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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拒绝 但她没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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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要持续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徐子裳准备这二十天尽量不和徐长越接触,而且她确实很忙。
徐子裳心想,长越估计是一时见到她后产生依赖心理,等宗门大比过后,应该会变得正常。
因为徐子裳刻意的疏远,导致徐长越心情越来越糟糕,但她又不能像之前一样耍心机,因为徐子裳确实诸事繁多。
她连装笑都懒得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神似徐子裳。
但徐子裳只会令人觉得难以接近,而她则是让人感到阴冷,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二十天而已。徐长越躺在石床上,漫不经心地敲着墙。
这二十天,一晃就过去了,既然徐子裳躲着她,她也不能逼得太紧。
趁这二十天,干点别的事情。
徐子裳上一届宗门大比时才十五岁,八进四时遇上了苏怀生,倒在八强。
那个时候苏怀生是金丹后期,恰恰好可以参加最后一次宗门大比,很多人都清楚,这次比赛之后要不了多久,钟山的大师兄就会突破元婴。
徐子裳那时金丹中期巅峰,遇上苏怀生她知道自己多半要败,但她生性好强,硬是抗了三个多时辰。
等到苏怀生将她按在地上,她彻底起不来时,方才认输。
而那场比赛之后苏怀生直接突破元婴,而且一突破,便是元婴中期。
宗门大比只允许元婴以下的弟子参加,遇上苏怀生这种情况也不知如何调解,加上苏怀生已经拿过魁首,只好补给苏怀生一些灵器和灵植。
可惜徐子裳,很多长老都认为她的实力保底能进四强,只是倒霉遇到了苏怀生。
而今年,没有苏怀生,也不知她能走到何种地步。
徐长越抽到的组排在第一天,而徐子裳第二天才上场,徐长越第一场对上的正好是崖山的一个女弟子。
徐长越虽然一直待在崖山,但终究是天琼道君的弟子。钟山和崖山关系不好也不差,所以下方观战的弟子情绪并不激动。
徐子裳站在钟山弟子里,看着徐长越从腰侧掏出了剑。
那是徐子裳第一次看到徐长越的剑,那把剑漆黑修长,剑身没有任何修饰,整把剑像一块乌木。
崖山的女弟子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拿这种像黑炭一样的剑和我打?”
徐长越束起的黑发被风撩起,她低下头看了手中的剑一眼,笑道:“我的剑怎么了?”
剑修的剑是视之如命的,骂剑等于骂人。
底下的崖山弟子都觉得硝烟味过重,但徐长越却风轻云淡,一点没有被激怒。
“崖山弟子温落。”
“钟山弟子徐长越。”
徐长越道:“承让。”她话未落,温落就一剑袭来,徐长越眸中一闪,放慢了躲避的速度,等她落在地上时,左脸已经被划出了血。
徐子裳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
长越看着并没有实战经验,两人皆是金丹中期,徐子裳皱着眉看着两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落的招式似乎全往长越的脸上打。
徐长越修为不止金丹期,但想要滴水不漏,必须要负伤赢下这场比赛。她看着面前眼中带着厌恶的女修,心中发笑。
她连这个人都没见过,她为何这么恨她?
对,是恨,所有的招式全往徐长越脸上招呼。
徐长越本身就想受点伤,温落的招式她接了一半,当然。温落也不好受,徐长越虽然有意压制力道,但依旧出手狠厉。
等到温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时,徐长越的脸上已经伤痕累累。
徐长越看了眼人群中的徐子裳,面不改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暗中使了点劲,吐出一大口血。
“徐长越胜——”
徐长越将剑收回,看着台下的徐子裳。
徐子裳和她对视,目光中带着担忧。
她心中一热,刚准备下台,身后躺着的女子突然坐起身,开口骂道:“妖女!”
徐长越脚步顿住,温落带着愤怒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你休想害死徐师姐!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消失!”
徐长越转头,温落只看到她的侧脸。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徐长越的眼神冰冷,流露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温落被她看得一顿,心中蔓延出一股凉意。
徐长越看了一眼之后就下了台,她离徐子裳不远,看样子伤得严重,几个钟山弟子围在她身边驱寒问暖,她擦着嘴角的血一一回应。
等到身边的弟子都散开后,徐子裳还是没有过来。
徐长越在阴暗处看了徐子裳一眼。
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徐子裳正在仔细地观战。
徐长越冷笑一声,徐子裳居然不关心她的伤势?
她情绪低沉下来。
苏怀生拿着酒去找徐子裳时,徐子裳正在练琴。
他静静地看着树下抚琴的白衣女子,等到徐子裳一琴终了,他才温和地开口:“这是新曲子吗?”
徐子裳将琴收起,站起身道:“确实是我新谱的曲子。”
她并未束发,散落的发丝随着风慢慢扬起。
苏怀生走到石桌前,将酒放在了桌子上:“我俩好长时间没有独处过了。”
徐子裳点点头,坐在石凳上,看着苏怀生拿的酒,摇摇头:“我不喝酒。”
苏怀生失笑:“我知道,师兄自己独酌。”
两人坐着,看着远方的明月。
苏怀生倒了一杯酒,道:“你那个妹妹徐长越,倒也天资出众。”
徐子裳点头,又想到今日比赛时徐长越染上鲜血的脸。
她看着崖边落花的梨树,思绪有些放空。
苏怀生又说道:“自我救下你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年。”
徐子裳也没有料到,居然过了这么久。
修士的时间如同流水,徐子裳从一个稚童长成女子,也就转眼之间。
苏怀生是看着徐子裳长大的。
等到一杯酒喝完,苏怀生站起身挥了挥袖子,他的神情有些悲伤:“师兄不想你死,师兄希望你好好活着,哪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徐子裳理解了他的意思。
苏怀生见自己修为停滞不前,害怕自己被徐长越吞噬。
徐子裳心中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强压下情绪,对苏怀生说道:“师兄,我自己知晓。”
徐长越在石床上打坐的时候感受到了有人进入。
她下意识地摸了剑,察觉到是个熟悉的气息后默默地把眼闭上。
她心中冷笑,心想,这么晚才来找她有什么意思?她脸上的伤都快好了。
徐子裳见徐长越闭着眼,知道她生气了,她上前看了看她的脸,问道:“还疼吗?”
徐长越闻着离她越来越紧的莲花香,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带着冷漠,徐子裳见状也没去安抚她,只是坐在她身边想着事情。
她知道徐长越是因为自己疏远她生气,她也不想去安慰。
因为这样下去,她们又会陷入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徐长越见徐子裳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心念一转,眼泪流了下来。
徐子裳察觉到徐长越在哭,无奈道:“怎么又哭?”
徐长越见没有效果,擦擦眼,不哭了。
徐子裳准备去看看她的伤势,还未抓住她的手腕,就见徐长越一躲。
徐子裳:“……”
徐长越咬牙道:“你既然不喜欢我碰你,那也不要碰我!”
“我没说不要你碰我。”
徐长越看着她,忍了又忍,眼泪在眼眶里就是迟迟不落下,看得徐子裳有些心疼,她顿了顿,说道:“你还是哭吧。”
徐长越没有哭,她忍了回去:“你为什么老是疏远我。”
“你长大了,也该学会独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徐子裳难得语气温柔,“倘若以后你我都有了道侣,我们还如此…亲密,那不合常理。”
她说完,抱了抱徐长越:“你看,我不是不喜欢你碰我,但之前你所做的已经超出了姐妹之间的界限,所以姐姐才疏远你,让你明白。”
她抬起徐长越的手,给她把了脉,见一切正常后将她的手放下。
她看着徐长越的眼神,补充道:“我是认真的,你就算用自残的方式来抗拒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徐长越听到她的话,手指轻微地颤抖了下。
你为什么,为什么抗拒我呢?
她的眼中藏着狂涛,表面上却一片委屈:“我知道了姐姐。”
徐子裳看不得她露出这个表情,但她只能狠狠心。
她给徐长越的脸上抹好伤药后,又觉得自己过于心狠,在心里叹口气后,徐子裳说道:“我陪你一晚吧。”
徐长越眼神亮了亮,抱住了徐子裳:“姐姐最好了!”
不,我并不是个好姐姐,我有可能会害死你。
徐子裳有些自嘲,到头来,她还是没有长越放弃修为的那种洒脱。
她选择了和长越争夺。
两人躺在床上,徐长越搂着徐子裳的腰,她平时这个时候都会抱着徐子裳亲一会儿,但今天她并不敢。
徐子裳明日要比试,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等徐子裳睡熟后徐长越又放出了魔气,她看着三天没接触过的红唇,覆上去舔舐。
徐子裳身材是真好,徐长越有时看着都会克制不住。
但她也只能趁着徐子裳睡熟之后干这些事。
她很想看到徐子裳清冷的脸上染着情/欲之色。
还有她抚摸徐子裳时,徐子裳难耐的表情。
但现在都不是时候。
她不喜欢强迫别人接受她的感情,但也不喜欢别人抗拒她。
看来,要找个时机,对徐子裳说出她真实的想法。
如果徐子裳拒绝的话——
她没给徐子裳拒绝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