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休假第三十六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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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感天动地爱情故事的谈心时间以后，言言要继续走事业线，看看作精在前方战场上的热血生活嘛？”
和倍受刺激的叔叔经历了长达小半天的疲惫劳动，泠言懒洋洋地瘫在床上放空自己。
新换的床单给人一种冰凉的质感，这样轻微而异样的折磨使他的注意力一时之间没有从自己和它接触的皮肤上收回来。
1515得不到回应，就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掰手指，从一数到十又飞快地从十数到一——这里实在没有适合他玩的玩具，系统也只能这样自己解闷了。
泠言微微叹了一口气，重新接过话头，并没有追问系统突然化成人形是因为什么事：“还是看看吧，我这休假生活了无生趣，还不如看看他们多姿多彩的人生做个调味剂。”
“得咧！”系统开心地一挥手，一块剔透的晶屏瞬间出现在泠言的面前，上面的大范围地图经过几次放大，最后落到了一个办公室的画面上，“看！这是勾渐的办公室！这样直播看起来比之前高级多了吧，我是不是特别智能！”
1515得意得就差摇尾巴了，泠言却是略略头疼，也不好打断系统的独自开心，兀地坏他兴致。
事实上，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晶屏大咧咧地摆在外面让他看的话……
坐家里还好，如若他在路上看这种跨时代的东西被人发现，那连勾子衿都要保不住他的——未知实在太可怕了，尤其在战争背景下。
任何未知都容易让人满盘皆输，所以人类赌不起。
他也赌不起。
因为他是一个外来者，是不该大幅度影响世界线的。
因此他盯着1515笑嘻嘻的小嫩脸终于下定了决心，冷酷无情地将晶屏往下一摁，让它重新出现在识海中，化作一方普通的电子屏。
“还是这样吧，我已经习惯了。”泠言顾及到系统脆弱小心脏的感受，体贴地找了个由头，“看这个直播有没有前情提要？这双方演员还没上场呢，你确定演出地点是定在这里的嘛？”
“哼，习惯可以改的嘛……”
系统嘟嘟囔囔地说完这句，把自己变回精神力状态重新融入泠言的识海中，搬出软团子沙发和他一起看这场菜鸡作死秀。
“M市基地之前不是挖了他们的货嘛，你这几天睡着没办法陪我玩，他们又傻了吧唧的一直不知道，我闲得无聊就去给勾渐托了个梦。”
托梦？
泠言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但他还是很顽强地把笑收敛回去压实，以免伤害到系统统孤独寂寞又无助的小心脏。
他一个人缓好心思，又假装好奇地询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当然立刻集结人马去南山那里看！那哪儿还有东西啊，你们这群雁过拔毛的家伙连门口的一颗果子都给人拔走了，还想能剩什么东西给他？”
恢复到小团子形状的系统左右摇晃，看起来是想要学人老成地摇头叹气，但最后出来的效果意外地很萌——实际上一个团子做什么看起来都很可爱。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勾渐即将气冲冲地回到N市基地并且暴跳如雷地训斥下属。
这个戏码他看得多，早就腻味了。
泠言顿时失去了一部分兴致。
系统可是全程跟进这桩八卦的专业娱记，它十分了解等大料的泠言在想什么，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内幕毫不藏私地全部爆料给了它家亲亲宿主。
“我跟你讲哦，这次杨棋没跟他一起去，因为他用精神力随便感知一下就发现南山确实空了，所以他一直呆在基地想解救办法——这么大一批货呢！”
“勾渐回来的路上一直在骂杨棋，这是杨棋的第一次单方面失误，但是让勾渐损失惨重，勾渐很明显在记恨杨棋。”
“因此我推测勾渐马上就会由于心里的冲动而跑去作大死：毕竟杨棋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破碎了一点，这位手下其他的手段他太久没见到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泠言闭上眼，沉心观察晶屏里的物件摆饰：“他这次会重新见识到的……想必杨棋这次会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不仅如此，世界进程也会被他们很快地推进到下一部分，到时候丧尸皇就会在杨棋的引荐下出场和勾渐进行谈判。
没想到自己只是走了几天，世界的进程居然已经被推到了这个地方……
看来他离安生日子应该也没差多远了，一想还挺期待的。
系统对泠言说的内容很是肯定，不过不等它迎合泠言，画面中便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个人。
“杨军师。”勾渐用一种讽刺而怪异的语调缓声问他，“您不是说能帮我成为这些庸才唯一的首领，要这个世界臣服于我的脚下吗？”
“诶这词儿是谁写的，也太尬了吧？”系统立即打鸡血化身吐槽机，边嗑瓜子边对那边的剧情指手画脚，“感激这个台词创造者，要这种中二病系列的词再多一点，我就能直接成为房产大户了。”
可惜谈话的人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画面里的气氛也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看来是你夸大其词，说重了你自己的能力，来博取我的注意啊。”
他颐指气使地扬起头，眼睛下瞟看着略显卑微的杨棋，被这人骑在头上指挥的怨气一下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就好像瞬间消了气，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其实勾渐对杨棋的态度很复杂。
杨棋呆在他身边很多年，不管是出现在他眼前还是悄无声息地潜藏在他身后的时间都是一段不算短的年岁。
但这些时候无一例外都是杨棋在对他下令，而他去完全照做杨棋的命令，连一丁点差错都不敢有，生怕自己破坏了杨棋精密的计划。。
于是勾渐得到了父亲的喜爱，扳倒了他眼里面目可憎的哥哥，在父亲意外死亡以后坐到了N市基地的基地长位置上，拥有了指挥整个市基地的权利。
可是他绝不会止步于此。
因为他指挥不了杨棋。
明明他是杨棋的上司，是杨棋口口声声说的主人，是杨棋发誓要追随和效力的对象，怎么一直反过来要他完全依顺杨棋的话来走自己的人生呢？
杨棋嘴上说的好听。
每每他有了这样的叛逆厌烦心理，杨棋就会花言巧语安抚他，让他又以为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杨棋从头到尾就是个不太重要的小啰啰，只是能给出一点点建设性意见而已。
一次两次这样安抚的效果还好，等下一次勾渐需要下令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居然要去听一个啰啰的话，却不能遵循本心——从而他得到了双重的不满。
以往杨棋说得好说得对，他忍气吞声一下也就过去了，偏偏这次让勾渐狠狠地抓住了杨棋的小尾巴。
他当然是要好好嘲讽杨棋一番的。
“这批武器是我们囤了很久的！它们在后面的战斗中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
勾渐快意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接着装模作样地倒起苦水，全然没有发现杨棋的身上浅薄的黑雾开始慢慢聚集。
“怎么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呢？这要是不惩罚一下你，民众也不能安心啊！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让你体面受罚，又不让那些老头子觉得我偏袒你呢……”
“要黑/化了要黑/化了！”系统眼尖得很，很快激动地捧起了它的瓜子，就差冲到屏幕的最前面去凑着看，像极影院里面最让人觉得心烦那种熊孩子。
还好他们这是私人影院，能听到他说话看到他举动的只有泠言这样一个宠崽狂魔。
泠言观察了一下杨棋身上逐渐浓郁的黑雾，心下明白这是鬼修杨棋准备走他的禁制小漏洞暴起揍人。
这可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而且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研究过杨棋的鬼修/真身是个什么样子的，今天可要看得清楚点才行。
也许他还能帮鬼修杨棋再多争取一点时间抵抗禁制把勾渐揍个爽，就当是把他那一份也揍了——谁让叔叔这辈子是被勾渐欺负到大的家生子弟弟呢？
泠言这样毫无负担地想着，一缕精神力便顺着心思钻进画面直接溜到被系统直播的地方：这时候鬼修杨棋也正好完全出现，这缕精神力除了两个当事人外无人知晓。。
“你可以……”勾渐感觉身后冷气直冒，下意识回头一看，霎时三魂丢了七魄，嘴上的话同时戛然而止，身体连退几步，整个人险些摔在地上。
他面前的不是人……这是来自于地狱的怪物，来索他命的。
鬼修，有骨修骨，无骨修魂，只看它是寄宿在骨头中还是天地间。
杨棋有骨却离经叛道地弃骨修魂，寄魂于天地沧海之间，修天下之轮回大道，众人只知牛头马面为此道。
修轮回之道者，摒弃前尘看透未来，或心舒天地或自囚为牢——前者借自期以功德圆满，后者自入狱笼生死不得。
杨棋就是后者。
他活得久就是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摒弃修行由此转入自弃之门，偏偏轮回之道锁人三魂七魄。
纵世事无常，三魂七魄仍有聚集之日，就算重新来过多次，他依旧是这个命运，倒不如清清白白继续昏昏度日。
久了就厌了，不然谁会无聊到为自己下禁制，要誓死追随一个心智不全的废物，还要把他扶持成世界的统领者？
还好他留了一手。
鬼修杨棋读取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很快发现收集的情报中出现的商阕。
几番对照后，他终于确定了此人就是在修/真/界里因为修为低话太多还有戏瘾闹到人尽皆知其愚蠢事迹的低级驱魔人。
“他也来了……”活了很久的鬼修骤然意识到他的到来对这个世界来说可能不是一场意外，但他习以为常地并没有声张，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平淡了一些，“果然…嗤……”
黑雾下的人果断地丢弃了自己颇为笨重的躯体。
这副身体本来就是用他的修为和鬼修秘法捏出来的，那种实体的状态不便于攻击也不便于防御，而且他本体的一团还要被囚居在那么狭小拥挤的空间里，到底不如放开来的松散自在。
越是看不清脸的东西，给人带来的恐惧就越大，贞子吓人的不一定是那张白脸上的红妆，但一定有她完全挡住脸的长发。
人的想象力实在有限，一个东西越贴近人的形态，越需要细思极恐，反而人就越粗神经难以察觉，偏要那东西以奇特诡异的生物状态直直出现在眼前，人才会有更加强烈的恐惧感。
勾渐就是被这样的杨棋吓得不轻，张嘴想喊外面的护卫进来，几次尝试出声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时哑了嗓子什么都说不出来，顿时冷汗直冒越发害怕。
他们这边上演着电/锯/惊/魂，泠言和系统就跟看3D影院鬼片似的拿着爆米花波澜不惊。
泠言比较乖，观影的时候不怎么喜欢讲话，但自从系统升到最高级的那一刻开始，有了多变情感以后的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张超级能叭叭的嘴。
尤其是他作为只能和宿主聊天的小系统，一连几天都没和泠言联系上简直是寂寞到/死，现在当然是一句接着一句，话密集到能把上面的恐怖剧情全给他挤下去。
“你说这不是闲得无聊嘛赶紧动手啊，一句话不说是想急死我们观众嘛orz！又不是演默剧赶紧直接搞起来搞起来！这样我还能说一句反派死于话多之类的结束语……”
“快快快赶紧冲啊，照着这个傻小子的脸快点来几下以解我心头之恨！啊不对我跟他啥关系啊为啥要帮我报仇……管他的！淦就完事了！有的是人讨厌他！”
……果然即使这里是私人影院也极大地影响到了另一位观影者的观影体验呢。
所以观影者泠言先生选择把小团子塞进一个大团子里意图让它闭嘴，然后他就听到了小团子舒服的喟叹声。
泠言：……打扰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1515。
无声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鬼修杨棋从头到尾只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他听不清楚的话，勾渐直感到手脚发软，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变得万分艰难。
“杨、杨棋……”
他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开了个头，就再说不下去任何东西，只能拖着身体一点点往后挪，直到他的背脊完全贴到实实在在的墙上，他才敢稍稍地缓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锋利的黑色镰刀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冲他的头顶劈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休假第三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