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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永和宫里,宜含紧了紧围脖,她捂在兔毛毯子里,思绪已经飘远。

      昨儿闹出了这样的大事,怕是整个东京城都惊动了,只怕昨夜没几个能睡得着。

      就在此时,周颐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她面色有些凝重,仿佛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她环顾左右后,在宜含跟前小声禀告道:“娘娘,德嫔小产了……”

      宜含回过神,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颐,声音也跟着陡然一高:“你说什么?德嫔小产了?”

      似乎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宜含的心头狂跳不止。

      周颐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昨夜德嫔被挪回昌庆宫后,不知是何缘故,半夜突然闹着要去尚食局,结果路上摔了一跤,等当值的太医赶去时,已经小产了。德嫔哭得死去活来,直喊是皇后下的手!”

      宜含的眉头一皱,德嫔好好的,怎的突然要闹着连夜去尚食局?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秘……

      “姑姑,可知道德嫔为何要去尚食局?”
      宜含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似乎是跟宋美人有关系。”

      宋美人?

      宜含一愣,脸色的疑色越来越重,她的脑海中先后浮现出各种原因。

      她本以为昨夜的乱局已足够惊心动魄,谁料新年的第一天就爆出这样惊心动魄的消息。

      “与宋美人有关系?”

      宜含重复了一遍周颐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撩起毛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隙窗扇,寒风夹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却让她无比清醒。

      “姑姑,你是说,德嫔半夜去尚食局,是为了宋美人?”

      周颐点点头,“据奴婢打听,德嫔昨夜本在昌庆宫都睡了,谁知半夜忽然惊醒,非要宫人带她去尚食局,说是要查宋美人小产前的膳食记录。昌庆宫的人劝不住,她便带着几个宫女连夜出门……”

      说到这里,周颐顿了顿,而后继续道:“娘娘应当也是知道的,这冰天雪地的,路上都是结了冰的,德嫔自然就……今儿一早,德嫔一醒来就直哭,还说是皇后娘娘派人暗害,路上是被她故意洒了水。”

      闻言,宜含脑海中迅速拼凑起昨夜的碎片。

      宋美人小产时,曾在陛下跟前谈及燕窝,德嫔又在宴会上失言质疑皇后,现下又急于求证膳食……

      德嫔半夜冒险去尚食局,莫非是有了什么线索,想要去那儿找到铁证,坐实万皇后谋害皇嗣的行径?

      想到此处,宜含的面色晦暗不明,一时也摸不准德嫔的心思,不过她能肯定的是,这件事终归和尚食局脱不了干系。

      “万岁爷怎么说?”
      宜含浮又问了一句。

      周颐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宜含的话,反而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昨儿福庆殿的宴会散了后,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好像大闹了一场,临了,万岁爷还宠幸了一个坤宁宫的宫女。”

      宜含瞥了周颐一眼,默不作声,似乎是在等她继续。

      很快,周颐再次开口道:“说起来,也是那宫女运道不好,本来受了皇恩,该是做娘娘的。只是今儿一早,万岁爷得到德嫔小产的消息,抛下那个宫女不管不顾地走了。”

      宜含长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在可怜她。但凡宫女得了圣恩,一般都会抬举封了才人。

      那宫女偏生遇到德嫔小产了,万皇后本就善妒,她可以说是踩着万皇后的脸上位的。没了恩封,她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姬阆,他日理万机,怎么会想起这样的小事。等他想起来,只怕那宫女的坟头草已经都几丈长了。

      “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
      宜含纳罕地问了一句。

      周颐回忆了一下早上听到的消息,有些迟疑不决:“似乎姓李,叫……玉娘?对,就是李玉娘。”

      宜含幽幽道:“也是个可怜人……”

      ……

      玉堂宫里,贞妃和贤妃正围着炭火盆而坐,看着盆中的火苗,贤妃笑着试探道:“贞姐姐当真是好谋算,手段干脆利落,妹妹实在是佩服。”

      贞妃瞥了贤妃一眼,不动如山,没有一丝动容,她樱唇轻启:“我听糊涂了,妹妹的意思,姐姐不大听明白。”

      贞妃的话音刚落,贤妃的笑意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她本想借此试探贞妃在德嫔小产一事中的手脚,谁知贞妃竟然一口咬定不知情。

      贞妃究竟是故意在装傻充愣?还是说,此事当真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贤妃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

      “贞姐姐说笑了。”贤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呷了口茶后,娓娓道来:“听说德嫔昨夜小产,今儿一早闹的天翻地覆,贞姐姐莫非不知?妹妹自知姐姐手眼通天,可若东厂查出什么,咱们姐妹岂不是要跟着一同遭殃?”

      贤妃并不是怜惜德嫔小产,只是她害怕贞妃此时贸然出手,万一被盛怒的姬阆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岂不是还要平白连累她。

      贞妃的眸子微微眯起,她不紧不慢地添了些银丝炭到盆中,看着火苗窜起,方才开口:“妹妹多心了,德嫔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知道的,她半夜非要吵着闹着去尚食局,自个儿摔了一跤,她又怨得了谁?”

      贤妃心头一沉,她知贞妃狡猾如狐,此话虽推得干净,可德嫔好好的,为何突然要闹着去尚食局?背后没有人撺掇,她是万不能相信。

      不是贞妃的话,那……

      忽然,贤妃心头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宜含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难道……这件事是甄贵妃做的?

      她有些惊疑不定,决定最后再试探贞妃一次,“姐姐说的是,德嫔的性子浅薄,昨夜的事兴许真是意外。只是……姐姐可有听说,永和宫那边有何动静?甄妹妹这些日子安静得很,莫非……她也掺和进来了?”

      贞妃低头饮茶时,凤眸中快速闪过一次异芒。没想到贤妃竟然疑心上了甄贵妃,这倒是有趣了。

      起初在得到消息时,她本以为是贤妃做的手脚,可贤妃来了她的玉堂宫后,她才知道不是贤妃。

      被贤妃突然提到的甄贵妃,她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须臾,贞妃放下茶盏后盈盈一笑,“妹妹这是何意?甄妹妹的身子弱,连着宋美人的事情都不乐意出手,更别说掺和德嫔的事了。咱们姐妹联手本是为扳倒坤宁宫那位,现下皇后病倒,可不正是天赐良机。咱们姐妹何必疑神疑鬼,平白坏了咱们的和气。妹妹,你说呢?”

      贤妃强颜欢笑,起身福了一礼:“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多心了,乍然听到德嫔小产的消息,打我这里就乱了阵脚……也罢,诚如姐姐所言,只要咱们姐妹同心,那位倒台之后,想必这中宫之位……日后妹妹就仰仗姐姐多多照应了。”

      贤妃面上捧着贞妃,可谈及中宫之位时,心底却并非面上这般平静。

      万皇后一旦被废,新后人选只有她们这些高位嫔妃有一争之力。她也位列四妃,未必就轮不到她入主坤宁宫。

      虽说贞妃的资历最深,可论恩宠,她倒比眼前这位要强一些!

      贞妃心里跟明镜似的,贤妃想什么她一眼看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妹妹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贤妃离开玉堂宫后,立即着人准备了礼品去探望了德嫔和宋美人。之后又赏赐了一些低阶嫔妃年礼,大有邀买人心之举。

      而坤宁宫这边,自从昨夜万皇后和姬阆大闹一场后,竟一病不起,至今都还没醒过来。

      李玉娘被送回坤宁宫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姬阆宠幸了,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孙姑姑也难得没说什么挖苦的话。

      “万岁爷下达册封旨意之前,姑娘还是照旧即可。”

      她语气平平,目光中隐隐透出一抹怜悯,仿佛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受了皇恩没被册封的宫女,大多下场都不太好。更何况,她只是姬阆用来打万皇后脸面的一个物件。

      李玉娘眸光暗了暗,她点了点头,像一个木偶一般有气无力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孙姑姑盯着她的背影,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长舒一口气。她们这些人的命,就跟这外边的雪花一样不值钱。

      内殿的烛火摇曳,万皇后终于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守在塌前的汪嬷嬷,在她的眼里,满满都是担忧。

      “嬷嬷……”
      万皇后声音沙哑,喉头如火烧般疼痛。

      她回想起昨夜的争吵,姬阆那一巴掌的耻辱,以及冷漠,心头如刀绞。

      “他……他可来了?”

      汪嬷嬷闻言,知道万皇后说的是姬阆,眼泪跟着扑簌簌地落下。

      她不忍万皇后难受,但也没欺瞒,于是跪下道:“娘娘……德嫔小产了,万岁爷……今儿一早就去了昌庆宫。倒是李玉娘……已经被送回来了。”

      “李玉娘?”

      万皇后还有些晕,脑子里根本想不起这号人物。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德嫔小产的事,她坐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德嫔怎么也小产了?怎么回事?”

      汪嬷嬷点了点头,“说是昨夜不知是什么缘故,德嫔死活闹着要去尚食局,后面在去尚食局的路上滑了脚,这才小产了。”

      闻言,万皇后死死扣住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滑了脚?德嫔昨夜在玉津园还活蹦乱跳的,怎的回了宫就突然闹着要去尚食局?她……她这是冲着本宫来的!她们是想要将所有血债都推到本宫的头上。”

      汪嬷嬷见万皇后激动,赶紧上前扶住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急切:“娘娘息怒!千万仔细您的身子!”

      昨夜细碎的画面突然自万皇后的脑海浮现,脸上的红痕明明已经消退,可还隐隐作痛。

      她推开汪嬷嬷的手,心如死灰,“不……这都不重要了,是他背弃了誓言,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

      汪嬷嬷心中大骇,她自然清楚万皇后这是没了斗志。往日里那位雷厉风行、掌控六宫的中宫皇后,在此时仿如秋叶般凋零。

      她赶紧再次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这样想啊!万岁爷只是气头上,昨夜的事……他终究是念着旧情的。您是他的结发妻子,又曾在南苑患难与共,谁能越得过您的次去。”

      万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望着琉璃花窗,外边的大雪纷飞,那雪花如她的心绪一般,层层堆积,却又无处可诉。

      昨夜姬阆的那一巴掌,不单是打在她的脸上,更是打碎了她这些年的所有念头。

      誓言?

      患难夫妻?

      一切都仿佛镜花水月,转瞬成空,只是大梦一场。

      如今梦该醒了。

      她低声呢喃:“嬷嬷,你不懂……他变了。从他继位后,就变了。他是天子,是陛下,是万岁爷……却不再是我依赖的夫了。”

      汪嬷嬷闻言,心如刀绞。

      她知道主子这些年手段虽狠,可说到底,只是不甘心而已。如今万皇后谋害皇嗣的名声传出去,不论真假,外朝那些老臣岂有善罢甘休的理?

      汪嬷嬷叩首,一脸悲戚:“娘娘,是那些贱人联手陷害您,等查到水落石,真相大白。万岁爷,自然还会待您如初的。您得养好身子,静等他们结案就是了。”

      “不必了……不必了……当初我该同悼怀太子一起去了的。”

      水雾充斥着万皇后的眼眸,她拿被子捂住脸,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不……当初……我不该……不该进宫的……我想回家,回家……”

      汪嬷嬷听的心都要碎了,她抱住万皇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拉的老长:“我的娘娘……奴婢知道您苦,您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万皇后抽噎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那不甘和委屈仿佛如决堤的洪水,抽泣的声音逐渐变大,“回家……我想回家……”

      汪嬷嬷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她知万皇后这些年表面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后宫嫔妃一个接一个有孕,她们腹中的孩子,都是威胁中宫地位的一把把利刃。万皇后手段狠辣,却也是迫不得已。

      还记得当初肃妃,本来只是借腹生子的一个物件,万皇后慈悲,本来打算放她一马。然而肃妃却仗着怀了皇嗣,屡屡挑战万皇后,甚是想要取而代之。

      最终肃妃彻底惹怒了万皇后,才让她彻底转了性子,自此容不下宫里那些孩子。

      烛火忽明忽暗,彷如和哭泣声相互映照,久久未能平息。

      这边,李玉娘蜷缩在床榻上,昨夜对姬阆予取予求,身子传来的撕裂痛,近乎将她吞噬。

      孙姑姑那怜悯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如坐针毡。她知道自己完了,昨夜的恩宠本该是登天之梯,谁知一觉醒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宫人们看她的眼神,已从羡慕转为嘲讽,甚至她出现幻听,仿佛听见有人在门外低声议论:“一个小小的贱婢还想踩着皇后娘娘上位?早晚都是个死!”

      秋荷偷偷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她见李玉娘脸色苍白,心头一酸:“玉娘,你……你怎么样?孙姑姑她们……没为难你吧?”

      李玉娘木讷地转过头,她的眼里泪光闪烁不止,她拉住秋荷的手,声音颤抖不已:“秋荷……我怕是活不成了。昨夜的事……皇后娘娘怎么会饶我?万岁爷……他也抛下我不管了。我……我该怎么办……”

      秋荷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她知道李玉娘是无辜的,卷入了帝后之争,已经是死路一条。

      然而她还是不忍心,低声劝道:“别怕,我打听了,东厂在彻查燕窝一案,皇后娘娘现下都自顾不暇。好姐姐,你得振作起来!或许……或许万岁爷还会想起你。”

      “万岁爷?”
      李玉娘苦笑一声:“宫里我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他是天子,如何会为我一个宫女费心?秋荷,你走吧,皇后娘娘的手段……你知道的,要是连累你了,我良心更不安了。”

      秋荷泪如雨下,却也不敢久留,她将粥搁下,一步三回头地抹泪离去。

      孙姑姑的影子似乎在这里来回晃悠,李玉娘看的脊背发凉,她不由蜷缩得更紧了,眼中满是绝望。

      与此同时,东厂的大牢里,哀嚎和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覃司膳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沈安挥手停刑,冷声道:“覃司膳,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该知道本督的手段,若你再不交代,那本督只能继续对你用刑!你可要想清楚了!”

      覃司膳惨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她十分用力地开口:“沈公公,不是我做的事,我能交代什么?皇后娘娘赏赐各位娘娘燕窝,我按照吩咐给德嫔娘娘送过去,路上也并未假手于人!”

      沈安面色一沉,声音也带着宦官独有的尖利:“看来覃司膳是不打算给杂家脸面了,也罢,继续用刑!”

      话音刚落,东厂两个番子抬手取出银针,对着覃司膳的指尖就刺了进去。

      惨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牢房。

      沈安没有闲工夫继续在这里和她耗着,转身就去了隔壁的静室,他仔细看着目前整理出来的供词。

      据宋美人身边的宫人说,宋美人前几日并未得到万皇后赏赐燕窝的恩宠,不过在赴宴前,倒用了尚食局送来的燕窝粥。

      顺着这条线查过去,这些燕窝却又是坤宁宫送来的。

      万皇后喜食燕窝,姬阆每每得了上好的官燕,大多都赏了万皇后,继而宫里的官燕都只供万皇后食用。

      那日,万皇后不知是何缘故,探望完贞妃后,突然又不想吃燕窝了。

      只是坤宁宫的宫人又没回来取,到了除夕这天,尚食局几个女史想要巴结宋美人,这才将万皇后没取回取的燕窝炖了,好巧不巧地送给了宋美人。

      供词中,宋美人的贴身宫女反复强调,那燕窝粥是尚食局的覃司膳亲自送来。

      而尚食局的几个女史也一口咬定只是想要讨好宋美人罢了。

      沈安合上供词册子,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这案子已如蛛网般缠绕,层层叠叠指向坤宁宫。

      可皇后病倒在床,东厂审问那些被带走的坤宁宫宫女时,她们一个个咬死不知情,只说燕窝是从库房里取出来的,并无异样。

      这样的供词如何能送到御前去!

      至于德嫔,姬阆早上亲自审问了德嫔宫里的人,没有任何例外,全都指向只是德嫔自己怀疑是万皇后对她和宋美人下了毒手。

      为了害怕万皇后销毁证据,这才闹着去尚食局!小产纯属是意外,全是德嫔自己作的。

      姬阆当即就以护主不力为由,下旨杖杀了德嫔身边包括绿袖在内的宫人,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安揉了揉眉心,暗自思忖:此事昨夜闹的人尽皆知,这燕窝案若真坐实皇后,只怕陛下也要颜面无光。可若不彻查到底,外面那些大臣们又岂能善了?着实令人难办……

      他起身唤来一个番子,低声道:“去,把宋美人的宫女再带上来审问,问清楚那些燕窝粥的来龙去脉。是由谁经手,谁熬制,谁送的!另外再去太医院催一催,存样的燕窝粥里是否查出什么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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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进入尾期,接档文《中宫》不日就会继续更新,宜含的后续在下一部也有戏份哦~ 各位看官可以移尊步去作者专栏看一下,点点收藏,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