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遍布修真界［穿书］》糖芯竹

25、人比花娇 “我真的是

　　大捧鲜艳的花朵挤攘出春色，半遮住白嫩的小脸，只露出弯成月牙的漂亮眼睛。

　　人比花娇。
　　不经意间这四个字从燕妄情心里跳出来。

　　盛玉茗把花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你快说嘛，好不好看？”

　　燕妄情垂眸看花，轻声应道：“嗯。”

　　花朵姹紫嫣红娇艳夺目，青枝绿叶生机勃勃，衬得那双手更显莹白，指甲还泛着桃花儿般的粉。
　　注意到自己究竟在看哪里，燕妄情受了惊吓，豁然站起来：“天色不早，就不留二位了。”

　　她走出数步，将要推门进塔，却又忽然停住。
　　“明天见。”

　　她用三个字，轻轻说出一个约定。

　　“啊？啊！好的，明天见！”
　　盛玉茗惊喜，好一会儿才看向凌霜，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梦姐姐的意思是不是……”

　　凌霜点头：“让你今晚别去扰民了。”

　　“喂——”盛玉茗哼哼唧唧，“明明是愿意主动跟我出来玩了的意思！”

　　花捧还在她手里，梦姐姐离开时没带走。
　　她低头嗅了嗅，嘀嘀咕咕：“可惜我灵力不足，施法只能催开这么多。”

　　说着翻找出个花瓶，灌水剪枝插进去。

　　盛玉茗后退两步欣赏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对凌霜说：“走吧，回去找师尊，问问她昨天让人炼制了什么。”

　　今天的药婆婆当然不知道昨天的自己做了什么。

　　好在这事简单，用不着费脑子瞎猜。
　　“跟上，”她说：“附近厉害的炼器师有两个，一个叫浮生，炼出的灵器最好，一个叫浮云……”

　　盛玉茗插嘴：“所以咱们去找浮生？”

　　药婆婆：“去找浮云。”

　　盛玉茗：“……”

　　她哀怨地看了眼药婆婆，满脸写着“您一脸都不疼我”。

　　药婆婆手痒，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忍不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瞎委屈什么？浮云炼器最奇！”

　　在药婆婆眼里，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徒弟里里外外都跟魔族没有丝毫关系。
　　偏她非说自己是魔族，说得信誓旦旦。

　　这种情况下去找炼器师，不用想也知道要炼的东西不同寻常。

　　盛玉茗揉着脑瓜没话找话：“浮云浮生是什么关系？”

　　药婆婆懒得回答，反而看向凌霜：“你来说。”

　　“两姐弟，”凌霜想了想才接着说，“他们的父亲擅炼器，母亲擅炼丹，但浮云年少时就离家出走，炼器的能耐据说是秘境残魂所授。”

　　懒洋洋一声嗤笑忽然响起：“就不能是我天赋绝佳自学成才？”

　　凌霜毫不意外，颔首唤道：“浮云真人。”

　　盛玉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穿着打扮都很随意的一名女修，手上正把玩一只精巧可爱的镯子。

　　她看向浮云的时候，浮云也在打量她，眼神略带几分防备和不解。

　　药婆婆略往前走了几步，挡住她审视的视线，淡淡道：“我似乎找你炼制了什么东西。”

　　浮云撇撇嘴，把镯子扔给她：“大概这就是你要的吧，你再晚一会儿，我就要找去药馆了……镯子是给后面那只小矮子的？”

　　听到某三个字，盛玉茗脸涨得通红，半晌憋出一句：“以后比你高！”

　　浮云愣了愣，噗嗤乐出声来。
　　“好娇乖的小姑娘，怪不得药姐宠你。”她说完，笑问药婆婆：“不介绍一下？”

　　药婆婆面无表情地回答：“据说是我徒弟。”

　　浮云咦了一声，绕着盛玉茗打转：“看起来也没哪里出众，那么多天骄都没入你的眼，怎么偏偏看上了她？”

　　盛玉茗：“……”
　　想想自己炸的炼丹炉，完全无法反驳。

　　药婆婆轻巧温柔地给她带上手镯，语气郁闷里透着点纳闷：“我也很想知道。”

　　盛玉茗弱弱解释：“可能因为我买一送一。”

　　浮云下意识看向凌霜。
　　哪个是买一？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盛玉茗解释，“是买灵药送个我。”

　　浮云哈哈笑起来：“这可不像是你师尊会干的事，一定是你有哪里讨她喜欢，她才愿意为你忙前忙后。”

　　“在那里傻愣着干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药婆婆居然已经远远走出一段距离，冷声训斥盛玉茗：“还不回去炼丹！”

　　浮云冲盛玉茗眨眨眼睛，无声道：她害羞了。

　　盛玉茗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后又摆出可爱笑脸跟上去：“师尊师尊，您送我的是什么镯子啊？戴上它我就可以炼丹了么？”

　　药婆婆皱眉：“聒噪！”

　　凌霜跟浮云都走在后头，一个手心摩挲剑柄出神，一个手臂压到脑后走路不看路，仰起头看天。

　　“不好奇药姐让我炼制了什么东西吗？”
　　浮云忽然问。

　　“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凌霜反问。

　　浮云唇畔笑意敛去，深深看她一眼，忽然加快脚步揽住了盛玉茗的肩膀：“小姑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盛玉茗，盛开的盛，玉佩的玉，代表茶的那个茗。”

　　“哦~小茗？”

　　亲昵的称呼让盛玉茗皱起了眉头：“别这样喊。”

　　浮云笑起来：“怎么，怕有人不高兴？”

　　盛玉茗摇头：“我不喜欢。”
　　主要是“小明”让她回想起被数学支配的恐惧。

　　“哦？”浮云不信，故意回头看了眼凌霜：“你那位朋友平时喊你什么，我跟她一样就好。”

　　盛玉茗仍摇头：“那可不行。”

　　浮云脸上重新浮起笑意，“称呼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盛玉茗感受到她的执着，沉默了一下，幽幽道：“你一定要跟阿凌一样吗？”

　　浮云点头道：“然也。”

　　盛玉茗：“她平时称呼我为尊主。”

　　浮云：“……”

　　盛玉茗：“她平时真的称呼我为尊主。”

　　浮云：“……………”

　　盛玉茗：“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个魔尊。”

　　听到这里，浮云的尴尬才有所缓解，哈哈笑着拍了拍盛玉茗的肩膀：“小姑娘真会开玩笑，姐姐喜欢你的幽默。”

　　盛玉茗：“姐姐，逃避可耻。”

　　她表情太认真，浮云笑声越来越小，最后止于两声干笑，松开盛玉茗，快走几步跟前面的药婆婆同行。

　　“你这徒弟，没问题吧？”她忐忑地问。

　　药婆婆：“身体没有，脑子似乎有点问题，她跟我说她是魔族。”

　　浮云：“魔族？”
　　浮云的声音骤然拔高，惊悚地回头看了一眼，用更小的声音问：“她知不知道，人族见到魔族只有一种可能？”
　　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她听到身后小少女惴惴不安地小声问：“浮云姐姐那么惊讶干嘛？”

　　浮云：“……”
　　破案了，后面的小蠢蛋不知道。

　　凌霜平静接话：“她在疑惑你说自己是魔族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盛玉茗委屈极了，“我真是魔族，板上钉钉的纯种魔族！”

　　浮云继续看她，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怎么会有人信誓旦旦非说自己是魔族，还特意在三个高阶修士面前说？

　　这眼神过于复杂，以至于盛玉茗都不安了起来。
　　“我确实是魔尊，对吧？”她望向阿凌。

　　凌霜坚定地点头：“这一点毫无疑问，您不必自我怀疑。”

　　浮云看她们的眼神更加惊悚。

　　今天一大早她就发现自己竟亲手炼制了一枚精致可爱手镯，主要用于防御，次要功能却耐人寻味。
　　它可以检测出魔气，并将魔气过滤收拢，使得戴上她的修士所施出的只有精纯灵力。

　　最可怕的是，浮云完全不知是谁让自己炼制的镯子。

　　这事细思极恐，她急忙挨个找好友询问，才有了刚刚跟药婆婆的偶遇，并对最可爱的盛玉茗产生防备心。

　　此时，她视线落在盛玉茗手腕上，一边想着果然很合适，一边又十分防备，怕盛玉茗真是魔族。

　　凌霜适时开口：“尊主前段时间受过重伤，之后记忆就一直混杂不堪。”

　　原来如此。
　　浮云恍然大悟：小姑娘是伤到了脑子，在胡说八道！

　　药婆婆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不是，蠢徒弟的记忆跟伤到脑子没有丝毫关系。

　　便宜徒弟身上秘密颇多，修为本该极为高深，比她与浮云厉害很多，被体内符文桎梏住，才显出表面上的无害。

　　除符文之外，盛玉茗体内还有几道剑气，几乎停滞不动，药婆婆探灵气进去它们也没什么反应。
　　这是最不正常的一点：剑修的剑气不可能如此无害，一定是要斩杀些什么。

　　她隐隐有种猜测，但不准备告诉浮云，只淡淡道：“别欺负小孩子。”

　　徒弟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但她既然收了，就总得负责，不能给别人欺负了去！

　　浮云连忙讨饶：“哪有？你家这徒弟怪可爱的，我是看后面那名为阿凌的不顺眼。”

　　药婆婆：“看阿凌不顺眼干嘛逗我徒弟？”

　　浮云笑得意味深长：“姐姐你真是心思全放在了炼丹上面，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竟没看出来么？”

　　药婆婆：“什么意思？”

　　浮云摇头晃脑地念了句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如同巨石落谭溅起千层浪。
　　药婆婆蓦然驻足，锐利的眼神看向凌霜。

　　今早她一见到盛玉茗就觉得既喜欢又厌烦，见到凌霜就隐隐有点防备，不想让她跟盛玉茗靠太近。

　　私下琢磨，对盛玉茗的喜欢大概因为这是徒弟，厌烦是烦她总是炸炉，炼不出上等丹药。

　　但关于为何防备凌霜，她却没有丝毫头绪。

　　现在她懂了。
　　原来是怕自家唯一的崽崽被别人家的徒弟拐走！

　　凌霜正在不厌其烦地回答小魔尊各种问题，以抹平她的怀疑。
　　其中包括并不限于：魔尊都抢过谁的什么东西，魔尊的宝贝都放在哪里，魔尊晚上说不说梦话，魔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魔尊最讨厌谁最喜欢谁。

　　对于不知道的那些问题，凌霜一本正经胡编乱造，打定主意离开生魂镇后立刻坦白。

　　否则谎言日积月累，迟早积压出大问题。

　　胡思乱想之间，她听到最后一个问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有了自己的意识：“最喜欢凌霜！”

　　闻言，药婆婆眼神何止锐利，简直已经在扔刀子了。

　　盛玉茗却很惊喜：“bingo~答对啦，好耶！”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正确的，说明前面几个也没错，一次性套到超多情报，好耶！

　　好什么好？药婆婆恨铁不成钢。
　　“这般直白地说别人最喜欢自己，你倒很有自信，人家若没这个想法岂不尴尬？”她阴阳怪气。

　　接话的却是盛玉茗：“您误会啦。”
　　她说：“阿凌不是凌霜。”

　　药婆婆：“？”

　　盛玉茗：“阿凌跟凌霜长得差不多，气质什么的很相似，名字也跟凌霜息息相关，但她不是凌霜。”

　　凌霜顺势点头：“对，尊主最喜欢凌霜，而非阿凌。”

　　药婆婆：“……”
　　浮云说得对，她确实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眼下的情况都看不懂了。

　　浮云的眼神则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失忆的自认为是魔尊的小姑娘，任由小姑娘胡说八道的剑修，剑修对小姑娘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小姑娘对与她相似另一人的恋慕……
　　真是好一出替身大戏！

　　她想想自己看过的话本，忍不住插嘴：“感觉还缺了点什么，不会有朝一日你恢复记忆，发现阿凌就是凌霜吧？”

　　盛玉茗乐了，信誓旦旦：“不可能，阿凌跟凌霜完全不一样。”

　　浮云：“哪里不一样？”

　　凌霜皱眉：“快到医馆了，尊主这次准备炼什么？”

　　浮云：“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先让我知道，你跟所谓的‘凌霜’到底哪里不一样。”

　　凌霜：“……”
　　再阻拦下去就太奇怪了，她只得微微蹙眉看向小魔尊。

　　盛玉茗接收到她少有的示弱求救，心疼起来，暗想：阿凌现在已经有了感情，肯定不愿意别人知道她是傀儡的事。
　　于是轻哼一声扬起下巴，故作娇纵：“反正我就是知道，只有我知道她们哪里不同！”

　　以阿凌这转移话题的情况来看，明显有问题。
　　浮云叹了口气，看她的目光格外怜惜：“你知道话本里这么说的人，结局一般会是什么吗？”

　　盛玉茗：“？”
　　这个人是在跟我比谁看的话本多吗？

　　她侃侃而谈：“那花样就多了，大佬装穷做替身；替身竟是白月光；白月光是黑心反派；反派甘愿做替身……”

　　一下子四种可能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一篇故事里的，把浮云都听愣了。

　　沉默一会儿，她打断盛玉茗的滔滔不绝：“那你知道她们的共同点吗？”

　　盛玉茗被难住了，苦思冥想起来。
　　有钱？不对，有些替身是主角三百块钱酒吧雇的；有颜？也不对，话本里这么说的不一定是主角，配角颜值不稳定；有白月光？也不一定，说不定白月光是假的……

　　没让盛玉茗想太久，浮云施施然走进医馆，给盛玉茗留下一句话：“她们都很有自信，且眼瞎。”

　　盛玉茗：“？”
　　“这个人神神叨叨的，”她对凌霜说：“明显是话本看太多，都看傻了！”

　　凌霜保持沉默，努力不跟盛玉茗对视。
　　心虚，非常心虚。

　　很快，药婆婆把盛玉茗叫去了炼丹室，只留凌霜和浮云在外面。

　　浮云敲了敲桌子：“喂，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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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丹炉，灵果，灵草。
　　素净的双手舞动，灵草的精华被萃取出来，渐渐化作褐色灵药。

　　一般失败太多会有心理阴影。
　　但盛玉茗对炼丹成功没什么执念，反而不受影响，每一步都做的分毫不差，到最后一部的时候，隐约有种奇妙的感受。

　　“成了！”
　　药婆婆很是激动。

　　听到药婆婆的声音，盛玉茗才微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小小的药丸。
　　居然真的成功了，太好了！

　　药婆婆也疑惑，但跟盛玉茗不一样，她疑惑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黄阶上品，有什么好激动的？

　　盛玉茗盯着丹药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不是做梦，眼睛发亮的看向药婆婆：“终于成功了，这几个月我天天炸炉，从来没炼成过！”

　　药婆婆回以沉默。
　　怪不得会觉得激动，原因找到了。

　　她无视盛玉茗话里的“几个月”，淡定问道：“你是不是曾遭魔气缠身？”
　　魔气是修道之人的大敌，心智不坚者只遇到一丝半缕就会被勾出心魔，从此修为难以寸进。
　　徒弟总炸炉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盛玉茗委屈巴巴：“魔族当然浑身都是魔气，我都跟您说好几遍了，全都是实话，您怎么就是不信？”

　　药婆婆眉头紧蹙：“你知不知道，魔族是由魔气凝结而成的。”

　　“我知道啊，”盛玉茗不明所以：“我还知道魔界是十万年前突然出现的，最深处有个魔池，里面盛有最精纯的魔气。”

　　药婆婆一愣：“你去过魔界？”

　　盛玉茗点头，因药婆婆一直没对她是魔族的事表现出什么抗拒之意，便坦然回答：“当然，我就是唯一从魔池凝结出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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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的杀气！
　　凌霜与浮云同时看向静室的方向，对视一眼，纷纷赶了过去。

　　静室的石门被凌霜一剑击碎，入目是药婆婆攥着匕首，而小魔尊捂住手臂，鲜血从她指缝间流出。

　　她大惊失色，闪身护住小魔尊。

　　现实却跟她所担心的不同。

　　盛玉茗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大声哔哔：“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绝对是魔尊，也绝对是从魔界魔池出生的！”

　　药婆婆咬牙切齿：“肉体凡胎，血肉里没有丝毫魔气，谁给你的自信说自己是魔族？”

　　盛玉茗戳戳阿凌：“你快跟她解释嘛……”

　　凌霜：“……”
　　她轻轻叹口气，攥住盛玉茗不老实的那只手，重复自己说了许多遍的解释：“尊主以前伤了脑子……”

　　“脑残没得治！”药婆婆怒道：“下次再见我，不许再说什么自己是魔尊的话！”

　　盛玉茗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

　　凌霜安抚她：“嗯，我知道。”

　　药婆婆额角青筋直跳：“还有你，她会这么自信的胡说八道，你该付主要责任！”

　　凌霜点头：“我会负责。”

　　盛玉茗还想再说什么，被凌霜拦住：“乖，婆婆今天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
　　药婆婆忍住打人的欲望，指向门外：“麻溜的滚出去，今天全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盛玉茗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凌霜出去。

　　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药婆婆站在空旷的炼丹室里，想起刚刚盛玉茗提起魔池时内心的惊惧与怒意，着实哭笑不得而又心累。

　　竟差点信了蠢徒弟的鬼话，真以为她是魔族！

　　正为徒弟脑子不好使发愁，门外突然露出某只蠢货的脑袋，那张可爱小脸蛋笑得格外讨好。

　　怎么，知道说错了话，回来认错？
　　药婆婆微扬下巴：“有事？”

　　盛玉茗像是得了什么宽恕，这才小跑到她身边，眉眼弯弯地小说：“师尊伸手。”

　　蠢徒弟想干嘛？
　　药婆婆满心疑惑地照做。

　　随即手心一凉，小巧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心上，盛玉茗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师尊教我，这瓶给您。”
　　显然是她刚刚炼制的那一瓶。

　　小姑娘说完拔腿就跑，远远地才说：“我明天还来——”

　　药婆婆愣了许久，噗嗤乐了。
　　“蠢东西，”她笑骂道：“我说不让你来了么？”

　　等盛玉茗跟凌霜的身影彻底消失，浮云才慢悠悠走进静室，幽幽一声叹息：“从阿凌那里交换了些不得了的消息。”

　　药婆婆淡淡道：“哪里用得着交换，不是很明显么。”

　　随她这话尾音落下，静室变得破败不堪。

　　药炉等虽然还在，却只盛玉茗用过的那个干净，其余都已落上厚厚一层灰，旁边架子上，本该放着灵草的地方，灵草也不见踪影。

　　她嫌弃道：“也不知哪个后辈顺走了我的东西，好在我那天阶如意鼎还在，否则拼着灰飞烟灭也得找回来！”

　　浮云挑眉：“你就不怀疑是你那徒弟顺走的？”

　　“不是她。”药婆婆语气坚定。

　　浮云哼笑了一声：“你对她倒是信任得很。”

　　药婆婆瞥她一眼，淡淡道：“我徒弟储物袋里有不少天阶灵草，据说我已经炼制了一部分。”

　　有大量她新炼制的丹药，怎会在乎她那边不知放了多久药性流失严重的灵草？
　　更何况，以蠢徒弟的脾气，想要也会直接跟她说。

　　浮云被说服了，哑口无言。

　　她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听说燕妄情因自责而把自己困住了，咱们的心血岂不等同于白费，你准备怎么办？”

　　药婆婆久久没有接话，只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小徒弟从不跟我提这件事，我也就不问，”她缓缓说道：“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她不提了。”
　　她怒道：“是因为我徒弟心疼我，怕我每天大气一场把自己气死！！！”

　　已死之人每日“复活”，显然是燕妄情无法接受现实，妄图留住死人，甚至可能混淆了现实与虚幻，让她们难以近身去劝解。

　　药婆婆往外走：“我去把我徒弟喊回来，让我帮我捎个话！”
　　“燕妄情这个蠢货！真是……真是……”
　　她气得快说不出整句来。

　　门外却走进来一个抱剑的女修，边走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劝你不要。”

　　“炽月？”药婆婆微愣。

　　“我喊她过来的，”浮云说罢，也纳闷：“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猜测啊。

　　“我不知道。”
　　炽月冷冷地说：“但我知道咱们在意的那人不叫燕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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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的这份争执，盛玉茗毫不知情。

　　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惊叹于诸位前辈的敏锐于聪慧。
　　竟然这么轻易易举的拼凑出了真相。

　　她正跟阿凌叙述跟药婆婆说了什么，把当时情况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她说要看看我血肉里有没有魔气，我当然要证明自己，所以捋起袖子让她滑个伤口试试，然后你就冲进来了。”

　　盛玉茗手上的伤口已愈合，血迹却还在，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轻轻嗅闻，有点疑惑。
　　闻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血嘛，师尊也说她是肉体凡胎。
　　她到底是不是魔族？

　　仰头看阿凌，想问几句，阿凌却正在走神。

　　凌霜有些后怕。
　　她低估了药婆婆时期修士们对魔族的厌恶。
　　那时魔族跟人族连表面上的平静都没有，是生死之敌，倘若小魔尊真是魔族，也许现在已经命丧药婆婆刀下了。

　　可……某些存在已久的疑惑浮上心头。
　　小魔尊有人一般的血肉，可能使用灵力，脾气乖软又善良，这样一个小姑娘真的是魔族吗？

　　她看向盛玉茗，恰好对上惴惴不安的视线，小姑娘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漂浮的稻草，忐忑地问：“阿凌，我到底是不是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