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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弄巧成拙景光酱 萩:我完全 ...

  •   嘴唇上的伤?

      制造出这个伤口的罪魁祸首是谁,用膝盖都能想出来,可这话是从萩原研二嘴里问出来的,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了。

      帕加尼内的两人神色各异,早已跟进过爆处组两位同期事件的诸伏景光还算淡定,眼神中透出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而降谷零受到的冲击就大多了。

      虽然他的幼驯染在雅加达就告诉过他有关萩原对白洲银抱有奇怪态度的事情,但真的亲身体会后,才能感受那种难以言说又如鲠在喉的微妙情绪。

      萩原,对组织高层兼他的蜂蜜陷阱目标……有那种倾向?

      盲目颜控要不得啊!

      正当降谷零斟酌着如何开口才能让萩原及时止损,同时又不暴露过多情报时,身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你喜欢他?”

      诸伏景光问得非常直白,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比起往常他在同期面前的模样,此时所演绎的角色倒是更像组织成员。

      萩原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直击要害的灵魂发问,甚至还带着点隐约的压迫感,于是卡了下壳才坦率地回答:“对,就是那种喜欢。第一次见面我对他的好感就远远超出正常水平,后来的相处中更是确定了想要追求他的心——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降谷零扬起眉毛。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看来警校毕业后大家都很有长进,单从表情和肢体语言来看,以萩原研二的观察力一时间也摸不准两位同期的想法,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并且其中诸伏景光在意的是“追求”,而降谷零在意的点是“一见钟情”。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帕加尼和铃木隼并排停在盘山公路上当路障,要是萩原千速在场一定会狠狠罚上两单,然而没有一个人在意。

      “虽然我以前总是和女孩子联谊,但也不代表对同性毫无感觉啊,”萩原研二说,“不过是和白洲第一次见面后才更明显地发现这一点就是了。”

      他仔细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确认并不是同性恋或双性恋这一点引起的不赞同。也对,刚进警校时,他就开过班长和小降谷的玩笑,没人觉得反感。

      那为什么不赞同……?

      萩原研二陷入新的疑惑,他补充道:“那个,虽然说一见钟情主要是见色起意,但我完全折服在他渊博的学识和深刻的灵魂之下了,我的追求并不是一时冲动的结果——我是在很认真地,想要把他当作未来的家人对待的,普通的追求手段暂且不提,为了寻找共同话题,对他的世界了解更多,就算是看不懂的期刊和文献我也会去努力钻研,说实话,没那么枯燥,相反还挺有意思的。”

      说到这里,他抿了下嘴唇,“但年龄、身份、地位、爱好这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我会做到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程度,如果真的没有追求到他……那我会接受这个结果,然后祝他幸福。”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看上去有点轻浮,刚才那些话本意也是彰显自己的认真程度,然而帕加尼内的两人面色却变得更差了起来,诸伏景光甚至用两根手指夹起黑色口罩往上提了提,并捏紧鼻夹部位的金属条。

      这家伙,这剖白……怎么回事?他们是在担心同期不负责任始乱终弃吗?

      他们是担心同期被心黑手狠的组织高层玩弄身心深深受伤啊!

      降谷零的脸色黑到了夜幕似的阴暗程度,他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但是既然幼驯染突然发问那就一定有了对策,他姑且咽下了诸多问题,静静凝视着铃木隼上单腿撑地的萩原研二。

      接着,诸伏景光像是接收到了幼驯染的信号般,开始发力了。

      “是吗,”他镇定地说,“看来你完全不了解他。”

      这样的话放在任何一个追求者身上都简直可以算是最苛刻的指责。

      “白洲很忙,他对于事业的热爱,我相信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显而易见,能力越大,他的压力也就越大,”诸伏景光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继续充满压迫感地说道,“也正因为如此,恋爱与婚姻是他这个阶段最不可能考虑的事情,‘当作家人对待’就太过遥远了——这是消磨意志的温柔乡,他不吃这一套。”

      “当然,无需投入感情,就能一定程度缓解生理压力的方式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可能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充满温情。”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句话蕴含的深意就有些明显了。

      萩原研二的反应像是慢了半拍似的,摘下头盔抱在怀里,露出被汗水打湿的几缕发梢和带着困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白洲不谈感情,但是会接受……那种关系?”

      为什么你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那双罕见的紫色眼睛里明晃晃地透出这个意思。

      “因为白洲和我保持着肉//体关系,”诸伏景光平静地投下一枚炸//弹,“并且以我的个人经验,他不会负任何责任。”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的手同时抓紧了车把手和方向盘。

      “诶……诶?这个……?”骗人的吧?

      被劲爆消息正中头顶的萩原脑袋嗡嗡响,他很想这么说,然而强大的观察力使得他能够确信同期是非常认真的。

      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不知为何变得有点陌生的同期正在冷静地审视着茫然的萩原,一抹歉意从蓝眼睛里一闪而过,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白洲银拒绝恋爱和婚姻关系?当然是真的,他亲口承认过在事业草创期,至少是在取得组织实际意义上的领导权之前,这个问题都不会被作为重点来考虑。

      白洲银和他有□□关系?也是真的,前几天在坤甸据点两人还就研究血药浓度时的边缘性性行为产生了一些争论,后果就是诸伏景光被迫表白心迹。那些长效抑制剂还有很多没有被验证过效果,可以预见的是,这需要他们再尝试很多次——很多次边缘性性行为。

      白洲银不负责任?更是真的,这话他在不同场合对着不同对象说过很多次。

      至于所谓无需投入感情,就能一定程度缓解生理压力的方式……那当然不是约?,而是指LHRH,也就是抑制剂了。

      事实经过一番删减和顺序调换,虽然单个拎出来都是真话,甚至去问白洲银本人都不会露馅,可听起来就像是苦苦单恋的诸伏景光只能做有才华的渣男的床伴似的,所谓嘴唇上的那道伤疤,搞不好也被不明真相的同期移花接木到了他的头上。

      那么,在这样被刻意引导的误会之下,萩原研二会插入这段并不存在的畸形关系吗……?

      诸伏景光以警校时期对于同期的了解做出判断——不会。

      长久的沉默在山道上盘旋,大约半分钟的安静后,萩原先开口了。

      “这样吗……我明白了。”

      语气有点像是梦呓。

      “没想到是这样,如果我的行为让他很困扰……那也只好重新考虑了吧,”萩原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道,“不知道做朋友,或者那个的话……”

      也不知道这个“他”指代的究竟是白洲银还是诸伏景光。

      萩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角跟着肩膀一起耷拉下来,诸伏景光看在眼里,都快要产生一种黑进同期手机伪装上司发送一封绝交信的冲动了。

      “……也难怪他夜里偶尔会对我发那种短信啊。”萩原换了个姿势把头盔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一手握拳敲在另一手的手心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诸伏景光一愣,他直觉有什么事情超出了掌控,“什么短信?”

      萩原的视线有点心虚地在空中漂移了一下:“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描述……嗯,就是前两天晚上白洲发给我一些语气有点奇怪的,暗示性的信息,我之前还以为是诈骗短信或者别人代笔乱发的来着,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听了你的话后我觉得可能是真的……抱歉,那些内容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心情,所以我还是不分享了。”

      他很委婉体贴地没有说完,但诸伏景光失去了余裕,脸色终于也和幼驯染一样黑了。

      前两天?前两天他和上司深入布桑丛林和雇佣兵小队作战,然后复盘,收尸,前往坤甸据点和运维工程师会面,路上处处都有信号管控,再说时间紧张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给远在东京的萩原研二发短信?

      诸伏景光阴沉着脸略一思索,就揪出了发送所谓短信的罪魁祸首——除了易容成上司留在公司替他当烟//雾//弹的贝尔摩德,别无他人。

      这个难缠的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正想询问清楚,设法给同期解释一番时,后面的转弯处忽然闪出一盏远光灯。

      有车来了!

      降谷零点火启动跑车让路,然而萩原研二却一把将头盔扣在脑袋上,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

      “先不说这些了,后面是我姐,我先走一步!”他急匆匆地说,看着诸伏景光欲言又止的焦急眼神,会意道,“下次见面就装不认识对吧,我明白的!”

      话音未落,这台经过大量改装的铃木隼就载着骑手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被震起的灰尘和引擎咆哮的噪音。

      随后一辆警用摩托车疾驰而来,在侧方让路的帕加尼中,两人只看到了一头战旗般飞舞的金发。

      “……”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们之间存在很多疑问,但最新鲜也是最主要的,是……

      “我刚刚骇入了萩原的手机,在无人机事件中白洲给他的手机植入了休眠病毒,所以很容易接管,”进行违法操作的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说,“具有给他发送短信动机和时间的人,只有贝尔摩德——她易容成白洲的样子扰乱视听,方便我们在印尼活动。”

      他点开收件箱,一眼就看到了几封发信人是加了几个可爱表情符注释的“白洲银”的短信,日期和去印尼之前发的那些隔了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按下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

      【下雨了,好冷,空旷的办公室需要人类的体温才能温暖起来,不是吗?】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

      他眼角一抽,顿时联想起了在机电楼休息室里,贝尔摩德套着上司的假脸抛媚眼的神态。

      而萩原竟然认真地投其所好回了消息——从辐射到传导,再到对流,最后是蒸发,十分专业地聊起了人体散热,确实有点学术风范了。

      贝尔摩德并没有接茬,不知道她看到学术探讨时会作何感想,总之,她堪称直白地发送了性//骚//扰短信作为回复。

      【我想感受你的温度,可以来温暖我吗?】

      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红玫瑰小表情,诸伏景光的拳头当即硬了。

      还好萩原研二大概被ooc的贝尔摩德牌白洲银吓了一跳,并没有回复。

      但车里两人的表情越发恐怖了。

      也就是说,萩原原本并没有把这短信当回事,可刚才诸伏景光一番引人误会的劝告后,他反而把这种性暗示短信当真,并且搞不好就要践行……

      可恶,要是没有贝尔摩德从中作梗,以他们对萩原的了解,得知“诸伏和白洲特殊关系”后早就应该本着道德底线和同期情自动退出了才对。

      现在,可是适得其反了!

      诸伏景光做着深呼吸平复心情,正准备给上司打贝尔摩德的小报告时,降谷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萩原的事情先放一下,想必就算要约也不会贸然前往,”他说,“我更在意的是——肉//体关系,嗯?”

      后视镜里,两双灰度不同的蓝眼睛正在对视,一片像蔚蓝的大海,一片像渺远的天空,只不过此时都有汹涌的风暴翻卷变换,逐渐成形。

      与此同时,乌丸电机的员工休息室内。

      “我没有允许你在易容期间擅自接触我的联络人吧,贝尔摩德。”

      白洲银坐在卡座深处,看着面前的手机说道。由于是在组织的地盘,他并没有称呼克丽丝这个名字。

      不远处,雪克杯摇晃的沙沙声规律地响起来,很快空气中就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做研究,开组会,写报告,批文件,你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从小警察身上找点乐子而已。对了,你植入的病毒还在工作,手机摄像头里他读完短信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真是不错——反正你也要回来了,不用在意我的表演败露,不是吗?”

      吧台里,身着同款风衣的贝尔摩德已经去除了伪装,此刻正轻笑着以原本的面目调酒,“再说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短信,谁会信啊。”

      “……也是,”白洲银看着屏幕上“温暖我”之类的暴言,接受似的点了点头,“这种性//骚//扰短信,谁会信啊。”

      从卡座更深的地方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伴随着被摁灭在酒杯里的香烟,一缕乳白色的烟雾蜿蜒着升上半空,像薄雾般蒙住那个男人的身影。

      “蠢货总比想像得多,”琴酒冷冷地说道,“如果不希望研究和计划都被迫换个人选,你最好祈祷他不要信。”

      他收回手,搭着放在桌面上的爱枪,那支伯//莱//塔M92F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弄巧成拙景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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