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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这不是畸形的爱 琴:我全都 ...
“……暂时还没有进展到你想的那一步。”
白洲银扶着茶几,以跪坐的姿态把体重压在自己的脚跟上,还算镇定地说。
实际上,由于行动时常出现紧张刺激的局面,外勤成员年龄又普遍年轻化,在肾上腺素飙升之后可能也会迎来一些微妙的小问题——比如boki。
在他和琴酒因为保护性监视而绑定的那段时间,确实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观察手和狙击手的视角越接近越能确保侦察结果的有效性,因此进行坐姿协同辅助射击时偶尔会因为过于接近的距离摩擦出一些小火花。
不过因为两人太熟,也没有多少尴尬感。
“连这点小事都没法帮你解决,那要他有什么用,”琴酒的回应听起来十分刻薄,“情人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对面的人竖起手掌表示反对:“首先,他不是你说的那种只有肉//体关系的情人,我们存在感情基础,只是我无法确认正式关系才默认用情人暂代的。其次,进展太快的话,明显会出很多问题……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一些,要是放到两周前,他都不一定能对着我硬起来。”
“关他什么事,你能硬不就行了吗。”
琴酒不假思索地说道。
然后,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有点茫然又不可思议的眼神。
一阵沉默后,琴酒又点了根香烟,直白地下了定论:“所以不是你睡他,而是他睡你——你怎么想的?”
他用有点诧异的口吻说到一半,甚至推演起了对局,看来是真的十分费解:“如果地点在床上的话,接近地面战的场地很适合你发挥,虽然他有体格优势,赤//身裸//体作战也会让你失去服装抓把拉扯这一有效手段,但以你高超的寝技水平不应该输给他才对,为什么要放弃制服对方的机会而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乳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白洲银歪着头,沉吟片刻,直截了当地说道:“同性性//行为这种事情又不是谁赢谁在上吧,作为承受方也不意味着不能掌握主动权……第一,就感官刺激而言,我觉得前0腺高//潮的面状辐射引起的欣快感更剧烈,无论是从持续时间、覆盖范围和快感强度哪个方面比较都是这样,非常解压。”
“第二,从进化的角度来说,高//潮机制几乎是为了促进性//行为,提高繁殖成功率才产生的,但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并不利于繁殖,承受方却仍然会产生与正常性行为相当甚至更强烈的性//快感,这种看似违背自然规律的生理现象不是很有趣吗,值得亲自体验。”
“第三,考虑到原本性取向正常的成年男性对于同性性//行为的接受程度,显然不能操之过急,我更倾向于循序渐进,在合适的情感进展、时间、环境和氛围中留下一个彼此都满意的初体验。”
他顿了顿,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插//入式同性性//行为的初体验。在此之前,鉴于时间紧迫,抑制睾酮就足以解决生理需求的问题了。”
“最后一点,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感性的角度来说,我爱他,所以适当地迁就一下也是无妨的。”
琴酒嘴里的香烟明明灭灭,不消片刻就短下去一大截,好像正在借尼古丁维持镇定理性的思考,但眼神看上去多少有些可怕。
说实话,听了一通男同超纲话题的他真的很想转头就走,但鉴于过去的错误决策,他还是留了下来,尽量平心静气地交谈。
“你对于前0腺高//潮的认知是从哪里来的?最好不要说是同性文艺作品。”
他面无表情地发问,同时收回无处安放的长腿,以免再蹭到白洲银。
“经过艺术加工的作品怎么能当真呢,”白洲银给出一个颇具个人风格的回答,“我当然是进行过充分的调查研究后才得出的结论——志愿者来自于接受组织名下医疗机构发放的免费安全套、性传播疾病检测试纸、阻断药物以及准许探病机会的性少数群体情侣,样本量很大。”
“通过对于特定行为下大脑中内啡肽、多巴胺、催产素及5-羟色胺等多种神经递质的追踪,以及对于受试者脑电活动和头颅核磁的研究,具有较高奖励敏感性的人在经历性高//潮时,皮质、小脑、海马回、脑干……都在活化。”
“……真是神奇,明明初衷是为了让人类在进化繁衍中获得优势,但对于性的热衷反而会超越奖励机制,可随着新鲜感与额外获得感褪去,多巴胺分泌越发减少,柯立芝效应又会占据高地……啊,扯远了。”
等白洲银回到最初的话题上,琴酒的一根烟已经抽完了,红色的火光即将熄灭,被他随手摁在高脚杯残余的烈酒里。
一声嗤嗤轻响过后,他伸手拉过那杯完全没动过的北国冬天,扫了一眼已经被肉桂搅匀的肉豆蔻粉,放弃了把这一杯也作为烟灰缸的想法。
“真无聊,”琴酒又恢复了原本那副冷冰冰的面容,锐评道,“如果你那些超额工作量就是来源于这些不知所谓的研究,那极度缺乏睡眠时间也是你自找的。”
“别这么说嘛,任何研究都不会是没用的,”白洲银当即反驳道,“比如说研究表明,缺乏睡眠时间其实也会导致一定程度上的内分泌失调,继而睾酮增加杏欲亢进……呃唔。”
北国冬天被毫不留情地怼到他嘴边,瓷杯边缘甚至隔着嘴唇磕到了牙齿。暖咖色的鸡尾酒由于惯性打了个小小的漩涡,一部分溅到了舌尖上。
“你还是闭嘴吧。”琴酒单手捏着倾斜的瓷杯,以一副把枪塞进俘虏嘴里的气势说道。
白洲银向后仰身,皱着眉头推开了这杯鸡尾酒,有点含混地说话,似乎是为了避免口腔中更多的黏膜接触到酒精:“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我知道。”
琴酒说道。
从几年前的某个时间段开始,对于具有刺激性气味的饮品,对方就只闻不喝了。
他从一边的冰桶中抽出一瓶冰水递过去,又把消毒湿巾沿着茶几边缘推到对面,看着对方漱口、擦嘴、再喷了一身除味剂。
这杯北国冬天一共只用了两勺波本,在他看来酒精含量微乎其微,然而只有舌尖接触到一点鸡尾酒的白洲银仍然有了明显的反应,脸颊上慢慢浮现出醉酒似的酡红色,铅灰色的眼睛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嘴唇上那道碍眼的伤疤早就变成了新生的组织,只有被纸巾用力擦拭后,才因为血液充盈的速度有微小差异而显露出来。
琴酒突然伸出手,用拇指摁住白洲银的下唇,血色很快从被揉按的地方褪去,像片脆弱脱水的花瓣,但却不会像被散落在地毯上的那朵干枯玫瑰一样被撕碎。
他没有戴手套,柔软的触感十分直接地从指腹传来,嘴唇上不可忽视的热度好像让他的手心也跟着发烫。
白洲银的下颌就卡在他的手掌里,琴酒其余四指微微用力,迫使对方张开嘴,露出刚才沾到鸡尾酒的舌尖,翕动的,殷红的,柔软的,错觉中好像能幻视温热的白色水雾弥散。
冰桶里的冰块大约拳头大小,如果凿成八分之一大再含进嘴里,正好可以用于冬季恶劣情况下狙击时防止呼出温暖气体产生白雾——琴酒漫无边际地想道,他们从前一起出任务时曾经咬碎分享同一个冰块,嘴唇冻得僵硬发白,呼出的气体很快就会凝结成冰霜,冻在两个人的睫毛上,可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或念头滋生。
但现在……有什么东西在被意识到之后,明显地改变了。
以他们此时的关系而言,这个姿势未免过于狎昵,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从琴酒的心头涌了出来,像存在许久却头一次被发现的阴影,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的心情不太好,”即使不依靠犁鼻器也能清楚地判断出这一点,白洲银握住他的手腕,歪过头,露出有点不解又担忧的神色,“我还以为和你敞开心扉交流能让我们变得更亲密呢。”
如果敞开心扉是指解构并详细阐述有关和诸星大的计划性同性性//行为的话,那真是让人既欣慰又恼火。
不再被排除在秘密之外,这是好的开始。然而被告知的秘密以及全然透明的想法……实在是让人不明原因地心头火起。
是因为白洲银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爱着别人令人心生龃龉,还是骤然得知他竟然愿意做被动承受的一方更令人难以接受?
琴酒暂时分辨不出,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笼罩在他的心头。
以前他可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幼驯染也可以被凝视,被占有,被剥夺,被压迫,被掌控,成为关系中的承受方,欲望对象,性客体——完全没有。
但这幅相貌,面对他毫无戒心的表现,并无自知之明的煽情举动……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又的的确确是充满吸引力的。
一旦把他真的当作性客体来看待……琴酒有种预感,那他们就再也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纯洁、平等、互相尊重的搭档与同盟了。
但很遗憾,就像诅咒一般,认知一旦形成,就无法再回到茫然无知的境地,也无法以无知者的角度来思考。
在意识到白洲银可以作为性客体来看待的另外一面后,这样的想法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本加厉,
并未得到回答的白洲银没有继续追问,他拍了拍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的袖管,轻松挣脱本就没用多少力道的束缚,将沾到琴酒衣服上的干枯玫瑰花瓣扫下去。
“衣服脏了,”他捡起地毯上的黑色礼帽,对着琴酒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发觉帽檐也沾上了被揉碎的花瓣,于是又放了下来,“洗个澡再走吧,我这里有你的衣服。”
琴酒点点头,起身时风衣下摆被拽了一下。
“刚才伏特加找你什么事?”依旧保持着跪坐姿势的白洲银问道。
“他那个有关物联网车载系统设计的项目入选了,需要我的权限进入财务部门申领项目基金。”
“不用麻烦你多跑一趟,”白洲银松开琴酒的风衣,打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在这里就能处理,资金直接从我的账户打给你,你看情况转给他——你先去浴室,我一会儿给你送衣服,淋浴喷头正对的墙面瓷砖背后有保险柜,武器可以放里面。”
话音未落,茶几上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琴酒把他的伯//莱//塔放在了白洲银的手边,接着是两把直刀,甩棍,战术手电,雪茄剪,烟盒,手机,耳麦,通讯器……
“帮我保管。”他说。
接着解除所有武装的琴酒长发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转身熟门熟路地进了浴室,不消片刻水声响起。
留在卡座内的白洲银转完账,摩挲着手里的黑色礼帽,像是在放空思绪,又像在沉思。
几分钟后,他把手搭在琴酒的手机上,迟疑片刻又打开自己的手机,给伏特加发了一条消息,不等回信就起身把琴酒的礼帽和风衣都收进透明袋打上标签,暂时放到角落的更衣室内。
衣柜中,一叠按顺序排放的标签就在最内侧并不显眼的位置,最上面的数字赫然已经排到了12。
而被白洲银取出的黑风衣也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以前留在这里的旧衣服,而是款式相同但全新的一套。
浴室里水声停了,吹风机嗡嗡作响,十多分钟后,琴酒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出来,发梢和靠近枕部的发根还是湿润的,那双总是如同寒冬般冷冽的眼睛像是被热水浸得升温了一些,杀气显得没有那么重了。
“伏特加在园区侧门接你,”白洲银把装备推给他,“我另外转了一笔论文稿费给你,这次我在印尼收获颇丰,你的行动经费不够了随时可以找我。”
“也包括你的私活吗?”琴酒掀起眼皮。
“这部分我全额报销。”白洲银笑起来。
琴酒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但信息素闻上去仍然是晦涩又混沌的味道,似乎正在进行某种重大的决定。
白洲银偏着头打量他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询问。
几分钟后,乌丸电机研究所园区侧门外,一台风格老派的黑色保时捷点火起步,消失在夜色里。
车厢内伏特加目不斜视,专心开车,但实际上每一次转弯时都会趁着看后视镜的机会瞟一眼副驾驶上的琴酒。
原因无他,刚才白州威士忌发给他的短信实在是让人很在意——
【来我公司接人,他心情不太好,你多注意。】
虽然在高难度任务中表情挺丰富,但平常琴酒的情绪很少上脸,尤其是在他的组员面前。
但此刻,即便不用眼睛,也能凭借直觉感受到副驾驶那股完全压过了温热水汽的,阴郁又冰冷的气息。
实在不敢多想的伏特加如芒在背,飞速开完了这段路程。
保时捷停在一片地形复杂的街区,这里遍布巷道,电线杂乱,路灯昏暗,没有监控,是个非常适合罪恶滋生的场所,同时也是琴酒遍布东京的安全屋之一入口所在。
银发杀手开门下车,动作间,还未干透的长发甩出几滴水珠,正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几道蜿蜒的水痕。
伏特加被冷冽的气场激得打了个寒战,等那个黑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一条小巷的阴影里,他才咬紧牙关,握着拳狠狠砸了一把方向盘。
给大哥打的那个电话里,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有很明显的喘息声!
还有,大哥绝对是刚刚才洗过澡,而且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一遍,闻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肯定是用了白州威士忌那边特供的除味剂。
另外他们原本预定的行程是一同前往组织财务部门申领项目基金作为行动经费,可大哥坐上车却径直要求开往安全屋,莫非是太累……不不不。
再加上白州威士忌发短信说大哥心情不好……这几点结合起来,伏特加根本不敢细想在机电楼休息室都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不慎撞破了什么。
难道说……大哥真被觊觎他已久的白州威士忌得手了?
他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逐渐变得悲愤,正当他又一次举起拳头准备对着仪表盘发泄心中愤懑时,前方微弱的路灯灯光忽然消失了。
一片比夜色更深重的黑暗挡住光明,向车窗压了过来。
“手机给我。”折返回来的琴酒说道。
他要的是用于维系伪装身份的手机,而非组织配发的通讯工具——强作镇定的伏特加根本不敢多问,连忙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
接着琴酒头也不回地走了,一阵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像蝠翼般摇曳。
这里的安全屋内部出乎意料的宽敞,比起常规意义上工具属性更重的暗室或私人避难所,这里更像是作为生活起居而设置的房屋。
琴酒靠着沙发打开并不属于自己的手机,开启为了避免情报被爬取而特别设置的滤网,先给伏特加转了一笔远超项目资金的经费,注明来源后,再进入浏览器。
那个两难的选择仍然纠缠着他的思绪,选择一种关系就会失去另一种可能……那么是否存在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他沉思良久,未果,看着搜索引擎沉吟片刻,不抱希望地随手输入一行文字。
【如何能够在与搭档建立性关系的同时,维持势均力敌、休戚与共、进退一致、互相尊重的平等关系?】
很快,手机自带黑客技术介导下的搜索引擎就给出了应答。
【您要找的是不是:结婚】
“?”
凝视与被凝视,压迫与被压迫,剥夺与被剥夺,占有与被占有,掌控与被掌控……长期在组织之中耳濡目染,在阴影中见识过无数畸形感情的琴酒,对着无比正常健全的答案,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伏:大哥是不是被白州威士忌……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诋毁大哥,根本没有直接证据!
伏:可是大哥洗了澡,换了衣服,心情又很糟糕,电话的喘息声……
伏:不不不我在想什么,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对不起大哥了!巧合而已!
伏:怎么可能呢,哈哈。
伏:(组织配发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发现一个天文数字到账)(大哥注明是白州威士忌转来的巨额经费)
伏:(眼前一黑)(心梗)
伏:我们也没人写论文啊,白州威士忌怎么会给这么多钱……难道……大哥……被迫……自愿……
伏:大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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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这不是畸形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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