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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替身是你还是我 景:未曾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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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AI的功能啊。”
“是啊,从几年前开始就有各种领域的训练了,不过一些方面暂时还比不上人类,比如将棋之类的……”白洲银说道,“可能是用于训练AI的对局还不够,所以被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棋手击败过两次。”
“谁?”诸伏景光随口询问,并根据上司的作风猜测道,“最后组织招揽他了吗?”
看来是非常欣赏那位高明的棋手,白洲银的表情非常遗憾,连声音都低了不少:“没有,他的IP地址在羽田家,不方便接触。”
羽田?
诸伏景光对这个家族的正面印象仅限于专出天才将棋手,负面印象在于不信任警方力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族能让组织采取避让的态度。
上司看出了他的疑惑,简单地解答道:“因为一些陈年旧事而已,朗姆搞出的烂摊子,最后还要我和维波罗瓦去收拾……好了,你现在能知道的只有这些,我告诉你的事情也不要和别的成员提。”
他推了一下部下的后背,示意对方往医疗室深处走:“你在这里了解一下抢救和监护仪器,这里医护人员人手充足,暂时不需要你上手,从文莱到日本这段时间观摩即可。等回东京以后你先负责转运病人,我要去疗养院办点事,随后就到。”
说完白洲银就重新回到机舱亲自联系JPMC,远程调取拉撒路综合征病例进行阅览。
诸伏景光一人留在医疗室内,站在床边的监护仪旁,望着屏幕上面空荡荡的数据陷入沉思,良久才把刚才所获得的情报分析归类。
然而,还有一个很让人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原本对zero兴趣浓厚的白洲银,在雅加达机场看到真容后,反而失去了激情呢……?
他不断在脑海中回放着当时的画面,苦苦思索着原委,终于找出了一丝不和谐之处。
那时上司曾经说过,zero和一个认识的人长得很像……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记下这条线索,准备回国找到合适的机会后询问幼驯染和认识上司接近二十年的泷岛。
飞机很快降落在文莱的斯里巴加湾市。
白洲银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坐上专车先一步去往JPMC,等落后一步的诸伏景光和换回常服的安室透抵达医院,才发现担任保镖的赤井秀一被独自留在会客室,上司本人早已跟着文莱的团队去查房了。
诸伏景光给他的幼驯染递了个眼神,确信他不会再搞出大事后就安心地往住院部追了过去。上司确实说过他们可以在这里悠闲地享受下午茶,但作为即将负责转运拉撒路综合征病人的一员,不提前了解情况怎么行。
所以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然而他一走,原本看起来还算沉静的安室透就活跃起来,他盯着对面自斟自饮着限量版四玫瑰波本威士忌的赤井秀一,忽然站起身。
“……?”
赤井秀一看着突然伸手准备夺过酒瓶的临时队友,疑惑了一瞬间。他抓着四玫瑰波本的上半截瓶身,与对面的人角力。
“这是我的。”安室透泰然自若地无理要求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小银的,”赤井秀一纠正道,“如果想喝的话,我可以给你也斟一杯,但是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安室透以一种奇异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对方:“果然传闻里的并没有错……”
他笑了一下,手上用力向斜上方抬起酒瓶的下半部分。
赤井秀一还是伤员,腿部的伤势明显限制了他坐姿时的力量,为了避免倾斜的酒瓶将酒液撒他一身,他选择松手。
泛着琥珀般光泽的酒液在瓶中打了个旋,有几滴溅到了瓶口附近,再沿着玻璃壁滑下来,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可悲的男人。”
成功抢到波本威士忌的安室透敲了敲酒瓶标签上那枚四玫瑰胸针,嗤笑一声,带着一点让人反感的怜悯和嘲讽说道。
突然受到人身攻击的赤井秀一挑了下眉毛。
又被针对了……也不难理解。
鉴于目前小银的几位部下都有各自取得代号的途径,那么最有可能成为被视为眼中钉的原因,或许就是自己和小银的私人关系。
可因为这种理由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更占优势的前辈,未免太过无谋。
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幼稚手段,把暗恋小银未果的负面情绪发泄在他这个赢家身上……这家伙,不会是恋爱脑吧?
那就姑且用这方面的回答回敬好了。
赤井秀一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刚才的争执不过是孩童玩闹,他以笃定的叙述实情式口吻说道:“是吗,他不会喜欢高中肄业者的,你没有上位的机会,用这种幼稚手段只会招致更无望的结果。”
被戳中要害的安室透明显愣了一下。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喜欢?
他刚才的挑衅和语言攻击,哪里透露出和爱情元素相关的意味了?
之前在消毒通道中,除了那个关于一见钟情的故事以外,白洲银提到“四玫瑰波本”的含义不言而喻。
结合hiro告诉过他因为学历问题被撤掉的代号申请……在以酒为名的组织里,这和内定他的代号为波本没什么区别。
鉴于现在hiro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代号竞争赢家,此时白洲银麾下唯一一个连代号都没见影子的,就是诸星大无误了。
那么,被内定为波本的他,从没有代号的诸星大手里索要一瓶具有别样意义的四玫瑰波本酒——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能把成员之间的权力斗争理解为争风吃醋……这家伙,不会是恋爱脑吧?
两人对视数秒,面色各异,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诡异。
最终还是送上餐桌的蛋糕暂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这是一块白巧淋面的巧克力树莓蛋糕,既然已经被侍应生呈了上来,那就说明白洲银快要回来了。
安室透倾斜酒瓶,为白洲银提前倒了半杯,他掐好时间等房门被推开的前一刻端起酒杯轻轻嗅闻,恰到好处的折射光线和角度让他看起来闪闪发亮,如同银幕上的男主角。
而餐桌对面的赤井秀一正好处在他制造的阴影中,加上针织帽和长发投下的浓黑影子,整个人的存在感都显得低了两分。
“好香。”
坐到了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一侧的白洲银赞叹道,也不知道说的是四玫瑰波本还是安室透的味道。
紧随其后的诸伏景光微微皱眉,坐在上司的对面,其余两人的另一边。
白洲银过了几秒才把目光从旁边的安室透身上移开,像是刚发现波本酒易主似的,向赤井秀一问道:“怎么,是这个批次不合胃口吗?”
“不,波本一向很合我的胃口,”他直白地说,“只是今天出现了扫兴的人。”
扫他兴的安室透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眼神。
“是吗,”白洲银并没有询问那个人是谁,而是用银质小勺敲开白巧淋面的脆皮,慢慢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几人同时抬起头,集中注意力。
“——虽然说紧张刺激的任务之后确实需要酒精来放松神经,但伤员不算在内,”他说道,“为了避免酒精影响药物效果和创面愈合,就到此为止吧,诸星,在伤好之前,你和酒精绝缘了。”
白洲银把手轻轻搭在赤井秀一受伤的那一侧大腿上,稍微使了点力气下压下肢外骨骼的环扣,在后者的表情产生细微变化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这番景象落在其余人眼中,又产生了不同的理解。
漩涡中心的白洲银并未过多在意餐桌上起伏的信息素,专心地敲开白巧淋面,等所有的白色都被剥下来后,才慢条斯理地用小勺舀起一块深色的蛋糕胚,送进口中咀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幕让人理解成某些暗示意味,房间内,浸着花果甜香的波本酒气味忽然变得浓郁起来。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等到实在忍无可忍时,终于在餐桌下警示性地轻轻踢了幼驯染一脚。
但就是小腿一动,他这才发觉下方复杂的情况。
这个角度……这个长裤和皮鞋、战术靴的材质……这个焦灼的信息素……嗯?嗯???
Zero,你和诸星大表面上一脸正经,暗地里把腿伸到上司那边蹭来蹭去是想做什么啊!
诸伏景光拳头硬了。
他的目光在餐桌上来回扫视片刻,落在作为波本酒装饰的玫瑰插花瓶上。他抽出一支犹带水珠含苞欲放的玫瑰,径直越过餐桌,面无表情地把它别到了上司风衣的胸针上,动作干脆利落,快到其他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地步。
餐桌下终于安静了。
顶着两束灼灼目光,诸伏景光镇定自若地和上司一起结束了下午茶。
在带着病人登上飞机时,安室透找到机会和诸伏景光交换过一个眼神,得到了回东京后再细说的暗号回答。
他满腹狐疑地看着白洲银白色风衣上那支无比显眼的红玫瑰,只越发觉得幼驯染的行为迷惑起来。
Hiro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帮他的吗?
可惜直到飞机降落在机场他也没能找到机会询问清楚,诸伏景光领了上司的任务,负责带着病人去往私人病院,其余两人一下飞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一次被白洲银特意放置的安室透站在机翼阴影下,沉吟片刻,决定先和朗姆接头。
此时已经太阳西沉,他换了身打扮,压低鸭舌帽的帽檐走进一条冷清街道,如同在雅加达的那个晚上一样,一间电话亭响起铃声。
“能从东南亚的利益漩涡中脱身,也勉强够资格为自己寻找别的后路了。”
依旧是男女莫辨的合成音,只不过不同于上一次,这是实时通话,并且从更加倨傲的语气就能判断出,幕后之人明显不是在雅加达的那位。
——这种交锋才是自己擅长的嘛。
重新回到舒适区的安室透颇为愉快地与通话者交谈了几句,这次的见面礼没有上次那么隆重,但很适合目前的情况——情报部门高层成员的内网权限,几位重要线人的把柄,部分外围成员的调用许可,以及一份关于白洲银的重磅情报。
同时他得到的还有两个任务。
其一,调查白洲银的神秘情报网。
其二,窃取白洲银领导的人工异种嵌合体技术资料。
没有说明时限,这明显是高难度任务,要完成第二个,显然是需要他进入研究所的,与目前的策略还算适配。
虽说白洲银和朗姆两人分属不同派系的领头人,理应不会也不可能是亲密无间的同事,但并不能排除他们是在合伙玩弄自己这枚小棋子的可能性。
不过,既然hiro已经是白洲银的直属部下,自己进入组织的途径又和他高度绑定,那么为了避免卧底的两人暴露时被连坐,理论上他们是不能处在同一派系上司手下的。
和朗姆接头,仍然是有必要的。
安室透沉思良久,做好下一步计划后,打开了那封重要的加密情报。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他反复阅读几遍,揣摩过后,确定了自己很早以前的一个设想。
“不必过多伪装,用你的原本面目以替身上位的手段攻略即可,你的相貌就是对付白州威士忌的武器。”
替身——是曾经恋人的代替品吗?
安室透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所谓的“一见钟情”和迅速升温而又扭曲病态的感情,倒是可以完美解释了。
看到相似的面容就身不由己被吸引,然后在感性与理性的撕扯中如同饮鸩止渴般慢慢沉沦,最后不可置信地发现心中逝者的完美幻像彻底被生者所取代——像白洲银这样理性又冷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想到那副富有余裕的平静面孔被汹涌情感彻底打碎的情形,安室透不禁为自己的脑补微笑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优势面又增加了。他应该怎么获取最大的利益,怎样成为超越死者的生者……还需要从长计议。
他慢慢转着手里另一张存储着今天这份情报大礼的内存卡,绕路返回了白洲银名下的私人病院。
与此同时,将病人转运至住院部的诸伏景光来到了网络安全部,他在这里挂了个高级工程师的虚职,还有个解决威胁信及其背后组织的重要任务。
刚一进门,他就发现许久未见的泷岛也在这里,黑眼圈又比上次见面时重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
他们过去第一次交锋不太愉快,不过后面的相处还算融洽。
诸伏景光状似无意地打了招呼,富有目的性地把话题带到了自己希望的方向。
为什么原本对zero兴趣浓厚的白洲银,看到他的真容后,反而失去了激情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莫非和“替身”有关?
上司可是在雅加达机场特意说过zero长相神似一个熟人的。
“我有一个朋友,”诸伏景光说,“从行为上看,他的上司好像想潜规则他,但上司又坚称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爱情上的想法,并且说过他与一个旧识相貌神似……”
泷岛真斗沉吟片刻,戴上眼镜像CT机一样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对方,眼镜片泛起白光。
黑发,蓝眼,性格沉着冷静,行动力强,有一定学术基础,疑似即将上位的新任搭档。
很得白洲顾问的青眼。
“绀谷,”泷岛深沉地说道,“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