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悲鸣 琴古主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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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云拿出一张最新的检查报告，推到刘燕面前。
“刘燕，你的女儿并没有在长大，”沈停云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这是医院刚送来的体检报告，因为长期摄入过量的维生素D，她患上了高钙血症和肾功能衰竭，她的骨骼虽然在钙化，但她的脏器正在衰竭。”
沈停云顿了顿，“你所谓的喂养，只是在加速她的死亡。她现在被送到了市儿童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她连最后几天都活不过。”
刘燕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霍惊霆收起手铐，语气沉重：“刘燕，我们会尽力救治你女儿。但你也必须为那些死去的产妇赎罪。”
市局法医中心走廊，沈停云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将城市染成一片血红。
宴走到她身边，“刘燕的女儿会活下来，但会终身疾病缠身。”
“下一个案子是什么？”沈停云问，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钙离子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紊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高频震颤。
宴抬起头，看向市局大楼的顶层，那是档案室和废弃服务器机房所在的地方。
“是噪音。”宴的声音很轻，“有人在用城市的电磁场，演奏一首毁灭的交响曲。这一次，凶手在你的脑子里。”
沈停云摸了摸眉心，那里正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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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刑侦支队，九楼消音室。
这里是市局用来进行声纹模拟和审讯设备测试的绝密房间。墙壁铺设了厚达半米的楔形吸音海绵，连一丝回声都被吞噬殆尽。
但此刻，这间本该死寂的房间里，却有着一种高频的、仿佛能钻进骨髓里的震动。
一名负责维护设备的技术人员倒在地上，五官端正，双眼微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但在他的耳朵里，塞着两只自制的、改装过的骨传导耳机。
沈停云蹲在尸体旁，她的联觉视野中，这间消音室像一个正在高频震动的共鸣箱。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淡蓝色的声波纹路，正从这名技术员的耳道钻入，一路蜿蜒，最终在他的大脑颞叶位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古琴虚影。
那虚影看起来无比哀伤，琴弦上流淌着的是一种类似生锈铁砂的颗粒感物质。
“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前，”沈停云缓缓开口，声音在消音室里被扭曲成了一种怪异的闷响，“常规尸表检查无外伤，无中毒反应。但他的大脑……”
她顿了顿，调出刚分析完成的脑电图，“他的脑电波在他死前的最后一秒，呈现出了完美的正弦波形态。这在医学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把外界的某种声音，当成了自己脑电波的基底频率。”
霍惊霆皱着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房间的压抑感：“你是说，他听着什么声音听死了？”
“不，”宴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沈停云和霍惊霆同时看去，只见书的封面上，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五个字《今昔物语集》。
“在平安时代的日本，人们相信器物历经百年，积满尘埃，便会生出魂魄，化作付丧神。”
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恰好停在了一张古琴的插画上，“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叫琴古主。”
宴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空气，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维度。
“它是一把被主人遗忘在角落、不再弹奏的古琴。因为太久没有人聆听它的声音，最终化作了妖怪。它会在深夜自行弹奏，琴声充满了被遗弃的怨念。听到的人，轻则癫狂，重则就像这个死者，脑电波被琴声同化，走向死亡。”
霍惊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拉着沈停云，“快尸检吧，听他说话，纯粹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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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6:00，市局法医中心，理化分析室。
沈停云将那名技术员的大脑切片放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眉头紧锁。
“惊霆，你过来看这个。”沈停云招手道。
霍惊霆凑过去，只见显微镜下的神经元细胞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则的、如同五线谱般的排列。在神经突触之间，有一种微型的、类似纳米级的压电陶瓷碎片正在微微震动。
“这是什么东西？”霍惊霆问道，“新型毒品？”
“这是早期脑机接口实验中常用的声波传导介质，”沈停云调出一份加密的科研档案。
“江市在五年前曾立项过一个名为共鸣的绝密工程，通过压电陶瓷传导，能够直接刺激人类的大脑皮层，以达到控制梦境甚至记忆植入的目的。”
她直起身，语气冰冷：“但因为实验副作用太大，导致两名志愿者脑死亡，项目被强行叫停。这些压电陶瓷碎片，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原型和人体结合后的产物。”
“所以，那个技术员是被这个所谓的共鸣项目残留的声波杀死的？”霍惊霆追问。
沈停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江市。在她的联觉视野尽头，城市的地下管网中，隐约有几十个和消音室里一模一样的古琴虚影正在同步震颤。
“凶手在利用城市的废弃通讯基站，搭建一个巨大的共振场，”沈停云的声音带着寒意，“他想杀掉所有能听见声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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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30，江市废弃的国立声学研究所。这里曾是共鸣项目的核心实验室。
自从项目停滞后，这里就被贴上了封条。但今天，封条完好，巡逻的守卫却倒在地上，耳鼻流血，已然昏迷。
霍惊霆带着刑侦队员破门而入。大厅里空空荡荡，那台形似古代编钟的量子声波发射器早已被拆解，零件散落一地，积满了灰尘。
“没人？”霍惊霆踢开一块废铁，有些烦躁。
沈停云走到控制台前，指尖拂过厚厚的灰尘。在灰尘中，她看到了一行用指尖划出的字迹：“无处可弹，唯有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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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9:30，一个名为“粉红茶馆”的网络论坛炸了。
“除鬼双姝”的超级话题冲上热搜第一。网友们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在疯狂玩梗。
@吃瓜群众007：最新消息，双姝去废弃研究所了！江市五年前那个闹鬼的声学所啊！
@逻辑鬼才：我看是炒作吧，这两个美女警察就是想红。
@双姝唯爱：楼上闭嘴！停云女神和惊霆姐姐一直都在保护我们！
@物理课代表：科普一下，声音共振确实能杀人，就是传说中的死亡频率。
与此同时，江市的报警电话打爆。有人声称家里的玻璃在震动，有人听到狗在狂吠，却听不到声音，甚至有囤货党开始欢呼世界末日了。
副局长何振国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霍惊霆手机上，咆哮声穿透听筒：“霍惊霆！沈停云！你们到底能不能行？网上都传疯了，说我们市局在搞封建迷信！限你们12小时内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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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00，市局地下档案室。
“章明，五年前共鸣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沈停云快速翻阅着纸质档案，“项目叫停后，他就被辞退了，之后行踪不明。”
霍惊霆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他！他心怀怨恨，利用当年的技术报复社会！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哪儿找他！”
沈停云的注意力被档案里一张照片吸引，照片上，章明正在调试设备，背景里有一个巨大的、类似水塔的圆柱形建筑。
“看这个，”沈停云指着照片，“这是市郊的净水厂。共鸣项目后期，因为耗电量巨大，曾被临时迁址到那里进行秘密试验。”
霍惊霆立刻拨通指挥中心：“查！全市净水厂的监控！找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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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1:15，市郊净水厂。巨大的沉淀池像一只闭目养神的巨兽。
霍惊霆一挥手，特警队破门而入。
控制室内，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疯狂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正是失踪已久的章明。
“章明！”霍惊霆厉声喝道，“你已经被包围了！”
章明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他的脸浮肿，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是两台破损的录音机在同时播放：
“没用的，霍队长。你们听到的声音，不是从我这里发出的。它来自这座城市每一个废弃的通讯基站，来自每一条漏电的地下电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城市：“日本今昔物语集里的琴古主，它是一把被遗忘的古琴，因为太久没有人听它弹奏而产生怨念。”
章明的眼神逐渐狂热：“你们看现在的江市，多像一把被遗弃的古琴！社会抛弃了我们这些旧时代的研究员！既然没人愿意继续支持我们，那我们就用声音，把这座城的人都变成同频的怪物！”
霍惊霆有些想翻白眼，真是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沈停云向前走了一步，无视了周围开始出现的耳鸣感：“你利用那些压电陶瓷碎片，想制造一场大规模的量子退相干，把周围的人都变成频率接收器，对吗？”
“没错！”章明眼神狂热，“只有这样，像我这样的琴古主才不会被人遗忘！我们要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频率！”
他猛地按下手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刹那间，整个净水厂都开始震动。沈停云感觉自己的内脏正在和某种看不见的琴弦产生共振，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悲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