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生病醉酒与发晴 白：都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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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长相，技术，学历，口碑……怎么看都很符合条件，并且由于无人机坠机事件，还通过萩原研二的家庭关系详细调查过这位长期处于低谷期的专家，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知根知底。
白洲银满意地关闭页面，通过皮斯科作为中间人，和萩原健一约了面试时间。
他收回手机后才放松地靠回椅背，仰头活动了一下颈椎，感受着从旁边传来的信息素气味。
“有什么想说的？”
波本味的信息素已经在狭窄的车厢内盘旋升腾好一阵了，闻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
安室透的手从安全带插座上收回去，指节像弹钢琴似的依次落在方向盘上：“人工异种嵌合体——”
这种级别的机密科研项目并不是他应该知道的，白洲银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目视前方，镇定地继续补全：“——朗姆要我窃取你的这项技术。”
“唔。”
白洲银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嘲讽，只是又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追问一句：“就你一个？”
难道你希望还有更多？
这个问题听起来甚至有些质疑能力的意思了，安室透回以不解的眼神，明明白白地透露出自己的疑问。
“开车吧，”白洲银并没有当即为他解惑，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你打算窃取技术资料并倒向朗姆，你会怎么设计这一次行动？”
“就和以前做情报屋一样，无非就是线上线下两种方向，”安室透以丰富的窃取资料经验回答道，“鉴于这种机密文件必然处于物理断网的环境中，那么只能通过线下手段窃取，也就是说基本流程就是设法拿到研究所确切地址，混进其中，拷贝资料再撤离现场……当然，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绝不会再做这种违背学术道德的事情。”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帕加尼一眨眼就从机电楼楼下到了园区大门前。自动感应门提前几秒缓缓开启，恰好让没有减速的跑车通过。
“你的业务能力我是清楚的，想必前两步对你来说不是难事，”白洲银肯定了部下的情报能力，“你准备用什么来作为存储资料的载体？”
“考虑到载体体积、拷贝速度和存储空间，应用高性能间谍U盘更合适一些。”
不明所以的安室透依照常理回答。
白洲银按了按额角，看起来不是很满意这个载体的选择。他清清嗓子，平淡地叙述道：“那恐怕你要失败在最重要的关节了。”
“嗯？”安室透操作着跑车绕过街角，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我的技术和你从前窃取过的那些稍有不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资料的体量，”上司说，“这项技术的信息量完全不亚于数据中心，那么如何把数万甚至数十万TB级别资料的完整备份传输到异地设备中，就成了最主要的问题。”
“诚然，最核心的资料并没有那么多，但如果能仅仅依靠这些核心就反推出全部并进行复现，在我看来不太可能，不过朗姆手下要是有这样的人才，那我会很高兴的。”
“数据中心的体量？”安室透挑起眉毛，又一个信息差，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如果放弃内存较小的U盘，选用大约15TB的数据磁带……”
“就算是最基本的资料，放在数据磁带里起码也要上万盘，至少需要载重15吨以上的厢货卡车来运输，这样计算下的平均速率是远远超过城域网出口总带宽的，”白洲银算了算，“否则单凭你一个人，一只U盘，仅仅潜入一次……那完全拿不到任何有意义的资料。如果多次潜入，那就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原来如此，”安室透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卡车拉硬盘，物理运输更适合超大体量的数据迁移。据说事件视界望远镜的天文台汇总数据时，因为网络传输太慢，也会使用类似的方法，这是同一个原因吧。”
果然，朗姆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做的。但转念一想，万一朗姆本人也不清楚人工异种嵌合体技术的数据级别呢？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白洲银点点头，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天文台一张卫星照片就要30TB，不用物理层面的方法确实不行。我们这边，迁移数据中心的时候也会用特种卡车进行运输……”
安室透从举例中捕捉到了关键词，顿时来了精神。
组织的数据中心迁移，会使用特种卡车……虽然磁盘这个目标实在是过于大众化，但总能作为线索之一进行调查。
“先把异地备份用的磁盘阵列送到本地数据中心，进行完整备份，再用卡车车队运往目的地，这样比线上快得多——啊，又扯远了，”白洲银回过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作为双面间谍在我和朗姆之间周旋。你没有当场拒绝他吧？”
“当然没有，这些都是你说了算，”安室透在后视镜里注意到了上司表现出的些许不适，“车里太闷了吗？”
对方摇摇头，继续说道：“我看了你的预习笔记，很有想法，虽然没有念过大学，但我确定你也是具有才能的——我会定期交给你一个存有一定资料的U盘作为窃取技术任务的阶段性成果，你就专心学习投入产出，按时向朗姆索要报酬和助力即可，不用真的亲身潜入，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任务上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
“……”安室透沉默片刻。
一个高性能间谍U盘的内存最大也就2TB，和数十万TB级别的资料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想从这些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找出核心部分，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用个不太恰当的说法，这无异于把堂堂组织二把手朗姆当成追逐着胡萝卜的驴来戏耍，并且还要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对手卖力拉磨。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
太爽了。
“朗姆会察觉不对吗，”安室透真心实意地笑着，眼周肌肉鲜活地动了起来，像狡黠的狐狸，“这项技术的重要性究竟值得他付出多少呢？我很好奇。”
“放心，”白洲银换了个姿势，向侧面倾身，斜靠在车门上支着额头宽慰道，“朗姆对于研究员的号召力很小，他手下有专业技术的几乎都是计算机方向，有生物医学领域天赋的都被我挖走了，在他的底线之上，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漫天要价——这不就是你擅长的吗。”
对方的音调听起来有些发虚，安室透挂着那副常用的口蜜腹剑式微笑看向后视镜，但看清上司后忽然把车停靠在路边。
“……嗯？”
白洲银掀起眼皮。
“你还好吗？”安室透凑近拨开上司挡住脸的手，发觉对方的脸色确实不太妙。
眼眶周围比刚上车时还要红，面颊泛着不应有的热度，铅灰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好像反应都慢了两分。
安室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摘下那副带着银链的银丝眼镜，掀起刘海用额头贴着对方的额头，片刻后，冷静地宣布道：“你发烧了。”
白洲银露出了费解的表情。
不应该啊？
他伸长手臂去够置物盒里的红外体温枪，部下肤色更深的手抢先一步拿到了握把，用枪口指着他沾着星点薄汗的额头。
蓝灰色的眼睛像刀刃的冷光一样锐利。
安室透以扣动扳机的气势按下按钮，显示屏当即亮起红色警报：“37.8℃。”
“额温比其他点位测得的体温低一些，”白洲银解开袖扣卷起袖口，伸手放在体温枪前，“试一下这里。”
手腕超过了38.5℃。
白洲银接过部下手里的体温枪，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陷入沉思。
在外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他这几天应该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病原体，就算是小腿的伤口感染，也不应该到现在才开始发热，以他的身体素质……暂且排除感染性发热。
“有哪里不舒服？”安室透问道。
“唔……头晕、乏力吧，身体里好热，”白洲银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回答道，“好像从我上车起就开始了，小透，打开车窗试试。”
“这是命令。”他补充道。
安室透的表情不是很赞同，但迫于压力还是照做了。
夜晚的凉风进入车厢内，带走了一部分热量，同时也让里面的信息素浓度变得更加稀薄。
白洲银在座位里静坐了两分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等头晕的感觉渐渐散去，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如果从非感染性疾病的角度考虑，这一次原因不明的发热，莫非是因为交叉模式错觉引起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
他刚才在休息室里因为意外，口腔黏膜接触了少量波本牛奶宾治，这是含有四玫瑰波本的鸡尾酒，虽然酒精浓度很低，但高度发达的嗅觉仍然能够辨识。
现在又在封闭空间内，用犁鼻器黏膜接触高浓度四玫瑰波本味道的信息素。
是的，这是味觉、嗅觉与犁鼻器介导的“第六感”，不同感觉先后整合导致了大脑对于真实刺激信息的认知产生了偏差。
信息素通过犁鼻器，经由副嗅球和嗅神经通往脑干下部，再转运至大脑皮层，然后影响着情绪，记忆，奖赏……但它无法像酒精一样，对人体产生真实的、物理的刺激。
先后接触味道极其相似的信息素与酒精，由于几种感官出现了交叉模式错觉，大脑将摄入的四玫瑰波本味信息素误识别为四玫瑰波本酒精，接着被多感觉整合机制欺骗的大脑开始依靠普鲁斯特效应回顾既往的经验，由于犁鼻器-副嗅球建立后感官变得更加发达，认知的偏差甚至能够真正地影响机体……“酒精”的代谢产物乙醛作用于机体产生炎症介质，体温调节中枢调定点上移，然后，他就“发烧”了。
如果继续推导的话，只要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先后接触相似味道的不同物质，就不会产生交叉模式错觉。
以及，停止接触四玫瑰波本味信息素就可以解除当前的“醉酒状态”，而继续接触就会导致这个状态进一步加深……那就简单地验证一下吧。
白洲银取出手机给绀谷光司发送了一条短信，让他到特需病房住院楼下的停车场来接自己，接着就开始了初步的新研究。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向驾驶座的方向靠了过去，单手环住部下的肩膀。
“靠过来，小透，”他说，“现在关上车窗，离我近一点……对，再近一点，抬头，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照常呼吸。”
这个姿势正好让安室透露出一截脖颈，从侧颈到耳后都布满了花果甜香的信息素，白洲银毫无预兆地贴过去，脸颊几乎挨到对方绷紧的下颌线。
几个深呼吸过后，熟悉的头晕乏力感又袭来了，这一次还变本加厉地出现了胃部灼烧般的痛楚，就像有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从身体内部向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简直和真的醉酒没什么两样。
车内的音响突然自动响了起来，抒情的曲调流淌在两人之间，仿佛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影响，安室透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试着用手臂环住上司的腰。
这是苏联的曲子……好像是……《百万玫瑰》。
西格纳吉，玫瑰，狂热浪漫与悲剧结尾的爱情故事……白洲银半天才记起来。
不过，玫瑰？
白洲银解开自己的领口，扯松领带，用脸颊慢慢磨蹭着对方对比之下略显冰凉的皮肤，差点从喉咙里发出猫一样舒服的呼噜声，十几秒后硬是把自己的身体从别人身上扯开，恋恋不舍地退回了副驾驶座位上。
尽心尽力的绀谷光司已经在提醒他了。
“好了，开车吧，”他把脸贴在冷冰冰的车窗玻璃上说，“送我到病院的特需病房楼下。”
安室透的表情很复杂，大部分是茫然，掺杂着惊讶、错愕，还有一点微妙的遗憾。
他先是疑惑地转动车载音响的开关，无果后才继续开往病院。不知不觉间，《百万玫瑰》的音量就弱了下去，在抵达病院大门时终于消失了。
特需病房前的停车场很空旷，这里除了几位权贵，就只有住在顶层养伤的赤井秀一。
交叉模式错觉带来的拟似醉酒状态还没有过去，白洲银打开车门，刚踩到地面就感觉有点腿软，不由得扶着车顶缓了一会儿。
安室透从另一边过来，十分体贴地拉起上司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后颈，以便他把体重分担一大部分给自己。
“需要我抱你过去吗？”他低声问道。
白洲银摇摇头，刚才被冷风吹散的信息素又变得浓郁起来。
“扶着我就好。”他说。
安室透又试了试上司额头的温度，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带着人往不远处的住院楼大门走去。
门后隐隐约约露出一个熟悉的人影，等他走近才看清楚，这是换了身制服戴上胸牌的诸伏景光。
“他生病了，”安室透简单地为投来疑问目光的幼驯染解释，“正在发烧。”
白洲银当即否认：“我没有。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的状态属于交叉模式错觉引起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多感觉整合机制欺骗了我的大脑……”
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同时接替安室透扶着他，熟门熟路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门禁卡通过闸机进门。
里面是像酒店大堂般宽敞的布置，中庭摆着一架钢琴，几人路过时在铺设的地砖上踏出了明显的脚步声。
“那就先抽血，再做个CT？”诸伏景光征求他的意见。
钝感化的大脑转动片刻，白洲银拒绝了：“我没病。”
“既然没病，那来医院干什么？”安室透在背后问道。
“当然是见诸星大。”白洲银理所应当地回答。
绀谷光司的信息素闻起来并不会像四玫瑰波本味的一样意外造成交叉模式错觉，他试着自己走了几步，脚底踩棉花的感觉又沿着脊柱上行到大脑，在身体晃动之前，从不同方向伸出的两双手就接住了他。
“我想应该不用你去见他。”诸伏景光上前半步，让上司靠在自己身上。
安室透托着上司的另外一侧手臂，向斜上方看去。
赤井秀一就站在四楼玻璃墙的围栏后，正对大门的方向，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三人的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生病醉酒与发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