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酒也要开组会 白：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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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在休息室的那场谈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难得能连续睡上这么长时间，白洲银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进了浴室，将一块毛巾蒙在自己脸上，在淋浴喷头下仰起头站定。
温热的水逐渐浸湿毛巾，将其变成阻塞口鼻空气的厚重刑具。大约两分钟过后，他才取下毛巾，重新恢复正常节律的呼吸。
窒息感是比痛觉更难以忍受的刑罚，同时也是无法通过训练来获得抗性、提高阈值的。毕竟，大脑就是这么脆弱的器官……
白洲银叹了口气，洗完澡后换了身白大褂，挂上胸牌，戴上平光镜，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赤井秀一还在办公室隔壁，他今天就要面对来自琴酒的考核，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吧。
说起来……昨晚酒吧的灯光和氛围实在太暧昧，对话进行到那一步后，果不其然又进入了贴贴阶段。
吧台里被无视了全程的泷岛本想来讨论一下江波和弥的问题，结果被赤井秀一气得够呛，眼不见心不烦地从后门离开了，临走前还顺手关了灯。
最后两人在黑暗里浪费了十分钟，这才回去睡觉——当然不是一起睡，否则白洲银嘴唇的伤口又得延迟愈合了。
白洲银打开电脑，调出提前做好的组会PPT，又加了有关白化动物人工制造的项目。
他检视完PPT，确认没有错漏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难得考虑了一下感情问题。
要说对赤井秀一还有感情，那是肯定的……之前那种抗拒，是因为他不太想把喜欢的人掰弯之后又抛弃而已。不过确切来说也没抵触到哪里去，毕竟要拒绝赤井秀一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除非与任务或那个计划相悖，否则他基本不会介意亲密接触。
让自己摆脱棋子身份的计划，实在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感情纠葛，未免太不负责了一些。
而相应的，不会对同性的外激素产生性趣，也不会在和同性接触时释放高水平的外激素——
这一特点使得他原本很确信赤井秀一是直男，但最近又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许怀疑。
对方身上的外激素水平有点飘忽不定，单靠这一点不太容易区分性向。万一真的慢慢弯掉，那自己可要重新考虑对待他的方式了。
谈恋爱真麻烦。
要是自己更狠一点，现在就不会烦恼了。
白洲银只觉得一涉及这方面，思路就变得凝滞起来，他甩甩头，暂时收回思绪，打开西非基地传来的报告，为研究人员制定新的试验方案。
等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距离组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他又去洗了把脸，匆匆吃过早饭后重新坐在电脑前。
用于召开组会的通讯软件开启，屏幕底色变得漆黑，然后逐渐出现一条旋转的DNA双链，四枚碱基分布在不同的方向，随着双链一同旋转。
白洲银握着鼠标，点击DNA链的旋转轴，顿时画面一转，屏幕被分割成四块，ATCG四枚碱基分列四角，象征着四大目的接近，但研究方向不同的研发小组。
而A……自然代表着APTX-4869，同时也是端粒酶活性强化剂，能让死者苏生、返老还童的秘药。
——根据他导师研究成果，即将完成重置的梦幻之药。
“雪莉。”
白洲银叫出了宫野志保的代号。
屏幕中心变成了少女制作的PPT，经过变声器转换的机械声响了起来：“白州威士忌，A组上个月对于药物的研发工作，并没有新的进展。”
“有什么困难吗？”
“缺少原材料——根据现存的资料显示，药物合成过程中需要用到一种有机胺类生物碱，但只有分布在印尼的加里曼丹血兰能够提取出这种生物碱，人工合成路径暂时没有成功案例，使用其他胺类化合物进行合成的实验也全部失败了。”
新型药物的研发动辄数十亿美金起步，刚才宫野志保轻描淡写一句话，恐怕就烧掉了不知道多少宝石、白化鳄鱼和帕加尼超跑。
不过不要紧，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
因此，研究人员偶尔有一些不合规矩的行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就像刚才雪莉越过几个议程，直接报告研究中遇到的问题，换做别的研究员可能会被问责，但天才总是有特权的。
白洲银解开发言限制：“好，这种任务就交给外勤人员……还有其他需要吗？TCG研究组呢？”
参会的均为已经拿到代号、深受信任的研究员，都深知上司的脾气，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有人甚至连提供的咖啡太难喝这种事都说了出来，不过大多数还是一本正经地要经费要场地要材料。
“需要灯塔水母及其水螅体幼虫。”
“水熊虫样本。”
“弓头鲸细胞CIRBP蛋白。”
“……”
白洲银一一做好笔记，然后开始文献汇报。A组选择的是宫野夫妇生前合著的一篇论文，由于未通过伦理审查，因此并没有发表出去，仅有组织研究部门成员可以阅览。
他以欣赏的眼神望着微微发光的代表A组的碱基，回忆起宫野志保的培养计划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年她就可以回国，参与更深入的研究了。
有了这位天才少女的加入，药物的重置计划想必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处处受阻。同时，也能吸引那位先生更多的注意力，好让他暗中行事……
接下来T组的人工异种嵌合体技术，C组的拉撒路综合征个案报告，以及G组的人体冷冻复苏技术探讨都各有亮点。
白洲银与各位同事愉快地讨论了几个小时，最后才拿出针对西非矿井单链RNA病毒的PPT，并把这种病毒的研究任务暂时交给了T组。
Tyrant，暴君——他回想起壁画上那些统治者的黑影，不由得感觉这病毒的新名字很有意思。
研究能够减少黑色素或诱导基因定向突变药物的任务被交给G组。
至于C组……几十年前就接收了一批CIA的科学家，一直承担着神经精神领域的制药任务，虽然还未完全达成目的，但和外界比起来也算得上成果斐然。
此外，还有计算机与医工结合领域的脑机接口、意识上传、记忆下载、芯片副脑之类的项目，暂时还没有什么能向参会人员展示的进展，白洲银匆匆带过，没有多提。
时间所限，白洲银取消了两个不算太重要的议程，改为组织内网发送通知，研究部门的组会就算结束了。
然而平台会议并没有取消，仍有几位属于T组的代号成员滞留在线上，等待最后的小会。
这几位部下的受信任程度明显不一般，这一次，白洲银没有用代号相称，而是直接叫了真名。
“柏金，威斯克，你们原先负责的项目暂时中止，从现在开始全力以赴研究Tyrant病毒，厘清神经细胞修复再生的机制，并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病毒，将其定向地转化为携带生物活性物质的载体。组织会为你们小组的一切需求大开绿灯。”
远在北美的威廉·柏金立刻答应下来，他是T组负责人，而另一位代号成员阿尔伯特·威斯克是他的同门。
与精神一振的负责人不同，屏幕后的威斯克却是一副略显阴沉的表情，墨镜下锋利的颧骨线像钢铁铸造般凝固，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
顶头上司白州最青睐的研究员，果然还是北美研究所的T组首席病毒学家威廉和极地研究所的首席寄生虫学家辛恩博士。
这两人都是同样的自负，狂热，缺乏人性……但在各自专业领域的才能无人能出其右。
相应的，各方面均衡发展但科研水平略逊一筹的自己，只能站在同门威廉身后的阴影里，看着原本和自己同一起点的朋友攫取荣誉和权力。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是时候找一条新赛道了。
否则，在上司描绘的那个新世界里，被极速前进的脚步远远抛下的，只会是他。
不过还好，他现在还有的选。
威斯克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碱基，眼神移向桌面上一张印着银杏叶的请柬。
这份请柬来自于组织内另一派系的领袖，白州威士忌的政敌，马德拉。
他将其在桌上铺平，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发出一声冷笑。
即便如此，马德拉未免也太自负了。
那家伙的思维和眼光仍然停留在数年之前，只记得后辈们最弱小最容易受控的时候，就像以为这么多年的磨砺不会让人变得成熟……就像那位先生所以为的一样。
——老古董们。
所以说，如果就这么倒向另一边……那可就太愚蠢了。
毕竟他真正在意的并非力量与权欲，而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改变世界。
生物工程学家威斯克平静地听着病毒学家威廉滔滔不绝阐述的思路，寄生虫学家辛恩偶尔的暴言，基因工程学家普罗文打圆场，精神病学家时田浩作的劝解，量子物理学家茅场晶彦的闲聊……
然后手上留下这封请柬的影像资料，准备将其原封不动地亲自转交给上司。
——双面，甚至三面间谍，新赛道这不就来了？
错过午饭时间的白洲银打开办公室门准备觅食，就看到了对面墙上靠着的赤井秀一。
和昨晚相比，那张英俊的脸上多了两道细长的伤口，一处在颧骨，一处在下颌，手掌小鱼际缠着厚厚一层绷带，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色。
看起来应该没吃什么大亏，不过这个伤势的位置……怎么有点微妙的熟悉呢？琴酒在想什么？
“手怎么样？”
白洲银问道。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赤井秀一动了动受伤的那只手，表示并不会影响他的狙击技术，“组会终于开完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本来想等你一起吃午饭，没想到你忙了这么久，所以先去洗了个澡……”
难怪外激素的水平变低了一些，隔壁的浴室放的是可以有效清除气味和信息素的沐浴液，一般是白洲银自用的。
他走近几步，来到一个足以被视为侵入私人空间的距离，一边让自己的远外分泌腺体将外激素重新覆盖在赤井秀一身上，一边试探着闻了闻对方是否会因为这个距离而兴奋起来。
“……不过考核还没有结束，吃完饭还有射击水平测试，我提前看了考场，那边的虚拟现实和全息投影设备很不错……”
赤井秀一浑然未觉，还在谈论下午的狙击考核。
白洲银把手搭在他左肩捏了捏三角肌，然后很自然地向后滑下去，推着他的后背向前走。
半干的长发被拨到两边，凹陷的脊柱沟在手掌中间轻轻擦过，温热的触感透过作训服传来。
……闻到了。
看来是要有肢体接触才可以。
白洲银放松力道，手臂自然下垂，和身边的人一起走到楼内的员工餐厅。
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在一个特定的窗口要了份炖菜，依旧没有任何刺激性味道的食材，堪称清汤寡水。
坐在对面的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他的温开水，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咖啡的？”
“去年戒了。”
没有下文。
赤井秀一换了个话题，很直白地问道：“江波和弥和你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你受过伤吗。”
“……几乎没有，”白洲银回忆道，“不过那些任务难度也有限。”
“是吗，那就说得通了，虽说是个卧底，但也有几分可取之处……”赤井秀一点点头，虽然夸赞了那人，眼神却很是冷酷，“也难怪琴酒会那样说了。”
“他说了什么？”
“如果我的上司在任务中有哪里受伤了，他就在相同的位置给我也添一道伤——大意是这样。”
赤井秀一放下餐具，双手手背交叠支着下巴说道，这个姿势让手掌尺侧的绷带下洇出的血迹分外鲜明。
白洲银露出了一点称得上困惑的表情来：“……嗯？组织里有这种规定吗？”
他沉吟片刻后，一口喝掉了剩下的温水，收拾好餐盘，用纸巾粘掉嘴唇上的汤汁：“先到疗养院一趟，我还有点事要办——然后我们一起去训练基地。”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跟在后面接过了帕加尼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真酒也要开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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