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用绑架代替邀请 白：小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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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三个高亮目标与一群警察隔着一堵墙错身而过。
绀谷光司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刚才险些以为上司要对工藤优作的软肋——妻子和孩子下手，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他默默调出儿科诊室内的监控画面，放大，专注地辨认着工藤优作的唇语，而后切到停车场看了一眼，确认不需要其他人挪车让路。
白洲银目送芝阳一郎消失在门诊楼后，又把注意力移回另一台电脑，现在屏幕上显示着工藤新一的门诊病历。
他扫了一眼，又退出电子病历来到工作站，筛选了一下近期的高发病种后，若有所思地关了His系统。
“植松，”他放松下来，靠着椅背说，“你的人事关系调动之后，会有人带你去我的地盘，抵达后先熟悉环境，再把你的项目整理一份交给我，我会视情况为你安排工作……作为耗材、普通研究人员还是独立带组，经费额度，实验室规模等都要评估后再确定，在这之前——”
白洲银直起身：“先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植松隼人屏住呼吸洗耳恭听，原本死鱼眼似的眼神都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
“——担任安室透的家庭教师。”
植松隼人的眼神熄灭了。
安室透，这个家伙他当然听说过，马德拉称他是朗姆派去白州威士忌麾下的卧底，从前做过一些窃取机密文件、剽窃学术专利之类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原本是要和他合伙盗取人工异种嵌合体技术的。
这和他预计的宏伟事业落差有些大，他平复心情，思索片刻，自认为找到了原因后缓缓开口：“让我负责教导他，那看来这位安室透一定是个连你也欣赏的天才……之前我还以为他只不过是朗姆手下的情报员，是我小瞧他了。”
“不，他高中肄业。”
“？”
植松隼人欲言又止，白洲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和自己的直属部下对视一眼，径直说道：“你用这个理由和他接触，给你们名义上的上司朗姆和马德拉营造出正在密谋窃取人工异种嵌合体技术资料的错觉。”
“所以说，这只是个借口，我不用真的给一个高中生当家教对吧。”植松隼人松了一口气。
“不，你需要教他读文献，找资料，提炼问题，梳理思路，培养思维，答疑解惑……我太忙了，最近可能没时间关照他的学习，而你在我这里的审查期还没过，刚好可以教他。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白洲银一边列参考文献清单，一边问道。
“……没什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的前同事跳槽，大家都很崇拜你。”植松隼人把展示自己重要性的话咽了回去。
白洲银停下笔：“是吗？我还以为马德拉会封锁我的情报或者直接抹黑我呢。”
“事实上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为了研究你的弱点，”植松隼人说道，“他会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你的情报列出来，包括各种论文、专利，甚至用过的草稿纸……当然，没有人——尤其是我们这些科研人员——看了你的成就还无感的。说实话，没人会完美无缺，让人诟病的地方也确实存在，但你的研究杰出到让人忽略你所有的个人问题。只能说我的前上司本意是坏的，只是不小心执行好了。”
白洲银笑了一声。
“那需要我串联前同事吗？”植松隼人试探着问道，“至少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吧，我的团队还留在那边，重新培养有点麻烦。”
“没必要，你应该再也见不到前同事了。据我对马德拉的了解……今晚，最迟明天，就能看见你供职的前公司突发火灾的新闻。”
对方一愣：“灭口？不对，应该是转移阵地，销毁资料，以防你从我的嘴里挖到更多情报。虽然理智上很不赞同随意爆破研究所的行为，但从功利的角度来说……这不就相当于我成了你手下某个细分领域的学术权威嘛。”
白洲银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爬上植松隼人的脊椎。
“我说错话了？”他虚心求教。
“是的，”白洲银说道，“虽然事情的性质有所不同，但表象是相似的，看来马德拉并没有拿出十二年前的制药公司火灾案作为研究我的公开案例，原来他也知道心虚……不提这个了，接你的人很快就到，或许你可以和他聊聊共同话题——我是指，合伙愚弄某位上级那方面。”
“安室透？”植松隼人看着新上司的表情猜测，“不……那就是阿尔伯特?威斯克，我明白了。”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我是个善于倾听的人，当然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植松隼人虚点自己的耳屏，一语双关。
“走吧。”白洲银摆摆手赶人，对方识趣地起身离开，在经过绀谷光司时友好地笑了一下，但后者只感到一阵恶寒。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随后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中。
“怎么样？”白洲银忽然问道。
“那家伙虽然说了实话，但感觉更讨厌了，包括信息素在内，虽然像烧焦的蛋白质味，却有种阴湿黏稠的糟糕感觉。”
绀谷光司如实说道。
“你还是这么苛刻。”
白洲银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既没有提起即将聚首的三位双面间谍，也没有考虑是否存在信息泄露的风险，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一种看戏似的愉悦感。
他伸直手臂从直属部下手中拿过鼠标，自己点开地图，此时有一枚高亮光点已经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向米花町疾驰而去，把医院大门远远抛在身后。
“麻烦的人暂时不会打扰我们了。小透那边情况怎么样？”
“录音已经发过来了。”
绀谷光司把刚才接受的音频文件转录成文字发过去，随后电话联系安室透，询问几句后就将手机打开免提。
“我在光丘站附近，葛城爱里在我的后备箱里，搜查一课分兵了，一拨人拿到了搜查令，现在刚进团地，”安室透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怎么处置她？”
白洲银报了一串精确到房间号和床位的地址，同时一目十行看着葛城爱里交代的情况：“送到这里，暂时留她一命……差不多该让西尾回来了，我还有事要他去做。小透，把你调查出的有关癌症中心四十八位死者的情报，不着痕迹地送给警方一份吧。这位凶手的作案手法和我推测的差不多，操作非常简单，只是动机离奇到击穿了一般人所能设想的道德底线所以才几乎没有人发觉，虽然因为时间关系遗失了很多证据，不过一旦被提醒，很容易就能发现端倪。”
“的确如此，那女人的手法简单得匪夷所思，动机却恶毒到令人不敢置信。在即将下班时把含有苯扎氯铵的医用消毒水注射进危重病人的输液管里，让他们死在自己的下一班……这样就能极大程度避免自己后续值班时出现病人死亡的‘麻烦’了。癌症病人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通知家属，消毒病房，火化遗体……竟然真的没有人意识到蹊跷。”
在发动机轰鸣声的映衬下，安室透的声音显得非常阴沉。
“三年了，那款消毒水都从医院淘汰了，她竟然还特意购买了含有苯扎氯铵的眼药水作为掩饰，暗中用消毒水替换药水……直到被一个对创可贴和消毒水中消毒防腐剂过敏的甲状腺癌病人闻出不对，她这才做贼心虚，给他的引流管里注射了苯扎氯铵，让他死于严重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
“也正是这起不在计划内的灭口，让她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接下来就是被马德拉拿捏把柄，以压下事件为筹码，被胁迫进行谋杀……”
安室透寥寥几句总结了这罪恶的经历，末了补充道：“如果她交代的情况属实，那么这恐怕就是近十年……不，五十年内最恶劣的杀人案！”
几小时后。
“这是十年，不，五十年内最恶劣的杀人案！”
白洲银所在的综合私立病院，肿瘤内科一间单人病房内，一位原本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摔进公务秘书的怀里，床边的心电监护滴滴作响，心率和血压直接飙升到了警报线。
平成年间死伤最惨重的大规模屠杀事件，相模原市身心障碍者福利院杀人案共有十九人死亡，二十五人受伤。
近三十年来死者最多的随机杀人事件，秋叶原无差别杀伤事件共有七人死亡，十余人受伤。
就算是上世纪震惊日本的现代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杀人案——发生于冈山县津山市的都井睦雄事件，死者总数也不到这一次的三分之二。
见上司正在气头上，公务秘书不敢做声，只是整理好散落一地的文件，默默放在床头柜上，又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板降压药，剥开锡纸。
“局长，您的药。”
局长胸口重重地起伏几下，接过药，直接生吞下去，摁着额角靠在床头闭目沉思。
四十八个人，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真的在想能不能通过装晕来逃避，然而责任感最终占据了上风。
等心情平静一些后，他开口道：“还有什么事？”
“院长想和您见一面。”公务秘书低声说。
“院长？”
“这家病院的院长，同时也是东京老年人护理保险资金的头号捐献者，他的妻子是投资全国最大老年健康服务业民营企业的股东，和米花町的老年健康服务课及老年福利课有着紧密的合作。”公务秘书提醒道。
局长捏了捏鼻梁，终于有了一点印象。
原来是西尾院长。他妻子那家公司，可是局里许多人理想的退休养老地……双重意义上的，政商旋转门早就不新鲜了。
理论上那是自己人，但今天情况特殊。
“不见，”他不假思索地回绝，想了想后，补充道，“这周没有时间，改日吧。我现在很忙，立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回去继续跟进葛城案。”
提到这件大案，余怒未消的他又眉头紧皱，忍不住痛斥起隔壁部门的同僚来：“真是一帮废物！四十八，不，连同今早新出现的共计四十九个受害者……横须贺癌症中心竟然比大阪国际癌症中心的渎职情况更严重，他们真的做了死亡病例讨论吗？拨给他们的长寿社会福祉基金都用到哪里去了？看护协会的代表会怎么想？厚生劳动大臣会怎么看我？”
公务秘书低头不语，过了几分钟才轻轻打开门，歉意地看向外面等待许久的西尾院长，摇了摇头，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刚送走搜查一课就奉命来请客的西尾院长笑了笑，莫名地让人有些背后发凉。
片刻后，西尾院长出现在特需病房的库房内，站在白洲银对面汇报情况，那位上司点名要见的厚生劳动省老健局局长当场回绝会面一事，自然也包括了进去。
原本只有两人在的房间看起来拥挤多了，溜出病房的赤井秀一、补完觉干完活的泷岛真斗、不堪神经质家教骚扰的安室透竟然都在，此时忽然听到政府官僚相关的事情，顿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还真是文明人做久了，”泷岛真斗率先感慨，也不知道是对着白洲银还是西尾说的，“谁敢这么拒绝你啊？他完全没搞清楚情况吧。”
曾经斩钉截铁拒绝过白洲银的赤井秀一抬眼，看了看上司的神色——比在西非被自己拒绝那次心平气和得多。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和两者的联系具体如何，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原本正在向上司吐槽植松隼人的安室透心中警铃大作，通过柜门玻璃的反光和幼驯染交换眼神，均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种语气，怎么看都和政治献金、政商旋转门之类的灰色活动不搭边，更不可能是正常的医疗行为……
那么是保护伞？还是需要铲除的绊脚石？
老健局可是厚生劳动省最大的内设机构，其下属七个课，在各州、道、府、县、市、町均有相应的机构与专员。
用这么随意的语气评判一位实权高官，组织的黑手到底伸进了什么层面？
了解情况更多的绀谷光司产生了一些模糊的猜测，为了取得主动权当即请示，并在某个字眼上加了重音：“需要我‘请’他过来吗？”
老健局局长和司机办理出院手续后，大约会在六点半进入停车场，他有足够的时间给车载电脑动手脚……也有足够的时间上报公安。
“不用，西尾，你再请他过来一次吧，”白洲银说道，“客气一点，不要伤到他。”
随后他看向绀谷光司，眼神在后者和安室透之间游移片刻。
“绀谷，和我之前说的一样——这件事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做，”他说，“小透，你今晚跟着我。”
“我？”安室透一愣，“今晚？”
“嗯，”白洲银点点头，站起身，示意安室透跟上自己，走到门边时回头说道，“西尾，最迟今晚九点，我要见到他。另外——”
他看向直属部下：“今晚不用提醒我。”
绀谷光司心中一沉，因为有外人在场，上司说得很模糊，但他完全明白。
不用作为警示铃和限制器提醒上司和安室透保持距离？理论上不应该有自己无法接触而安室透却可以的情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抓着鼠标的手指幅度很小地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任何话，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
等两人重新坐进帕加尼，车窗外已经出现了橙红色的夕阳余晖。
副驾驶位的白洲银眯起眼，上下打量作为司机的安室透一番，伸手摘下对方那顶鸭舌帽，把带着湿意的金色刘海拨到脑后，又扯了扯他不知道从哪里顺手牵羊的便利店工装衣角。
“脱了，”白洲银用不容辩驳的口吻说，“一会儿好好收拾一下，穿得正式一些。”
“去见那个局长？有必要吗？”安室透明目张胆地试探，“我还以为我们才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
“那是两回事。”
白洲银模棱两可地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平常关注厚生劳动省的新闻吗？”
“没怎么看过。”
这确实是实话，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对此的关注度都不算高，除非作为情报屋时接到了相关委托。
上司点点头，报了个地址后不再说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等回到位于电机研究所园区的住处，竟然还认真地翻找起合适的着装来。
“……”这也太反常了吧？
安室透试衣服时频频回头张望。
白洲银在人前的形象一贯是斯文体面、极具仪式感的，但这次实在是庄重又优雅得过分，简直比出席外交场合还要夸张。
如果说只是为了和高官会面，那如此谨慎的准备，又和之前在特需病房下令时的随意口吻不符……究竟是重视此人，还是别有原因？
直到安室透冲完澡，打理好发型，这个疑问都没有解开。不过当他看到白洲银最终的形象时，仍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这不还是最经典的白风衣造型吗？最明显的区别也就只是把还未干透的金发披了下来而已。
只不过细看下去安室透才发现些许不同。这身风衣剪裁修身，袖口细窄，腰部明显收紧，并且还有胸省……怎么看都像是偏向中性的女款。眼镜链、领带夹、胸针和袖扣等装饰，也全都从银质换成了宝石配饰。
他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上司，在并未得到任何解惑的情况下，产生了一些不太礼貌的想法。
怎么说呢，作为被女装上司狠狠诈骗过的受害者，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相同的情况。
如果设想得更大胆一点……这也很像是面对前任或者散伙人时，极力表现出“没你我过得更好”的状态。
不然要如何解释白州威士忌如此自负又傲慢的人，在占据上风时却放下身段以这反常又繁琐的形象去会面？
安室透陷入沉思，他看了看时间，权衡过后，最终决定按兵不动，跟着上司前往会面地点，如有意外再设法联络公安。
另一边，从病院返回千代田区霞关的路上。
老健局局长看着车前方一辆载重绝对超过五吨的重型货车堂而皇之地开进限行路段，并悍然鸣笛，顿时皱起眉头。
“记下车牌号，告知交通部，”他向司机说道，“虽然这个路段没什么车辆，但重型货车在限行时间通过限行路段，风险还是太高。听说后方那个十字路口刚刚发生车祸……”
话音未落，三辆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的雪佛兰一起挤向局长的座驾，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擦碰声中硬生生逼停了这台马自达。
紧接着前方货车减慢车速，后门打开，一块金属板滑出，架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斜坡。
局长猛然感觉到自己这台马自达的后半部分一震，随后竟然高高翘起，只得紧紧抓住安全带和车顶后扶保持平衡。然而下一刻车前也跟着抬了起来，整个人的视野都拔高一截。
这个情况，难道说……！
他的思绪被强烈的推背感打断，高高抬起的马自达前轮架在金属板斜坡上，被后面发动机不住咆哮的雪佛兰连人带车一路顶进货车车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咔哒。
门锁落下，最后一丝路灯灯光也像细沙似的从门缝中滑走了。
局长和司机面面相觑，握着后知后觉拿出的手机，看着一点信号也没有的屏幕陷入沉默。
货车司机显然是个老手，根本不会让“货物”从车厢晃动、离心力、车速等因素中推断出路线和目的地。
过了大约半小时，被变相绑架的两人才重见天日，留在车里的司机被一群西装墨镜男看守，局长则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一间现代风会客室。虽然灯光不知为何有些昏暗，但能从基本陈设看出对他的身份仍保持着一定的尊重。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势力下的手，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样判断道。
他坐下后心有余悸地整理了一番仪容，尽力保持政府官员应有的体面，这才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可惜他不是专业人士，能获取的信息极为有限。
房间没有窗户，左右两侧各有一座旋转楼梯通往上方。天花板上并列着数排艺术性极强的灯管，似乎可以调节亮度，现在光线很是微弱，或许是不想让自己观察到太多细节。
这里的空气有些潮湿，即使桌面上摆放着熏香，也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此外，刚才挟持自己的数位西装墨镜男都逐一退去，然而他能隐约感觉到……房间的立柱后的阴影里，还藏着一个人，或许他也在看着自己。
局长本能地想往那个方向凝神看去，但前方右侧的楼梯先有了动静。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先是挺括的衣摆，再是收紧的腰线，然后是浅金色的发梢，晃动的眼镜链，线条利落的下颌……一个幽灵似的风衣人慢慢从楼梯上踱下来。
局长看到从阴影中完全浮现的那张脸庞时，突然打了个寒噤，原本强自镇定的面色骤然变得铁青起来。
这张脸……怎么回事？
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更近了，像是为了迎接那个人的到来似的，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亮度骤然变化，映得室内宛如白昼。
这下局长看得更清楚了——方桌上，像是会议般相对放置着两张呈三角形架起的名牌。
在他对面的一张，属于乌丸集团电机研究所特别顾问，白洲银。
这个名字似乎也在会议中听过，但比起相貌来说就太陌生了……而那张脸的主人不紧不慢地坐进了对面的座位里。
那想必放在自己面前的另一张，应该也写着自己的官职和姓名。
局长看不到自己的视觉死角，但仍然藏在立柱阴影里的安室透却看得很清楚。
前来会面的高官，有一张完全没见过却充满既视感的脸……还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姓氏，和无比陌生的名字。
天花板上交错的灯管又犹如为惊悚片营造氛围似的滋滋几声，投下的光芒照亮了惨白的名牌。
——厚生劳动省老健局局长，降谷正晃。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用绑架代替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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