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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快来赴约 洗香香,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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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陆烟离尚未对此事做出反应。
倒是镜天先埋首在他肩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镜天的声音颇有些懊恼:“原来被掌控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陆烟离听到这话,竟有些兴奋。
被他的瞳术掌控的可是未来的天帝啊。
陆烟离无声地笑了笑,头一回不先想着推开,而是放任这男人更深地埋首在自己肩上。
若被瞧见了自己的笑颜,就不好了。
直到平复好心绪。
陆烟离才推开镜天,冷漠对视着说:“是我被你试功,气血上脑,一时不谨慎,我争取以后再不对你这样了。”
还好面对的是镜天。
还好自己掌握不好这瞳术分寸的时候,施用对象是一个为人克制,不会动情的人。
还好自己战斗中,不用眼睛,还能用兽爪。
“你说得对,夜里再聊更好,”陆烟离提起镜天的命剑,斗志盎然,道,“大战前,不宜为此事分心。”
“为何方才迎击不用这把剑?”镜天不追究他用瞳术。
陆烟离晃了晃手中剑,严肃道:“你昨日提醒过我,它有脾气,只听主人的话,我若用它抵抗你,伤得也许会是我自己。”
就算镜天说此剑顺服于他,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会背叛,他也会在险境中发自本能地用自己的利爪。
……
星海帮。
位于四通八达的三涂城,是拐卖炉|鼎组织在魔界最大的中转站点。
平日里,进进出出的各层级修士不下三五十人。
“这里的总管事,出身血魔宫,算是老宫主的嫡系亲传。”
镜天带陆烟离潜身在内院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上,他一边指着押送新人来的队伍示意陆烟离瞧,一边解释自己得来的情报。
“管事的就是前院那个没头发的,他在三涂城无敌手,手里的刀叫‘血饮’。”
这是陆烟离复生以来第一次挑堂口。
全凭着男人对这档事的一腔热血,和迫切想试剑术的心。
可哪承想,第一次出手,是干一票这么大的。
“对战三五十个修士和无敌的‘血饮刀’,大白天的?”陆烟离昨日觉得镜天是冲动,今日真信了这男人纯粹是猖狂。
镜天理直气壮,道:“我除了救你,从不干夜里闯门的勾当。”
陆烟离提起一口气,惊得合不拢嘴,道:“人家是黑门路,你跟他们讲什么道义。”
“就是对付这种人,才更不该改我行事的原则,”镜天双手燃起雷光,冷语似审判罪人的刀,“你可瞧清了,他们新带来的这批,有人和你有些像。”
“像我?”陆烟离再一瞧,还真的就从一个被拐之人的脸上,找出些许像自己的地方。
他登时顾不得什么白天黑夜了。
“元奇进城放下买卖,是为确认我的脸再赚一笔大的,他要抓的也许并不是真正的我。”
是谁这么恶趣味?
灵心做过像他的人偶。
陆鸣风收藏过他的人偶。
而这地方的管事,出自陌九幽的血魔宫。
再看前院。
新来的人,正在被管事的挑选。
就见管事的摸了摸那个有些许像陆烟离的少年的脸,倏然五指扣住其发迹,将其“脸皮”扯下。
又恶狠狠地掐住瘦弱少年的脖子,将人提起晃了晃。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管事的一刀劈了送上这“货”的人贩子。
吼得似猛虎在咆哮:“找来的什么玩意,不像的就该低价卖去窑子挨万人操,贴张脸皮想涨价,骗得过谁啊!”
另一个人贩子跪在地上搓手求饶:“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张脸。”
“连这种粗糙的易容都能骗你们,废物,”管事的一刀断了此人头颅,看着手中面色青紫的人,说,“原来你才是投机取巧的贼,自己找上门的啊。”
少年无法出声。
管事的一甩手,将他摔到那群瑟瑟发抖的被拐之人面前。
使唤手下道:“拖到牲畜坑里去,让他记住自己只配被什么东西操。”
……
树上,陆烟离瞧见汇聚各类怪物,隐隐现白骨的牲畜坑,一阵反胃。
很难想象,世间竟有如此灭绝人性的地狱。
身边,镜天倏然展开一道隔绝星海帮和外界的结界。
不给恶人一息反应的机会。
已然化身雷暴,拽着陆烟离,落到了人群中。
“用你手中剑,护住想救的人,”镜天作战之时,杀气凌云,果断为他二人进行了分工,素来平和的眉毛狠厉地一挑,道,“我便战这血饮刀,给师尊瞧瞧五行术法。”
雷光遍布地面,麻痹住星海帮的修士,使其攻势急遽减缓。
陆烟离挥剑击退一批攻上来的修士,脚步迅速向着被拐之人去。
见他靠近,一个急红了眼的人贩子抓住了一个被拐之人做人质。
陆烟离见状扯下自己的遮面,露出眼鼻,只见那人贩子为财,手眼俱是愣住。
他立刻上前,一剑断了恶人的命。
眼前被救下的人质,满眼感激,忽然又瞪大了眼睛,指向他身后,大叫:“英雄小心!”
陆烟离回身,正在偷袭之人近到他身后时。
镜天战着那无敌“血饮刀”,还能空闲出心思,为他用雷劈了此人。
可陆烟离的反应也快,已然手化利爪,绞碎了此人的剑。
“妖,是妖!”有被拐之人在他身后叫。
刚被救下的人质,立刻捂了此人嘴巴,道:“胡说,这是我人族英雄,你怎敢说他是幽光森林的妖。”
好在陆烟离早在被镜天试功时,就知道自己有这兽爪。
不然此刻,定是要被这些人的慌乱之语,影响战斗了。
他利落用剑战胜了最后几人,重新拥有对战的能力,心中甚是爽快。
终于得以闲下,可以瞧瞧镜天那边的战事了。
陆烟离隐约感觉,镜天前面战“血饮刀”都是在刻意压低实力,游刃有余地用着雷法画地为牢,只为了等他战个痛快后,看过去。
因为此刻。
镜天忽然变幻了法术。
一道红莲火,烧得那秃头跳脚。
一道御水龙,又让人水深火热。
再来一道岩叠术,将人压在山下喘不过气。
最终以锥心藤,将这山体自地向上洞穿,霎时血雾如岩浆喷发,昭示其下再无生机。
雷暴散尽,晴空乍现。
镜天走到陆烟离身前,握住他执剑的手。
那在战斗中看起来格外狠厉的眉眼,竟在接触陆烟离的刹那,恢复了今晨阳光下的圣洁。
镜天瞧着他,温柔地问:“师尊看清楚了吗?”
陆烟离诚实地摇摇头。
叹只叹术法越是修炼到高阶,越是无法让人看清手势,哪里是他如今毫无记忆能直接领悟的。
若是再慢一点儿,最好再配合上初学者才用的结印手势就好了。
真叫他委实不满足啊。
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镜天办事有条不紊。
不一会儿功夫,就连地牢里的人都解救了出来。
镜天吩咐完一批人去客栈接人,回来正看见陆烟离坐在廊下晒太阳,手中无趣地折断几根狗尾巴草。
陆烟离一见到这对别人心细,对自己心大的人走来,就没好气地背过身去,说:“终于想起我来了,你忙着行侠仗义,也不怕我跑了。”
他是真的有可能跑的。
镜天翻身跃上长廊,蹲在他身前,无需他仰头说话。
“你昨夜说,你是救人救到底的好人,”镜天眼中有光,是一种信任的光,“我想啊,好人才有我们这样的气运,我们救的人,刚刚在地牢告诉我,城外往西六十里,有一个龙牙谷……”
陆烟离一听到龙牙谷,登时又有精神了。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里会有镜天在魔界的大机缘。
镜天抽出他指尖捻着的狗尾巴草,满眼期待地说:“师尊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龙牙谷找百年一开的业火海棠?”
刚胜了一场大战,正是斗志激昂时。
陆烟离跃跃欲试,但因骨子里的傲气仍嘴硬,道:“有花堪折直须折,你的机缘,做什么捎上我,是怕我跑了吗?”
怕他跑,就不会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晒太阳了。
“师尊看到刚才攻向你后背的人了,危险无处不在,身后有你,我摘花才更有把握啊。”
镜天的理由还不够诱他。
忽然又牵起他的手,说:“我们出发后,今夜可以聊兽爪,明夜可以说术法,我还有些无情道的心得,很需要找同道聊聊。”
陆烟离果断起身,指向城西说:“出发。”
……
他们将大部分获救的人,送上了镖局通往各城镇的马车。
陆烟离说着嫌人累赘,却是在镜天出了路费后,私下又给了这些人不少灵石。
仍有七人不愿离去,想拼一拼求仙问道的机缘,请求和他二人同行。
一行人在镜天护佑下安全行走在野外,没有怪物敢上前攻击。
入夜前,他们选择在一个名为落霞村的地方落脚。
“今夜就住这了?”镜天看了看魔界小村子的环境,满目犹豫。
看眼神,倒似在担心非上房不住的陆烟离会嫌弃。
陆烟离却是高高兴兴地走进自己出钱向村民精心挑选的屋子,坐到铺着蓝色被褥的床上,拍了拍,未见灰尘。
便将手示与镜天瞧,说道:“就这了,干净的,快来睡觉。”
“这么急着睡?”镜天走到一边推开窗户,看着西沉的太阳,说,“天还没黑呢。”
“我睡午觉不可以吗?”陆烟离急不可耐地摆好枕头,铺好被子。
他可是想知道兽爪的事,想了一天。
镜天却道:“睡午觉,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陆烟离正要发作,让镜天再领教一次自己的脾气。
哪知,门忽然被敲响。
一个怯生生少年音传来:“我为二位烧了热水,房内有浴桶,不知二位需不需要沐浴啊。”
他们一身风尘仆仆。
若是换个日子,陆烟离一定会先享受沐浴带来的舒爽。
可这人今日来的就不是个时候。
陆烟离拽住镜天,使了个眼色,要赶人走。
镜天却是按下他的手,给人开了门。
来人一见到镜天,便放下水桶,小心翼翼地在裤腿上擦干了手。
更是怯弱地细声细气,道:“我想,想跟尊上学法术。”
陆烟离不耐地往枕上一靠,就不信了镜天今天会一再舍下自己跟别人走。
“可以,你把其他几个人也叫上,跟我一起去莲塘。”镜天竟真答应了。
陆烟离惊讶地坐起身,眼看着那人走,眼看着镜天过来。
心想着这男人连给自己看法术都快得像幻影,凭什么去教别人啊。
他这回真要生气了,再不想理这人。
镜天却没眼色地坐到他身边,勾了勾他的手指,说:“你洗好澡,等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