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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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宫门，揽月低声报来，“云郡主今早到了洛阳城。”
齐姜驻足，“来做什么？”
揽月摇头。
“盯着些。”齐姜吩咐。
她很想把云素捉来逼云德投降，可惜这个女儿不怎么得宠，估计抓了也是白抓。此前她与云素有过数面之缘，知此女一贯多谋，不会任人摆布，不如放回江东，给云氏添些麻烦。
不过她却也好奇，云素为何来了洛阳。
云素本是奉母命来洛阳探视拜会合德帝姬，但入城后拜帖一揣，她去城郊寻访乔染菽之父。
民间有言，南阳二乔，龙鳞凤翎，得一可安天下。
这话，云素是不信的。
乔染菽有些道行，她见识过，但乔某是否才高八斗，她心中仍存有疑虑。
但若能将乔某拉拢入麾下，来日一会齐姜，可以靠这个老人给南烛夫人添添麻烦。
用人在于二字——不疑。
若齐姜生疑，便可令其自断一臂，岂不妙哉。
站在乔家城外庄园前，云素先去敲了邻居家的门，问出乔某姓甚名谁。
天下人皆知乔阿娇有令名，没人知她爹娘名讳。
隔壁买菜的阿嫂说，“阿娇她爹叫乔米。”
“哪个米？”云素相信肯定不是稻米的米。
但阿嫂非说，“就米啊，街上卖的米。”
“南阳乔家是豪族，家学名扬天下。”云素的侍女在背后嘀咕，“怎会叫这么个名？”
云素觉得不行，于是又打听乔米字何。
“鹰须啊。”又一个卖花大婶说，“老鹰须子吧。”
云素当机立断，回了城里，弄清乔父名芈，字应许，翌日才登门拜访。
“有人要见你，自称吴越之地云氏。”亲鸾回了内室，敲了敲东厢房的门，“你还能行吗？”
昨晚乔芈吃了点醉虾，晚春的小虾很肥，入口如爆珠，一不留神吃多了，那一坛都被他拌饭干掉了，翌日宿醉头晕，躺在床上起不来，还不停的哎呦哎呦叫唤。
“我能行。”乔芈一听姓云，大奇，这个热闹是必须得去的。
但他一撑床，又是哎哟，“不行，不行，我的脑袋。”他说，“疼得不得了。”
“把他拉起来。”秦鸾吩咐侍女。
侍女企图把那老奴从床上拎起来，不料那老奴被扶到哪里，就咕咚倒在哪里。
“不行，别见了。”秦鸾当机立断。
这人可丢不起。
这老奴究竟是什么玩意。
她说，“我去禀了来人，说你去锄地，让她明日再来。”
明天更有意思，这个没用的老奴早上去买烧饼，迷路了，半夜三更还劳阿娇出去找，终于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老奴和羊。
“我问了兄弟。”乔芈指这只小羊羔，“他把我带到了这。”他骂，“你这老兄，不中用，太不中用了。”
“谁要见我爹？”乔南烛把咸蛋的黄挖出去，丢给她娘，用蛋白、烤鸭和木耳圆葱卷了张春饼，“你确定不是来见我的？”
乔芈乃怒，“怎会各个都来见你？你爹我也是名满天下的鸿儒。”
“阿诗，”乔南烛叫住侍女，“男君名唤何字？恕你无罪，说吧。”
“乔……”阿诗想了想，还是想起来了，“稻米。”
云素登门三次，终于见到了乔芈。
这次是乔芈在，她又临时有事，出了趟门，回临时落脚的地方。
“女君。”侍女毕恭毕敬地奉上信，“夫人的信。”
云素把信一拆。
纸上上书一行大字。
——你肯定没去。
云素哼了声，把信撕了。
她回去找乔芈，不料那个老头子在院子里吊床上高卧，歇午晌。
“先生好雅趣。”云素道。
“吾观日月星辰斗转，月余即易，夏虫不见秋，东草难逢春，了悟，”乔芈卖了个关子，“享受当下。”
他没官当就是因为过于有个性。
比如他此刻竟还躺在那儿，元龙高卧，没有起身。
“很豁达。”云素赞许，乃许高官金银。
乔芈却摇头，“我本闲云野鹤，不愿拘束。”
“今日来请先生出山，本也不愿拘束先生。”云素说，“此官乃一闲职，修书编史为要。”
“这我可以想想。”乔芈点点头。
晚间与乔阿娇一说。
阿娇当场不让，“阿爹，你这让我来日如何自处？”
“多一份俸禄，不好吗？”乔芈比较现实。
“你可知那云氏有不臣之心？”
“你可知那齐氏亦有不臣之心？”
“糊涂，荒唐。”阿娇一撂筷子，不悦，“要去就去，大不了我当没你这个爹。”
“我也没说我非要去。”乔芈让步。
翌日他婉拒。
“再想想吧。”云素颔首，“我许的这个诺，只要我云如霜在世一日，便始终扫蓬门以候。”
乔芈愿意跟她回楚最好，不愿意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齐姜定然知道，她来见过乔芈。
可消息总归都是不怎么确切的。
正如齐姜摸不清云素究竟意欲何为，剑指何方，云素也弄不清齐姜的心腹都是哪些。
“我呢，琐事将军。”南烛夫人说。
许姬问她为何上朝这么繁忙，却还能抽空来给梵音上课。
“琐事将军？”
“我与主公，关系虽好，”南烛夫人讪讪，“实则掌军问萧氏，政务问持盈。我……陪聊。”她教梵音写字，尽力一笔一划，但还是那么丑。“算了，我们去找小女君。”
齐姎字好看。
但这一去，乔南烛差点想抽自己。
齐姎和汤圆两人在前坪玩。
齐姎突发奇思，把双陆和跳房子合二为一。
她们掷完骰子，这圈轮到汤圆，汤圆正好跳到了做作地卖弄风情。
小娘子脸皮薄，低头要耍赖。
“不行。”齐姎过去闹她。
两人拉扯着，那边冒出来个乔南烛和梵音，一大一小目瞪口呆。
汤圆习武之人，噌就扒着窗沿翻进书房，跑了，藏在房里，扒着窗边，探个脑袋出来，警惕地观察着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你们什么都没看见！”齐姎也想跑，但窗下摆了花，一溜盆，她跳不过去，只好假装自己占理，嚷乔南烛。
“我们什么都看见了！”乔南烛回击。“光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
她踱到窗下，“卫宣，你怎么越长越像小娘子？”
这很奇怪。
随着那个小孩长大，五官却愈发妖娆妩媚，幼时的那一丁点儿英气都渐渐散去，被勾人取代。
“不知道。”卫宣理理衣裳，扭头走了。“你真闲。”
“他就是越来越像小娘子了。”乔南烛指着卫宣背影。
“大概是因为长得像他娘，没办法。”齐姎说。
“教小娘子写写字吧。”乔南烛摇摇头，“我的字，太烂了。”
“没问题。”齐姎又一口应下来。
第二天，又忘了。
最后齐姜忍无可忍，不指望这两个混账了，打算晚上抽空教郑梵音写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