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楼建女团》阿司匹林有点甜

8、chapter 8

　　chapter 8
　　季闻春把小猫咪带回来之后就用盘子作为它的猫碗和水盆放在旁边。小猫咪很爱干净，用舌头把自己身上的毛舔得湿漉漉的，还围着季闻春打转。
　　季闻春以为它饿了，又取了一些羊奶来喂，但这次小猫咪不买账了，抵住季闻春的手指往前钻，差点把猫碗顶翻。

　　蹲在旁边的季小弟似乎有所感觉，“哥，它是不是想上厕所？”
　　季闻春听完恍然大悟，接着满脸黑线。

　　据说有些小猫咪小时候没有自主排便的能力，需要母猫舔舐刺激，难怪这小东西一个劲儿发出粘腻的“喵喵”声，还朝她撅屁股，让她看小菊花。
　　可是让她给一只猫舔屁股……

　　季闻春打了个寒战。
　　她把目光移到季小弟身上，温柔地问，“你觉得我们给小猫改个名字怎么样？”

　　季小弟：…………
　　晚上季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家里多了只毛茸茸的怪东西，而季闻春正在后院里熬药。

　　她不知道这小玩意儿的来头，温柔地逗了一会儿，而季小弟正眼泪汪汪地拿着一根前面裹了布球的小签子蹲在一个沙坑面前，边抽泣边埋。

　　季母以为这是逗小东西的棒子，顺手要接过来。
　　季小弟喜笑颜开，“娘亲，用这个给来福擦屁股。”

　　季母不动声色地又把手收回去。
　　季小弟就忍不住向季母抱怨季闻春的恶趣味，先给一头驴取名季大蛋，又给一只怪物取名三弟，还让他用棍子给猫擦屁股，搞得他像个保姆似的。
　　季母无奈道，“你计较什么，这又不是你大名。”

　　季闻春：“原来他不叫季小弟啊。”
　　季小弟呆住，“原来我不叫季小弟啊？”

　　季母恨不得伸手指在两个孩子额头上戳，季小弟本来挺聪明一小孩，不知道怎么遇到季闻春智商就不够用。

　　她叹口气，缓缓说了季小弟名字，季彦秋，和季闻春是一对名字。
　　至于为什么不先说，难道前面说了作者继续写就记得住了吗？

　　季闻春听完季母的话，在心中构想了一个浪漫故事：季母在一个春天遇到他们父亲，又在秋天伤感地分手，所以才这么取名来纪念。

　　说完名字，季闻春倒想起季小弟的教育问题来，于是把这两天的事情向季母反映，希望季母能想个靠谱的办法。
　　季母思考了一会儿道，“送彦秋去南唐寺，你也可以一起去。”

　　季闻春听见寺名顿生警惕，“不如去阳化寺，南唐寺更方便一些。”
　　百花楼坐落在平康里左上角，穿过双桂街拐弯就是阳化寺，确实比他们原来住处所在的南唐寺更近。

　　季母有些迟疑，“可是阳化寺大师佛法恐怕不如南唐寺精深。”
　　季闻春道，“若是再学得精深一些，小弟怕不是直接剃头当和尚了。”

　　看季母脸色，确实已经被她说服了。
　　.
　　季闻春把药熬好之后装在一个桶里面放凉，她买回来的是一种棕褐色叫“使君子”的驱虫药，价格非常便宜，不知道药效如何。

　　季母让她买药的理由很简单，青楼虫多。以前她看过一篇文章，说古代妓女身上的疾病多，再穷困一点的甚至满身虱子，“边晒太阳边捉虱子”这种现象绝非夸大其词。原因在于这时候条件不好，大家没有条件烧热水喝和洗澡，一些人染上奇怪的病甚至会肚子大，死后肚子打开全是虫子。
　　当然也有预防的方法，例如吃南瓜籽等等，估计不太实用。

　　大家把有虫子这种事情当做好笑的事情来聊，比如如厕时.花里钻出一条白虫子什么的，季闻春听得心情更加复杂。
　　当初妙娘来季家时已经够不卫生，没想到这里生活的人比她还惨。

　　季闻春出于自身健康考虑，带着同情心熬了一晚上的药，药味道到处飘散，季母看到之后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表任何多余意见。
　　第二天起季母又在院子里教授琴艺课，她的学生们比她来得还早，女孩子们穿着普通的布裙，三三两两坐在院子里聊天。

　　季闻春让季小弟帮忙把药桶搬到院子里的时候，这些年长的姐姐们要么笑着和她打招呼，要么红着脸避开，要么上前帮忙，还有趁乱摸了一把季闻春屁股的。
　　季闻春：…………

　　这几日大家与季家人也逐渐熟悉起来，知道他们家并不是看不起人的那种人，也渐渐胆大敢和“两位小郎君”搭话了。
　　“季郎君，你又养了什么怪东西？”一个桃红裙子的姐姐笑着问。

　　季闻春用棍子拨了一下来福猫，它被弄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又打个滚儿翻起来，冲季闻春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是我家猫，叫来福。”

　　姐姐捂着嘴巴笑道，“来福不是狗名吗？”
　　季闻春道，“要不就只能当我亲弟弟了。”
　　季小弟趴在桌子上郁闷得很。

　　放在院子中央的药桶也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兴趣，她们以为这是季家母子在熬药存储，没有人猜测到是用在她们身上的，直到季闻春让她们挨个儿取碗喝药。
　　季闻春昨夜已经想好了，药是她出钱买的，不能白舍，避免有人说她闲话，所以得让她们出力。

　　季闻春挑选现在说就是因为人多，并且可以依靠季母的权威。
　　在她把打算说完之后，姐姐们充满了兴趣。
　　“季郎是想摆个小摊子？”
　　季闻春腼腆地说，“是的，一则总得做点生计，二则姐姐们若想买点东西吃也方便多了。”

　　她说得那种小摊子在双桂街外面都有，普通的茶水摊，水果摊，面饼摊，随便一个人支起来就行，这种摊子以卖食物为主，不存在和百花楼抢生意的可能性，所以即便掌事的人来了也无话可说。
　　“可季郎需要这么多人吗？”

　　季闻春笑着解释起来，她不需要太多人，只是想要姐姐们给她打广告，大家动动嘴皮子而已，实际上不怎么出力。

　　此外，她要做的小摊子当然不仅卖豆腐那么简单，而是想做一个“豆腐西施”的招牌出来，每隔一段时间更换一个老板娘，即“代言人”卖豆腐，借助这种独家供应的美食打造招牌，豆腐本来就比较稀奇，不愁卖不出去，卖出去之后又能借助招牌相辅相成。
　　这样一来也算创造一些岗位，帮忙卖豆腐的，做豆腐的，喂季大蛋的……妓院中漂亮的女人多，可是连饭都吃不上的更多，并不愁招不够人。

　　在她说完之后，大家果然感兴趣地交流起来，她们虽然是有恩客、有身份的妓.女，可谁没一两个可怜的小姐妹？赚钱的机会谁都不想白白放走。
　　.
　　季闻春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来福抱着季小弟的腿一个劲儿蹭。
　　它昨晚上被季小弟擦了屁屁，现在对他非常亲切，甚至把他当做自己母亲。

　　季小弟十分无奈，抄写一页大字就把爬到桌面上的来福抱到地上。
　　他年纪小，脸也圆嘟嘟的，严肃着脸抱着小猫咪的样子居然很可爱，季闻春都要被他们萌化了。

　　妙娘一看见季闻春进来就哭诉，“不是让我去管豆腐摊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是季闻春让季小弟记下来的报名人名字，季闻春显然低估了大家的热情，报名人居然有好几十个。

　　季闻春安慰道，“我是替你培养助手，你现在整天不在家，能忙得过来吗？”
　　妙娘头脑简单，被她两句话就说服了。

　　季闻春拉出一张纸简写了注意事项，包括选址、挑选时间、每日准备的原材料数量、准备培养的代言人形象等等，其中前三项她自己准备，后一项交给妙娘帮忙。
　　青楼中的女孩子受到生活环境影响，或多或少有种轻浮劲儿，这是季闻春不想要的。她更希望那种挑选那种贤良一点气质的姑娘，最好带点神秘劲儿，要“出淤泥而不染”那种味道。

　　写好之后，就把事情交代给妙娘，让她当“责任组长”，挑选几位合适的人选，妙娘又起了一身干劲儿。

　　晚上的时候百花楼格外热闹，倒不是因为今天生意好，而是因为管事儿的回来了，大家使劲浑身解数准备讨好她，以求得到更多资源。

　　季闻春属于百花楼的客人不能参与其中，只躲在后院里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掌事的居然是来季家拜访过的大嬷嬷，她一身华贵的衣服显得格外优雅大方。

　　季闻春大喊一声，发现没人，季小弟才抱着来福懒洋洋地道，
　　“娘亲和妙姐都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喊出去的。

　　季闻春心痒得很，实在想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也想问问季母怎么会和一家青楼老板有这么深的交情。

　　但是到半夜，两人依旧没回来，季闻春只能先睡了。
　　可是这一觉没有睡好，因为妙娘回院子之后也不睡觉，就躲在那棵酸枣树下面哭，头发垂下来遮住脸，嘤嘤呜呜，气息绵长，在明晃晃的月光下像只被噎住的女鬼。

　　季闻春窗户正对着酸枣树，她实在不能装作看不见，只能爬起来，耐心地冲妙娘问，
　　“你怎么了。”
　　妙娘看见季闻春的脸，瞬间卡壳，眼神游移，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