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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一声“母后”,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虞鸢倏忽跪坐下来,掩面痛哭。
背德感如汹涌翻腾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其中还掺杂着以身体作为交易的羞耻和屈辱,偏偏,那个对象还是自己的继子。
忍耐一夜,她终是再也绷不住,在江临面前泣不成声。
借着月光,他看见她瘦弱的肩膀不断颤抖,他很想上去拥抱她,安慰她,给予她所有的关怀和后盾。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让她哭泣的是自己。
江临拿过床榻里面的被褥,自后将她裹上,随后不发一样地穿上自己的衣服,下床走到门口。
“我说过,你再掉一滴眼泪,我们就结束交易。”他冷硬地丢下这句话,推门离开了明恩殿。
宫墙之外的万家灯火已灭,此刻已近子时,夜沉如水,万籁俱寂。
虞鸢并未在明恩殿过夜,她收拾好自己,拒绝了内侍的护送,独自一人从明恩殿一步步走到景仁宫。
宫里还亮着一盏灯。
不用猜便知道,一定是海棠在等她。
也正因此,她迟迟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同海棠说自己方才发生的一切,她也不敢,不敢告诉她堂堂太后竟用身体做交易,像卑贱的妓/女一样。
在宫外调整片刻后,她扬起与往日无异的笑容,迈了进去。
海棠正坐在椅上打着瞌睡,听见有脚步声走近,立即醒了过来,“娘娘…”
看见虞鸢略微有些肿的眼眶,她怔了一瞬,却什么也没问,只是上前扶她走向内室,“娘娘累了吧,快些歇息,奴婢去给您点安神香。”
虞鸢抓住她正要离开的手,问道:“母亲怎么样了?可醒了?”
海棠叹了声气,摇了摇头。
“知道了。不用点安神香了,你也快去歇息吧。”说完,正要褪衣上床,又听海棠唤了自己一声。
虞鸢回过头,只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几息,低声道:“今天宋总管同我说,首辅大人在天牢里听说夫人撞了柱子不省人事,他……他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闻言,虞鸢有些怔住。
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浑身的力气早已用光,这会儿除了眼眶微红之外,并没有太激动的情绪。
只吩咐道:“找太医进去看看吧,进不去就多塞些银两,花多少都可以。”
“娘娘不用担心,宋总管说没结案之前,首辅大人必须得活着,已经带太医去看过了。太医说他是气急攻心,本应静养的,可您也知道牢里那情况,因此太医只能加大药量,不过大人年龄大了,药物会破坏身体底子,恐怕之后也……”海棠没有再说下去。
虞鸢阖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歇息。”
“是。”海棠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内室。
没一会儿,虞鸢自己熄了烛,坐在黑暗里不知在想什么,一坐就是到天明。
烟青色在窗外铺开时,她这才褪衣上床,合上眼进入了浅度睡眠。
等到翌日醒来,不知不觉已是午后,虞鸢竟一点没觉得饿,第一件事便是唤来海棠询问母亲的情况。
陈国夫人还是如昨日那般,仍在昏迷当中。
说完,海棠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娘娘,侯爷这两日没有您的消息,心里很着急,命人送了这封信给您。”
虞鸢垂眸看着那封信,迟迟未曾接过来。
若是换作之前,她一定迫不及待将它打开来。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该如何与他说清楚。
她现在是一团糟,母亲病重,父亲入狱,江临那边又......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给他。
良久,她接过那封信,却并未打开查看,而是转身将它放进了妆台的抽屉里,紧紧关闭。
“娘娘,您睡了一天了,我去让御膳房做点吃的吧?”海棠问道。
“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唉,娘娘,奴婢知道您担心夫人,吃不下东西,可您的身体若是也垮了,谁来照料夫人啊?难不成让那些宫人们照顾吗?您也放不下心啊。娘娘,还是吃些吧,垫垫肚子也好。”
在海棠的劝说下,虞鸢犹豫一瞬,终是点了点头。
她说得没错,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要撑下去。父亲若当真救不下来,还有母亲需要她照顾,她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见她愿意吃东西,海棠连忙便要去吩咐御膳房,可人刚走出房间,便见宋于明迈进景仁宫,身后还跟了两列端着菜品的宫女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海棠问道。
听见外面的响动,虞鸢也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最后迈进景仁宫的江临。
他似乎是刚刚下朝,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淡淡看了她一眼,“听说母后不肯用膳,便令御膳房各式各样都准备了一道。”
说完,那些宫女便将菜品一一摆上桌。
随后,江临朝座椅伸出手,一副不容她拒绝的模样。
虞鸢的手不自觉握紧,许是怕海棠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寻常,于是只好走过去坐下。
原本平日里用膳,殿内都是有宫人们候着的。海棠也是一直站在她身后,随时听候吩咐。可今日虞鸢坐下后,宋于明便令所有人退了下去,包括海棠在内。
不出一会儿,偌大的殿里便只剩下虞鸢和江临二人。
她没忍住,看向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是你说的,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又跑来这里,是生怕旁人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吗?”
江临如往常般给她夹了一道菜,神色不见丝毫起伏,“原来母后也会这般害怕,怕什么呢?母后不是最不怕旁人说三道四吗?”
她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与宋知宴一事。
“知宴与我不过是一个寡妇,一个未成亲的男人,可你呢?我是太后,是你的继母,是你父亲的妻子,这两者之间谁更龌龊,你会不清楚吗?”
“我今日不是来同母后辩论的。”他朝她面前的瓷碗扬了扬下颌,“母后还是先用膳吧。”
虞鸢别过脸,“我没有胃口。”
她原本是想听海棠的话,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这东西由江临亲自送到自己跟前来,她便彻底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江临也不恼,抬手虚握撑着太阳穴,悠悠道:“我劝母后还是吃吧,如若你还想救你父亲的话。”
她倏地看过来,“你愿意饶过他?”
他没说话,只低眸看了眼那只碗。虞鸢立刻拾起玉箸,将他方才夹来的菜喂进嘴里。
一炷香后,瓷碗里干干净净,米饭一粒不剩。
江临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喝得急,一丝水流从她唇边淌了下来,落在锁骨上。
他用帕子触碰她的锁骨,虞鸢登时瑟缩了一下,却又在他的眼神中回到方才的姿势,任他将自己唇边的水痕擦得一干二净。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要怎样才可以饶他一命?”她问道。
江临将帕子叠好,放置桌上,“给我一年的时间。”
她蹙了下眉,“什么?”
“我明日便可下旨,饶恕你父亲的性命。但作为交易,你要给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无论我做任何事情你只都能接受我,不能拒绝。”
她正想说什么,又听他补充道:“放心,床帏之事除外。如若这一年之内你仍是无法爱上我,我便如你的愿,让你和宋知宴在一起,如何?”
虞鸢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可你是皇帝,哪怕你食了言也无人敢说什么,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江临前倾身子,勾唇笑道:“母后,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别无他法。大理寺派去查证的人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你没有时间了。”
说罢,他站起身,丢下一句“好好考虑”便大步离开了景仁宫。
虞鸢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可也正如他所说,自己已经不是可以与他谈筹码的境地。
江临登基之时,将大理寺的主要人员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因此大理寺办案速度极快,况且虞明的案子人证物证皆在,他们只需要查证是否属实。仔细算算,他们的确也该在回京的路上了。
父亲和母亲之间,她总得保下一个。
想罢,她心里已然有了决定,但在去找江临告知之前,她想先去同母亲说一说话,请她谅解自己这般不知羞耻的决定。
可没想到她方站起身,门外的海棠便小跑而来,神色匆匆,“娘娘,不好了!”
虞鸢心里顿时一咯噔,连忙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母亲病情恶化了?”
“不是,不是夫人,是侯爷!方才宋总管在外面告诉我,陛下今日上朝时已经下旨,令侯爷即刻领兵攻打南蛮,不过白岩山不许回朝。现在侯爷已经整顿好军队,从宣丽门出发了!”
她什么也来不及想,拔腿便往外狂奔。海棠被她甩在了身后,宫殿楼宇也被她甩在了身后,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太后疯了一样奔向宣丽门的方向。
整洁的发髻在这奔跑之中略微松散,两绺发丝垂在脸庞,飞舞凌乱,可都不及她眼中的慌乱无措,焦急彷徨。
她隔了整整十五年才见到宋知宴,明明一切都要苦尽甘来了,可为何老天爷要如此捉弄自己?
虞鸢不顾侍卫的阻拦登上了城楼,可她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似血残阳之下,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曲回,而那队伍的最前面早已看不清,只能依稀见到一面黑色的旌旗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一个烫金的“宋”字。
她顿时浑身脱力般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将头埋进膝盖里。
身旁有脚步声响起。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便问道:“为什么?”
那人蹲下身,沉声回道:“之后的一年只属于你和我,我怎么能容忍你身边有别人?放心吧,不过白岩山不许回朝只是说说而已,一年之后你若还想同他在一起,我会再找其他借口将他召回来,绝不食言。”
虞鸢抬起头,眸底恍如一潭死水般黯淡无光,“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呢?”
“你现在除了答应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她蓦地冷笑了声,“你好像每一步都算得无比精准,逼宫如此,与我交易也是如此。江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父亲是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可那些事情之所以暴露在阳光底下,都是因为你,不是吗?”
江临似乎并不吃惊她知晓这些,沉默着看了她须臾,将她轻轻拉起来,拥入怀中。
夕阳下,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她听见他轻声道:“阿鸢,我不喜欢这世间的所有,我只爱你。装作/爱我一年,好不好?”
本来八点就写了两千六了,结果出了点私事,一直处理到现在。唉,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补更吧。
啊对了,男二会回来的!没有退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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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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