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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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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整个僵着,眼睛已经瞪到了最大极限,眼珠似乎随时能脱框而出,连笑容都凝固了。
虽然她嘴上没把门儿的什么都敢往外说,可毕竟这方面还什么都不懂,以为她是被自己唐突的行为吓到,程以墨抿了抿唇,“抱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呆子求知欲过剩,成天就在想着怎么跟他进一步发展,又怎么会被吓到?
程以墨半眯黑眸斜睨着她,果然下一秒就见她砸着嘴巴回味了一下,随即皱着眉愤愤不平地道:“就知道书里都是骗人的,接个吻哪里就能灵魂出窍,感觉自己被融化了?还食髓知味呢,简直瞎编乱造,误人子弟!淡淡的,根本就没味道!”
“……”程以墨觉得自己好像被冒犯,不,是被质疑了,不过就轻轻地碰了一下,这程度根本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接吻,能有什么惊天动地,山崩地裂的感觉?
安念反反复复舔着嘴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错觉了,于是拽下还停在她太阳穴上的手,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飘窗上,眨着被泪水洗礼过格外灵动的大眼睛,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的模样,“是不是太快了所以才没感觉出来?那你再亲一次好不好?”
程以墨:“……”
总觉得自己听出一些不可言说的味儿来。
分明刚才还在探讨“生与死”这等有深度的哲学问题,就几秒钟,画风怎么就突变了?
暧昧的氛围被捣散,就不太好往后继续了,且这呆子的目光太干净透彻,适才是发乎于情,这会儿再做点儿什么,就觉得自己是在耍流氓。
更何况这是在她的闺房里,外头还坐了一堆尚不知情的娘家人。
在安念第三次催促无果后,索性心一横,按住程以墨的肩膀,自己凑了上去。
原本靠着墙壁,被她这么一撞,咚的一声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墙上,脑子里都磕懵了却无暇顾及。
那会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好像就只是她说了那一番话后,自己理应给出的回应。
但此刻却方寸大乱。
显然安念并不会接吻这一项技能,大概是从小说中看来的了理论,牢牢抓住了“啃”和“咬”两个字的精髓,牙齿不断地磕在他嘴唇上。
老实说并不享受,却惹的他浑身血液逆行,心脏哐哐直跳,大概能跟楼上装修工人手中正打墙的冲击钻一个频率。
接着安念也不知是哪一窍被打通,忽然就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程以墨瞳孔震了震,拉下她缓缓往自己脖子后头勾去的手,火速起身。
安念怔了会儿,微微张着嘴巴,茫然地扭头,就见老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视线在往上,他胸膛起伏的厉害,咬着牙关,脸几乎快憋成了猪肝色,就连眼睛也着了火,猩红猩红的,看起来要吃人。
他不会是,想揍她吧?
安念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安道:“对不起程哥哥,以后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再亲你了。”
刚哭过没多久,她眼底还是红的,这会儿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程以墨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几乎是逃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猛扑水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不禁无奈地低头嗤笑了起来,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果然经不起撩,看上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姑娘,这道德底线真不到自己还能守多久。
他并不是一个古板传统的人,也并不是说非要等到持证才能上岗,可外头那个是他从小看到大,且视若珍宝的人,总觉得怎么慎重对待都不够。
程以墨出去的时候,安念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跪坐在那里,看见他,搁在膝盖上双手下意识收紧,忐忑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程以墨走过去把人拉了起来,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刚刚,是我的问题,你道什么歉。”
安念惊疑不定,“不是因为我亲你,你生气了?”
见他摇头,安念彻底松了一口气,“我刚刚还以为,你要揍我呢,”
程以墨:“……”
她究竟从哪儿看出他是想揍她?他分明是想……
程以墨有点头疼,该怎么告诉她火不能轻易玩儿,容易自焚?
“那个,该出去了,你一直不开门,陈教授他们都急坏了。”
提起陈教授安念才惊觉他们两个在房间呆的有点久了,万一陈教授察觉出点什么……
不行,虽然迟早的事,可她目前还不太想在家人面前暴露。
但有件事情她得先搞清楚,“那我以后还能亲你吗?”
收到肯定的答复,安念愉快地原地转个圈,“那就说好了,你是成年人不许耍赖,走!”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程以墨跟在她身后,一手按着擂鼓般的心脏,莫名就觉得自己像只已养肥,且待宰的羔羊。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里出来,客厅里欢快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许成韵惊喜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伸出胳膊去准备拥抱一下女儿,见安念淡然地看着自己,又刹住了脚,手慢慢地垂下改为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许成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话,安念的确跟谁走得近就跟谁亲,她和丈夫两人常年累月呆在研究所里,对于女儿实在亏欠太多。
她不愿跟自己亲近也能理解。
岂料下一秒,安念却走过来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软声软语地叫了一声,“妈妈。”
这是二十一年来,女儿第一次主动抱自己,许成韵简直受宠若惊,激动的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悬在半空中颤抖了许久,才猛地紧紧地拥住了她,带着哭腔,哽咽地应了声,“哎!妈妈,妈妈在这儿呢!”
听声音觉得不对劲,安念抬起头,就见许成韵眼角挂泪,“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妈妈高兴!”
这一幕让一众家长忍不住眼眶一热,陈教授一边擦着眼角,拍着儿子的肩膀道:“我就说吧,你们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就算一年见不着几次面儿,那也是连着心呐,她怎么可能跟自己爸妈不亲呢?”
安兴国张了张嘴,却激动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红着眼睛拼命地点头。
一群人激动的难以附加,唯有程以柠悄悄对着自家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老程简直就是神呐!
也唯有许成洲脑袋跟别人长的不一般,如此温情时刻,他竟然跳出来嚷了句,“安小年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