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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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一班一如既往的热闹，一个暑假没见，大家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云菱走进教室时，煞姐正举着手机，和琳达他们欣赏暑假的照片。
“这张！你看大东——超帅的！”
照片上的汪大东抱着冲浪板笑得灿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哪怕超低的像素也挡不住他身上的耀眼的生命力。
“小云！快来~”桃子热情地招呼。
她点点头，放下书包，余光瞥见旁边的人，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雷克斯安静地坐在那儿。
不是？什么情况？
雷克斯低着头，细软的碎发垂在鬓边，镜片也挡不住眼底的疲态，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面前摊着本厚重的英文参考书，但眼神并未聚焦在书页上，周身弥漫着压抑感，和之前那个从容温和的“大脑”判若两人。
“雷克斯怎么了？瘦了好多……而且，东哥生日那天，他也没来。……”
煞姐闻言瞥过去一眼，耸耸肩：“谁知道，大学霸的暑假和我们不一样吧。”
汪大东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雷克斯！我想死你啦！”
汪大东带着外面燥热的空气冲进来，一把搂住好友的肩膀，带的雷克斯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暑假哪儿去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而且我生日你都没来！”
汪大东活像条被人遗弃的大型金毛，眼里含着一点湿漉漉的委屈。
雷克斯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他看向汪大东，嘴角扯出了个笑容，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去了趟美国……家里有些事要处理。”他似乎并不想提起。
“什么事啊？要不要兄弟们帮忙？”汪大东皱眉。
“不用。”
雷克斯似乎也意识到语气不妥，他垂下眼推了推眼镜，避开了汪大东直率的目光。再开口时，声音刻意放软了些。
“谢谢，大东。真的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他补充道，“已经……快解决了。”
汪大东盯着好友明显不愿多谈的侧脸，满腹疑问和担忧堵在胸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雷克斯的后背。
“行！反正有事一定要说！听见没？”他松开胳膊，回到自己座位上，“终极一班永远挺你！”
“嗯。”雷克斯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前的书页。
只是一整个上午，那本书他一页都没有翻。
*
午休铃响过一阵，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汪大东和雷克斯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机器滚出可乐和咖啡。
汪大东把一罐塞给雷克斯，自己拉开可乐的拉环，灌了一大口。
走廊那头，煞姐的笑声由远及近，云菱和桃子她们正说笑着走过。
汪大东的目光，跟着那道身影飘了一瞬，又迅速收回来。
“哎，雷克斯，”他用袖子抹了抹嘴，眼睛刻意地望着别处，语气有点不自在，“你还记得我去年被围殴那事吧？”
“嗯。”
雷克斯靠着墙，握着手里那罐黑咖啡还没开。
“我后来不是一直想找那个救我的人嘛。”汪大东抓了抓本就乱翘的头发，“我总觉得……有点像咱们班一个人。”
“谁？”
“……云菱。”
空气寂静了两秒。
雷克斯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确定？那天你不是晕得差不多了？”
“我就是……感觉。”汪大东声音低下去，“而且我生日那天你没看到，她有一瞬间飙了和那晚很像的战力……也不完全算是战力指数，就是那种……”
“大东你忘了，”雷克斯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压不住的烦躁，“我没有战力，也看不到你们说的战力指数。”
汪大东被噎得一愣，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抹懊恼和尴尬。“……我忘了。”
汪大东这才记起雷克斯与他的不同，那点急于分享的心思突然就沉了下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心里有点后悔。
雷克斯打开咖啡罐，抿了几口。
苦涩的液体滑下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回平时那种温和的口吻。
“别瞎琢磨了。如果真是她，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要不是，你跑去问，大家不都尴尬？”
汪大东皱着眉想了想，肩膀垮下来：“……也是。”
他像是被说服了，暂时把这事搁到了一边，注意力转回雷克斯身上。
“不说这个了。下午放学老地方？我请，吃冰！”
雷克斯想到了什么事情，咖啡罐上握着的手指不自然地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又有事？”汪大东脸上的失望明晃晃的，“你都忙了一个暑假了还没完？”
“嗯。”
雷克斯垂下眼：“快了吧。”
不知道是在回答汪大东，还是在告诉自己。
汪大东看着好友低垂的侧脸，史上最强高中生第一次有使不上力道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拍了拍雷克斯的背。
“成！那改天！说定了啊！”
“嗯。”
下午的课间，汪大东躺在躺椅上，手里举着漫画书，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靠窗那个方向飘。
云菱坐在午后的阳光里，发丝边缘晕开一圈浅金色的光晕。
她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辅导书，指尖捻起书页一角，轻轻翻过。
那半张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连平时那点清冷的气息都被太阳晒化了。
汪大东看着看着，有点走神。
眼前这个温柔的云菱，和他记忆里那个果决一招制敌的身影，还有生日会走廊上那个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的少女，怎么都重叠不到一起去。
好像分裂成了三个人。
哪个才是真的她？
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她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廓和雪白的肌肤。
这个动作，再普通不过，可汪大东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刚想站起来——
“云菱！你说我下周做这个新美甲怎么样？”煞姐的大嗓门，打破了那片静谧。
她接过手机，又变回了平日那个有些淡淡的云菱。
汪大东伸到一半的腿只能缩了回去，看着她们凑在一起说笑，一些心思又被按了回去。
他有点泄气地发现，自己好像更糊涂了。
放学时，雷克斯几乎是立刻合上电脑，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拎起电脑包就起身往外走。
“雷克斯，一起走啊？”汪大东从后面喊。
“大东，下次吧。”声音从门口飘过来。
汪大东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他抓起书包，抡到肩上，转身面对已经蠢蠢欲动的全班，又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终极一班老大。
“走了走了！拳击社活动！今天谁迟到谁请客！”
“喔——！”
有些关心，有些疑问，和少年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一起，被留在了身后空荡的教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