你申请了其他的外勤任务。”
“琴酒还有两天假期，你就先熟悉一下行动小组的人员构成和任务流程，之后他会带着你出一次任务，等观察期结束后，你就可以单独行动了。”
这是个好消息。
赤井秀一踩下油门，车辆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等到车尾气都消失在夜幕下的公路尽头时，一道人影才从基地侧门慢吞吞地移到组织配车上。
同样换了身作训服的诸伏景光紧紧地抿着嘴唇，戴了双层口罩，散发着稍显颓丧的气息。
虽然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让纯洁上下级关系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但是……
就算是为了解决现有的问题，定向放出高浓度信息素诱导他失态到那种程度……咳，这也太超过了！
周身围绕的高浓度标志信息素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瞬间充盈了整个车厢。意识到自己失误的诸伏景光立刻打开车窗，猛踩油门，让钻进车内的冷空气席卷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不行。
还是太浓了。
在基地洗了两次冷水澡的诸伏景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表情消沉地吸了吸鼻子。
他正想着回去是否要熬些姜汤时，忽然灵光一闪——要是真的感冒，是不是就闻不到信息素了？
反正那个窃听任务也不需要嗅觉。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果断降下四面车窗，又打开空调冷风，一路狂飙回了公寓，当晚就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搬石砸脚景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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