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他的眼神不清白（投雷加更x2） 白：我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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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那边的情况如何？”
白洲银一边抚摸着那头长发，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琴酒冷笑一声：“ABIN的老鼠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圣保罗的交易是个陷阱，但被警方抓到的也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货物早就从水路送走了。”
他点了支香烟，朦胧的烟雾萦绕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薄纱般蒙在金发青年的身上。
伏特加适时地为另一位高层送上报告。
白洲银没有接过，而是就着他的手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那么，你把一部分货物送到我这里来，也是那位先生的意思，”他扫了一眼那只白化鳄鱼，“地下市场反应如何？”
“目前成年种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一亿一千万刀，情报部门研究后认为再等一周左右，就可以陆续出手。”
伏特加汇报道。
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不过这种罕见的白化动物确实可以炒出高价，走私一只白化鳄鱼可比黑吃黑赚多了，仅仅是因为数量太过稀少才无法作为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那位先生的意思……看来就是让白州威士忌带领科研部门开发出能够减少黑色素或诱导基因定向突变的药物，人工制造白化动物了。
白洲银默默在明天的组会上又增加了一项任务。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组织曾经研发的某种药物，就有减少真黑色素的副作用。只不过制作难度相当高，并且有一些成分目前是无法人工合成的。
也就是说，组织的研究所其实还豢养了大批具有药用价值的动植物，在研究出人工合成的路径之前，还需要用提取的手段获得所需成分。
制药公司的那场大火不仅毁灭了重要资料和科学家，还将豢养的珍惜动植物都付之一炬，直到今天都没能完全恢复元气。
白洲银依靠记忆确定了几种成分，准备将走私珍稀动植物安排成下一次的任务。
他松开琴酒的长发，将发梢整整齐齐铺在黑风衣的后背，感受了一下用刚才那个动作留下的大量标志信息素。
琴酒的嗅觉确实非常敏锐，但是也没到能够闻到外激素的地步。
以白洲银对他的了解，算上洗澡和护理头发的频率之后……留在那头银色长发上的信息素，大概可以维持两周左右的时间。
白洲银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令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悚然。
他迈步走到一个单独的沙发之后，推着靠背将其移到琴酒的对面，伏特加和赤井秀一的中间，收掉了桌上那瓶空空如也的白州威士忌样酒，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轻松愉快的闲聊结束了，下面是……有关老鼠的话题。
“江波和弥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不是FBI，而是CIA，和他相关的间谍网，目前挖出了五人，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加，”白洲银双腿交叠，单手搭在膝头说道，“那位先生的意思是继续秘密监视，反向利用卧底传递对组织有利的假情报。”
琴酒的脸隐没在帽檐投下的阴影里，那支香烟火光明灭，猛然变短了一截：“他本人呢。”
“我处理过了。”
白洲银说道。
银发男人把烟按进伏特加的巴拉莱卡里，露出一丝带着讥讽的笑容：“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虽然那位先生默许了你的小动作，但我可不会轻易就此放过。如果再有十年前那样的事情，我会不问缘由，直接杀了你。”
……果然是反谍工作只要名单，不要证据的男人。
只不过被告诫者大概已经听了无数遍，这句杀气腾腾的警告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甚至于，杀意越浓厚，被告诫者越兴奋。
……这种程度的外激素，可不是通常情况下能轻易见识到的。
“那也得等到我的目的达成之后，如果妨碍了我的计划，就算是你我也不会留情的。”
白洲银说完这句话，扫了一眼右手边的赤井秀一，忽然说道：“我的眼光也没你想的那么差，这位——其实是冒名顶替了诸星大的身份，十年前就已经是组织线人的老成员。”
“十年前就该死在芝加哥的线人吗。”
赤井秀一眉头一跳。
刚才的话题他完全不了解，也没有插话的余地……但琴酒这句话，赫然明示了他对于自己十年前的组织外围成员身份竟然是知情的。
可在西非基地，白州威士忌亲口说过这份情报除了他本人之外，只有另一个没有说出口的人知悉……他原本以为那指的是组织的Boss。
还有，“就该死在芝加哥”，难道说是白州威士忌当年出事后，他发展的所有线人都被……？
那道来自银发杀手的犀利目光移向了赤井秀一的眼睛，后者没有丝毫闪避，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琴酒，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的？”白洲银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银发男人没有答话。他的眼神划过黑发青年的脸，又重新落到金发同事的身上。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气味，以及直觉。
Lucky strike 的味道。
第一次从差点成了搭档的白州身上闻到，到刚才再次察觉到熟悉的气味，相隔的时间已经将近十年了。
死人的姓名不需要占据他的脑海，但气味可以触发唤醒过往的记忆，并产生时间和空间的立体感，甚至情绪的复刻感染——
这就是普鲁斯特效应。白洲银曾经和他分享过的知识。
白洲银不抽烟。能让他闻二手烟，还留着一身具有鲜明标志性烟味的人……
这个叫做“诸星大”的男人并不是唯一一个。
琴酒扫了一眼巴拉莱卡酒杯中熄灭的、那半支属于自己的香烟，再度冷笑起来。
“明天早上九点，关东分部训练基地地下一层。”他将一张磁卡甩在桌上，起身离开，在穿过卡座时又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这一次后者明显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
“……让我看看你的眼光究竟如何。”
说罢琴酒扬长而去，飘逸的银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路无法被识别的信息素。
伏特加慢了半拍，抄起手提电脑就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心疼地看一眼自己的巴拉莱卡。
那杯酒中的香烟烟嘴扎眼地露在酒液之外，琴酒不会把自己的生物学信息暴露给他人，但因为留在这里的是白州威士忌，所以他没有处理掉这支香烟上残留的唾液。
白洲银一直目送两人离去，等一高一矮两道黑影消失在三防门后，他才转过头，对赤井秀一上下打量一番，又把后者的刘海和鬓角梳理的整整齐齐，并捧起他的脸。
“我的眼光肯定没有问题，”他十分确信地对着赤井秀一说道，“加油，一个简单的测试而已，你在菲律宾就做过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这种考验个人素质的测试，他是完全不会担心的。需要在意的，也就是是否需要隐藏实力、隐藏到哪种程度而已。
不过身份问题居然这么轻松就被揭过，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看来无论是“那位先生”，还是琴酒，对于自己的上司白州威士忌都是信任有加。
可既然如此，十年前芝加哥的那起事件又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呢？丧失了组织信任的白州威士忌，又是如何重新获取那位先生青睐，甚至爬到高层的呢？
重重谜团压在他心头，名为好奇心的热病，逐渐从面颊被触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发热，像火焰一样蔓延全身。
“……啊，竟然忘了那个。”
白洲银忽然一怔，随后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这三天是他向那位先生给琴酒要来的假期，不过琴酒肯定不会真的休息，而是会去基地训练。
本来想让他照顾一下正在同一个基地进行城市狙击作战训练的绀谷光司，刚才竟然忘掉了，还好在训练课程开始之前还能补救一下。
——琴酒的训练可是很难得的。他最擅长的虽然并非狙击，但教授一个新人也是绰绰有余，甚至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难得的休假嘛……就是要轻松一点。
等待回信的间隙，白洲银打开组织内网，大致浏览了一下有关那个基地的事务，一项面向特殊定位成员的考核吸引了他的目光。
“狙击手……射击竞赛？”
他把这条通知发送到赤井秀一的手机上。
赤井秀一的情况太过特殊，虽然现在仍然处在观察期，但已经可以使用组织配备的通讯设备了。当然，是受到严密监控的。
“匿名参与，前三名能获得的贡献值很高，以你的水平应该可以压制绝大部分对手。”
白洲银以一种“可以去玩玩”的语气随意说道。
赤井秀一一目十行地扫过具体考核项目，几乎都是服役时曾经训练过的。
距离开场还有几个月，现在不过是报名阶段。他只是把考核放进了待办事项，就开始询问更关心的问题。
“今天你接触的那两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扫尾工作都结束了，多余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我的无人机受到鸟击，挂到松田阵平的车上被他带回家拆了，就这么简单，”白洲银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沙发背上说道，“虽然是个警察，但是性格倒是很讨人喜欢……”
“那个萩原研二呢。”
“也是因为无人机认识的，本来观感一般，结果接触几天之后发现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白洲银突然来了精神，“可惜是个警察，不然我还准备把他挖来做我的部下呢，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才。”
赤井秀一把自己的沙发拖过来和他并排，也像他一样斜靠着沙发背，面对面聊天：“他对你居心不良，没看出来？”
“警察，对我，居心不良？你没有说反吧，应该是我在利用他才对。”
白洲银想了想，在赤井秀一不赞同的目光里接着说道：“虽然距离感有点微妙，看起来有点……轻浮，但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吧，没什么坏心思。”
“我说的是那方面——你也是，才认识了几天，就这么向着他了？”
赤井秀一忽然伸手，用指腹重重地碾过对方那道伤痕，柔软的嘴唇立刻开始泛白，而后又马上充血泛红。
“你没注意到吗，在定食屋的时候，他从餐具的倒影里看你的那个眼神……绝对不清白。”
这话可以说是明示了，然而白洲银却无动于衷。
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萩原研二表现出的异常好感呢……这可是为了新人脉和新课题，刻意营造的局面之一。
不过赤井秀一拒绝了他的邀请。
那么，这位取向成谜的部下，拿不到与研究部门机密强关联的情报也是理所应当的。
“怎么，你很介意吗。”
白洲银用平铺直叙的语调问道。
赤井秀一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橄榄绿的眼睛在昏暗的顶灯下熠熠发光，像只盯上猎物的孤狼。
……驱赶着在猎物上空盘旋的秃鹫的，孤狼。
“不，想和谁进行人际交往是你的自由，而我不惧怕任何对手。”
对上司露出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以及把他视为囊中之物的话语简直可以算得上巨大的冒犯，但他知道，这种游走在边缘的危险感最受白洲银的青睐。
而后……金发青年果然如他所设想的一般，带着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贴了过来。
冰冷的银灰色眼睛半阖着，从睫毛的缝隙中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长发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他的眼神不清白（投雷加更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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