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好混乱的四人组（投雷加更x1） 白：在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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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睡了吗？”白洲银问道。
琴酒半晌没有回音，大概是在联系那位先生。
“听得到吧，小阵，我为你准备了房间，你喜欢的风格——你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我三个小时之后回公司，届时我们再来讨论老鼠的事情，不要擅自动手。”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直接挂了电话。
“……大哥？”
坐在休息室沙发里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窥探着琴酒的表情，然而无论是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冷厉的眼神，都说明了他心情之糟糕。
白洲银的心腹泷岛真斗就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位同事。
他最喜欢看外勤人员吃瘪了。
虽然面前这位是出外勤的Top Killer，一只手能打他十个，甚至还负责内部肃清工作，但泷岛完全没有一丝惧意——
他可是根歪苗黑的组织二代，行得偏坐得斜，对于任务一向是兢兢业业问心无愧，派系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看到琴酒老大哥，只会觉得无比安心。
再说了，凭他上司白州威士忌和琴酒的关系，这位老大哥也不会真的把他一个文职人员怎么样。
“二位，喝点什么？”泷岛站到吧台后，拿起了雪克杯。组织文化就是这样，不管什么地方，都会有吧台和酒。
伏特加不假思索地要了杯巴拉莱卡，转头看向琴酒时，发现他大哥的眼神恐怖得仿佛恨不得喝干白洲银的血。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琴酒终于开口了：“白州威士忌。”
他向来只喝纯饮，眼神在柜顶扫了一下，白州的心腹就很识相地为他拿下了那瓶来自原产地山梨县的非卖品样酒。
——倒不如说，这瓶酒原本就是白州为银发杀手准备的。
琴酒端起玻璃杯，嗅闻着样酒的气味。
……烟熏麦芽，有点来自苏格兰北部的微弱泥煤味，水质硬度很低，入口清爽，有种森林中清新空气的木香与果香。
他仰起头，将酒液一饮而尽，打开手机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白洲银收回手机，重新排队检票，和赤井秀一一同进入观影厅。
正当他坐到最后一排时，忽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雅美？”
他叫出宫野明美的化名。
“银哥？”明美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仿佛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白洲银越过她，在隔了一个空的座位上坐下，赤井秀一在看清她的脸后，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诸星先生，”宫野明美笑了起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之前我联系不上你，担心了好久。”
赤井秀一总感觉这笑容里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谨慎地回复：“原来是广田小姐，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不必担心。”
“咦，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还叫我雅美吗，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赤井秀一的眼角一跳。
旁边刚坐进座位的白洲银，以及早已落座的萩原研二同时向这边看来，前者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很快后者也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雅美小姐，上次的事真是抱歉，我的道歉信和赔礼都放在公司前台，希望能够弥补一二——”
萩原研二探过身，双手合十诚恳地道歉，下垂的眼角看起来分外无辜。
宫野明美原本只是因为不想把无辜警察牵扯进组织的浑水里，才狠心拒绝掉所有正常来往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她看了看警察那双紫色眼睛，心里反倒是过意不去了。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上次是我太失礼了，萩原先生没必要这么自责的。”
萩原研二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那真是太好了……诸星先生，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可要珍惜啊，两位光从相貌看起来就很登对呢。”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露出了稍显意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同为英日混血的缘故，别人看来两人的轮廓好像是有一点相似之处。
白洲银的眼神也落在赤井秀一脸上，然后慢慢移向宫野明美，这两天萩原研二太捧场，他下意识地开始讨论相关的科学原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爱情是自恋的延伸，所以我们会更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变色龙效应也会让我们无意识地模仿亲近的人；从医学角度来说，亲密接触交换的肠道菌群也会让情侣的特征趋于一致。这也是‘夫妻相’，或者说‘登对’的来源。当然，还有一种罕见的可能……”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有点失焦的眼神，那种糟糕的预感更强烈了。
“……我和广田小姐不是情侣关系，对她也没有别的想法。”
白洲银对这句撇清关系的话无动于衷。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和赤井秀一长相更为相似的，是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如果赤井秀一年轻十来岁，脸上多点肉，这种相似度会更高。
再延伸一下，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母亲，玛丽女士……
如果给志保加上黑眼圈和下睫毛，那简直可以在赤井家族里以假乱真了。
电影开场了。
白洲银看似平静地转回头，但注意力还集中在头脑风暴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宫野姐妹的母亲，他的师母，正是英国留学生。
他再度想起刚才没能说出口的那个“罕见的可能”……正是遗传性性吸引。
……不能这么巧吧？
白洲银有点恍惚地取出笔记本，用解读难度堪比密码的狂草俄语记下这个疯狂的念头，接着向后翻了几页，开始记录观影体验。
宫野明美在旁敲侧击诸星大的情史，并不时担忧白洲银的感情是否会错付。赤井秀一在人群中寻找联系FBI的可趁之机，同时脑内推演感情线的推进手段。
一场电影下来，最轻松愉快的人可能就是萩原研二了。
影厅的灯重新亮起来，等彩蛋结束后，下垂眼的青年伸了个懒腰，在嘈杂汹涌的人潮中以一个很近的距离向白洲银问道：“刚才写的是观后感吗？”
“嗯，还抓到了几个影响体验的bug，需要反映一下。”
白洲银收回本子，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念头导致的恍惚了。
“周六早上正好有克丽丝的路演，要一起吗？”萩原研二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张女明星的单人照。
看来这位警官以为他是莎朗和克丽丝的影迷了，不过这也不能说不对……白洲银点点头，又约好了时间——他本来也是要和那位千面魔女见面的。
这个系列的电影他也参与了投资，虽然只出了钱就没再多管，但科学顾问是他的同事，另外还有点组织内部的事务要进行交接……
正当他安排着周六的行程时，旁边突然冲出来几个孩子，在人群之中你追我赶。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伸手，但有人反应更快，揽着白洲银的肩膀将他和路人隔开，并护着他加速前进。
“……没必要吧，你还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了？”
白洲银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和宫野明美，对开路的赤井秀一说道。
长发男人哼笑一声：“不干点活怎么对得起你给我开的工资。”
他抽出夹在衬衫领口的墨镜，单手甩开架在鼻梁上，转而问道：“电影开场的时候，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点意外而已。这个你不用管，你要担心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嗯？”赤井秀一发出一声表示疑问的鼻音，为他推开出口的玻璃门。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白洲银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那台醒目的帕加尼，松田阵平正靠在车身上，百无聊赖地转着钥匙。
旁边相隔不远的地方就是红色科迈罗，看来松田阵平兜风结束后顺便还把另一辆车也从定食屋开了过来。
“那个我们单独谈。”白洲银压低声音，结束了这个明显和组织有关的话题。
又是熟悉的三人一车，这个场面好像变成了昨晚的复刻。不过大概是在科迈罗上飙车时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这次并没有起什么冲突。
松田阵平把钥匙交给长发保镖，离开之前又拍了拍白洲银的肩膀：“今天天气这么好，玻璃胶应该已经干透了，我先开你的科迈罗回车库，然后开我的雷克萨斯回去。”
“好，那辆纳斯卡我给你留着，你过来检修的时候报我名字就可以了。”
某种程度上很好懂的卷发警官露出了笑容，向刚进停车场的幼驯染招呼一声，坐进了科迈罗的副驾驶。
宫野明美完全没有再体验一遍过山车车技的想法，好在她是自己开车来的，可以安全驾驶——自从撞了人以后，她就一直这么小心。
但经过帕加尼时，白洲银叫住了她：“雅美，回公司以后留个血样。”
对方用的称呼是化名，宫野明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怎么了，是我上次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不，你的身体非常健康，”白洲银摇头，“只不过，我有一些……其他的问题想要确定。”
宫野明美点点头，并没有多问，她坐上属于自己的驾驶位，慢悠悠地点火发动，龟速行驶，丝毫没有想到上司的脑袋里究竟有多么离谱的念头。
帕加尼最后一个出停车场，却是第一个抵达公司车库的。
漂移入库虽帅，但会磨损轮胎，很容易造成事故，这不是保镖该做的。
赤井秀一踩下刹车，规规矩矩地精准倒进车位，单手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洲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屏蔽器，又打开了手机音乐外放，这才开口：“CIA总部泄露了一份绝密文件，五年前招录的特工名单上有诸星大的名字。”
赤井秀一的动作凝滞了几秒，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转过头：“……他是CIA？”
“有这个可能。”
长发男人蹙起眉毛，下颌线紧紧地绷起来：“什么叫‘有可能’，这不是铁证吗？我还以为CIA只会招收名校毕业生呢。”
“也许是看上了那张混血脸吧，派移民进行海外间谍行为也是老业务了，”白洲银说道，“我说有可能，指的是……如果诸星大不是CIA，那恐怕是有人想要你的命，你应该也想得到这一点。”
“确实想得到，但……是谁？”
两人隔着墨镜和平光镜对视，都意识到了彼此心中有一个相同的答案。
赤井秀一率先移开目光，重重地靠回椅背：“他——怎么样了？”
“出车祸了。”
白洲银给出了一个非常暧昧的回答。
出车祸，可能是擦伤，也可能是当场死亡；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谋杀。但这里是组织，车祸的前因后果不作他想。
诸星大这个人是不存在的，所谓名单当然也只可能是伪证，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CIA卧底。而这个人的身份……
无论他的真身是谁，此时恐怕都已经变成CIA星墙的一部分了。
赤井秀一感到有颗冰冷的铅坠正从喉头向下移行，将四肢百骸都冻结起来。他动了动手指，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支lucky strike，看向身边的上司。
白洲银直接打开储物盒，扔给他一盒甜蜜火柴。
赤井秀一点燃香烟，没有甩灭火柴，而是看着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据说这个牌子的火柴可以燃烧将近七分钟，直到火柴即将熄灭，才传来了科迈罗发动机的声音。
另一盏橙黄的车灯从斜坡扫下来，白洲银关了音乐和屏蔽器，忽然探出手替赤井秀一把一缕长发挽到耳后。
“刚才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不会有事的。”
温热的手指划过脸颊，很快又收回，然而残留的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在空气中微微发烫。
赤井秀一抬眼看着白洲银打开车门，平复心绪后跟了下去。
电梯停在机电楼地下一层，这地方他并没有来过。
白洲银带着他穿过迷宫似的走廊，停在一间休息室的门口。金发青年进门之前，忽然打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短信，然后才刷卡，推开厚重的三防门。
出乎赤井秀一的意料，里面是一个酒吧似的场地，此时只开了吧台处的一盏灯，静得让人背后发凉。
一共有三个人，吧台里的是泷岛真斗，卡座里的，一个是带着手提箱的矮壮男人，另一个……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银发男人。
他下意识地从外表开始评估起两人的实力。
那个危险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他收回手机，以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向门口扫了一眼，令人甚至能感受到刀锋般冷冽的错觉。
白洲银带着他径直向那个卡座走去，示意他坐在矮壮男人的对面，然后自己靠着沙发扶手，站在那个银色长发男人的身边。
刚才的视角存在盲区，坐下后赤井秀一才注意到，那只手提箱的阴影里趴着一只……白化鳄鱼？
“可以摸摸吗？”
白洲银瞥了那只幼年鳄鱼一眼，又看向身边喝酒的银发男人，似乎是在征求意见。
“不用问我。”
和外表一样低沉冷淡的声音从压低的帽檐和高领风衣之间传来。
白洲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伸手……拢住了那个人绸缎似的银色长发，把钻进衣领的发丝轻柔地抽出来，从后脑一直摸到发梢。
“又长长了啊……琴酒。”
名为琴酒的男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最终还是放纵了白洲银的动作。
琴酒……
赤井秀一把曾经听过的传闻和这个男人对上号，目光又偏移到了金发青年的身上。
说起来，“银”写成罗马字的话，正好就是“GIN”……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并不是个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好混乱的四人组（投雷加更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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