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约会预定与往事 萩：想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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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风拂过，金发青年的眼镜链被吹得在脸侧晃动。
“如果你有一天不想再做警察了，可以来找我，”白洲银承诺道，“只要我还在公司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失业。”
组织成员，从来没有失业这一说。
萩原研二轻轻偏头，让被风吹动的鬓发不再遮挡视线，他的面部轮廓原本是偏向潇洒风流的那种线条，然而却长了双有点幼态的纯良下垂眼，看似矛盾的组合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谢谢你，不过我暂时还没有从警视厅辞职的打算。”
英俊的青年笑着说道，“不过稍微有点好奇——如果我进了你的公司，会担任什么职位呢？”
他眼睛亮晶晶地双手合十，像是在表达歉意，又像是在恳求对方满足他的好奇心。
“大概是……司机、特助或者猎头之类的，”白洲银捏着下巴，眼神看向斜上方说道，“总感觉情商高的人很适合游说招揽一类的工作。公司有时候会因为一些陈年谣言，在招新上有不少麻烦，像是研发部门的人才招募，总是被不明真相的科学家们拒绝——可能我们的员工态度不好也是其中一个问题。”
“如果很烦恼的话，介意和我说说吗？”萩原研二换了个姿势，把一侧手臂搭在帕加尼车顶，像知心哥哥一样说道，“虽然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倾诉至少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一点。当然，如果是公司机密，那就当我没说。”
白洲银也转了小半圈，靠在车身上和对方面对面谈话：“不是什么机密，只是研究部门准备招揽一位严重缺乏研究资金和场地的工科博士，结果却被狠狠拒绝了，并且没有得到确切的理由。”
“竟然拒绝了乌丸集团电机研究所的邀请？”萩原研二挑起眉毛，“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肯定不是待遇问题吧。”
“确实不是，那位博士一听到乌丸集团的名头，立刻就送客了。”
“莫非是因为‘那个事故’吗？”
萩原研二没有明说，但了解过乌丸集团近二十年来历史的人都知道，“那个事故”除了十二年前制药公司的那起特大火灾外不作他想。
死者十余人，伤者不计其数，仅仅是事后遗留严重后遗症的就不下三十人，虽然那家公司地处郊区，但事发当晚熊熊火光如地狱之炎，将半个东京市的天空都映得宛如末日般血红。
他在昨晚准备话题时发现了这起被尘封在旧纸堆中的事故，只不过他并没有找到后续调查和结果通报。
白洲银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那件事后就总有谣言称公司的建材不合格，研究所也有重大安全隐患，还有小道消息污蔑公司暗中进行未通过伦理审查的临床试验，甚至勾结境外势力——虽然乌丸集团的体量足够大，但这种风言风语确实造成了很糟糕的影响，最直观的就是研究所的人才池明显变浅了。”
“影响居然能持续这么久……”萩原研二面色严肃起来，“对了，我听熟人说那起事故其实是人为的，具体情况我没法更深入了解，但是事故后警方打掉了一整个跨境走私火药等爆//炸//物的犯罪网络，直接让爆处组的工作量骤降，直到去年爆炸案才有缓慢回升的趋势。”
“嗯，确实是人为，凶手是被雇佣的炸弹犯，”金发青年的神情凝重，镜片在夕阳下反过一丝白光，“我认为这是二十一世纪以来影响最恶劣的案件，这不仅是对秩序的挑战，也对医学界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让一群能够推动人类科技飞跃式发展的伟大学者，因为这种原因葬身火海……真是太可恨了。”
斜照落日的暖光下，金发青年周身的气场却微微发冷，令人无端地感到心悸。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除了对同事和同门的遗憾之外，如此明显的感情倾向……莫非死者中有他的重要的人吗？
仿佛是意识到了萩原的疑问，白洲银主动解释了：“我的导师也在火灾中受了重伤，因为吸入过多一氧化碳导致了迟发性脑病，一直昏迷至今。”
他接着竖起手掌，阻止了萩原研二即将出口的话语：“不用道歉，也不用安慰——我们接着说那位阿笠博士的事情……怎么这副表情，你认识吗？”
“确实认识，”萩原研二暂时抛开刚才不愉快的往事，重新理了理思路，“那位博士前几天晚上在家做材料实验，不慎引爆了化学品，炸出一个占据半个院子的深坑，水管当然也断了……我带队赶到现场时，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幸好他的私人实验室没有更多的危险品，最后只是口头教育了事了。”
“好巧，松田也和我说过，看来警方对科学家确实很宽松，不过真没想到那位就是阿笠博士。”
白洲银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这些话题，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组织机密。毕竟那起事故直接上了报纸，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遮掩的。
再者……乌丸集团上下总计数十万员工，总不能每个都要封口吧，所以一些“秘辛”，实际上并不会动摇组织的根基。
至于昏迷至今的导师，那倒是真话，他如此积极地调查各地传说，未尝没有借此治愈恩师的想法。像是上次西非矿井调查任务中获得的病毒，就有修复神经元的作用，如果利用得当，治疗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或许不是奢望。
刚才那段谈话中，真正的绝密就是制药公司的研究项目，但了解内情的人即使在组织之中也是屈指可数。
另外的机密，就是……当年负责制药公司安保以及事故调查的成员，正是他本人。那次调查称其为组织大清洗也不为过，也许是当时的作风过于狠辣，所以才让他的名声至今没有好转的迹象吧。
还有不到两分钟，他翻转手机屏幕将其对准下垂眼的警察，两人一起坐进超跑做好准备。
“需要我帮你游说吗？”萩原研二系好安全带，对他眨眨眼，“我觉得阿笠博士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只要说清楚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六大概有时间。”
“那我们周六下午一起去拜访阿笠博士？”
“好。”
萩原研二不禁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又扫了一眼手机，在秒针指向顶端的那一刻踩下油门，发动机咆哮着冲上公路。
市区内正值晚高峰，靠近银座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然而在萩原研二无敌的车技之下，竟然真的以半个车身的微弱优势，胜过了提前十五分钟出发的松田阵平。
“下周的晚饭就拜托啦，小阵平。”
下垂眼的青年拍了拍身边挚友的肩膀，重新把目光移回对面金发青年的脸上。
这是家定食屋，比昨天要接地气的多，桌上摆着四份装在九宫格餐盘里的小钵料理，周围不时传来一阵阵年轻女孩拍照打卡的声音。
白洲银的口味好像相当清淡，几乎只青睐蒸煮的食物和温开水，对精加工和腌制食品更是一口未动，看得出很讲究了。
然后他身边的诸星大……非常自然地拿走了属于雇主的那份炸物和腌菜，将自己的甜品和果盘推到他手边。
金发青年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份碳水含量明显超标的定食，就像曾经这么做过无数次一样。
直勾勾地看着对面进食明显很不礼貌，萩原研二低下头，从餐具的反光和玻璃杯的倒影中观察白洲银。
对方主要用日式筷子，但还额外要了一份西式餐具，金发青年像做眼科手术一样用银色餐刀完美剥开一枚紫色葡萄的外皮，取出葡萄籽，将果肉插在叉尖送进口中。
在吞下葡萄时，他嘴唇上那道淡淡的伤痕被汁液浸得发亮，让萩原研二有些食不知味。
那道伤痕，实在是让人很在意。不过现在可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得再等等……再耐心地等等。
萩原研二垂下眼，在空荡荡的餐盘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双紫罗兰的眼睛，像葡萄一样晶莹剔透。
最先吃完的是松田，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手试试那辆帕加尼了。等其余人一路走到电影院时，只剩不到五分钟就要开场。
准备检票时白洲银忽然接了个电话，他示意赤井秀一在原地等他，自己走向另一边的空地接听。
一个无比熟悉的低沉男声传来，略微沙哑的嗓音像枪械上沾染的硝烟，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令人联想到冰冷的金属。
“两只老鼠都在你手里。”
很笃定的陈述句，对方当然是指两人都藏在他的地盘里，而非仅指均为他的部下。
白洲银想象着电话那头的场景，不禁微笑起来：“对，看来伏特加的车技又精进了，你抵达公司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早半小时。”
“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准备窝藏老鼠的话，我不介意也送你一发子弹。”低沉的男音嗤笑一声。
“那位先生没有通知你吗？”白洲银忽然说道。
均匀的呼吸音消失了，对面的男人拿远了手机，好像重新确认了一遍邮箱和短信。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白洲银看了一眼手表，准备入场：“鉴于西非任务成果斐然，那位先生给了我一个承诺，我向他要来了你的时间——阵，从你抵达公司的那一刻开始计算，72个小时之内，你的时间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约会预定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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