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休假第三十五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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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商阕有关的事。
他果然还是在勾子衿提醒过后直视了那些显而易见的伪装漏洞。
如果商望是在他沉睡之前来问的，可能泠言就会因为踏空感而用几句话随意敷衍过去，但神承诺无论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神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做他的靠山……
也就说他透露再多神也不会让天道和世界意识来打搅他的生活！
爽，这才是咸鱼畅所欲言的快乐生活啊，畏畏缩缩藏头藏尾算什么事嘛！
就算神一时顾及不到他这里，世界意识这种蝼蚁蛆虫难道比丧尸要难对付很多吗？
所有的愁绪和忧虑在神的引导下一扫而空，泠言整个人的状态彻底回到自己刚入世的时候，又保留了对勾子衿的全部情意。
——他的识海无比通透，被压制的神力也放开让他恢复了神格，项链沾染上他的气息，上面的两个戒指居然相通成了一个世界！
“还要一碗吗？”
唇边被纸巾轻轻擦拭两下，泠言瞬间收回了万千飞舞的思绪，抓着勾子衿的手腕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较为灿烂的笑容：“不用了，叔叔…我和他聊聊。”
他瞥见勾子衿眼下发青，又安抚地拍了叔叔两下，给他输入一些精神力疏导对方的识海，然后才把视线转回到商望身上。
“商望，我确实什么都了解，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知道的东西负责。”
“也许原来你不清楚那些事实，一切得过且过，可是现在你已经明白了善与恶是与非，如果视角和感官再变化一次，你可能步步为赢，也可能满盘皆输。”
泠言理解商望想知道所有的心情。
因为他也曾无数次问他们家小系统什么时候能开个读心术的功能，或者至少给点提示，让他知道勾子衿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未知世事的孩子，还是对他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点感情。
只可惜那时候的1515还是一个对工作以外的所有事全持漠不关心态度的冷酷小孩，从来就没有理会过泠言的许愿。
“所以你想好了吗？”
商望在考虑。
泠言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初他从第一个世界就和勾子衿在一起，也许会甜蜜，也许会有更让他忐忑痛苦的东西出现。
勾子衿也许会因为南主神这个身份去忙碌各种事物跟不上他的脚步，他要攻略的任务目标可能会变成别人，或者出现一大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未知让人恐惧，可已知的未来，同样是深不可测的黑渊，只要是跨错一步，或是有人刻意推波助澜，他就会直直地跌入死亡的地狱。
他是任务者，是临世者，在世间的职务就是作为神亦或主神的下线莅临需要引导和改正问题的地方。
他受神之青睐，只要他愿意，就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但商望没有那么多次机会，他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影响他一生走向的决定。
因此他明智而内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想知道商阕的身份是什么。他……是从哪里来的？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要说出这句话显然是格外艰难的。
但凡他面前换个人，就要以为是商望脑子不清醒了。
然而只有商望自己知道：他的猜测有理有据，只是差一个人来证实他的猜想。最适合证实他猜想的就是最早让钩子提醒他这些的泠言，所以他来了。
即使知道了他是“重生”的，叔叔也还没问过这个问题呢。
“来历？”泠言恍然察觉这一点，甜滋滋地定住心神继续解答商望的疑问，“没错，商阕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也不是。”
他转头看向厨房里微微弯腰冲洗碗具的勾子衿，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金羽谦吧，我和金羽谦，的确就如他所说，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不过商阕不是。”他又侧回身盯住商望的眼睛，细细观察着商望极力掩饰的微微期盼之意。
他在期盼什么？难道还以为商阕会是和他以前一样的那种攻略人员？
可惜，实在可惜。
“他本名闵阙，是比这里上层修/真/世/界下来的清理人员，我们统称‘清道夫’，从入道当日自成蝴蝶印记于耳后或是腰部。”
“他们自诩为世界正义的存在，予自己剿灭天下魔种的责任，阴险狡诈不择手段。”
“很不巧，闵阙就选择了驱魔人为他的导向，以消除魔种为己任。”
泠言直白又残忍地把商望想听却害怕的东西不加停顿地捣露出来：“魔种，就是世界污秽的存在，在修真界里面它是魔族，在西方它是血族、亡灵法师和恶魔一类，而在这末世……”
“自然就是丧尸。”
“……你听懂了吗，丧尸王？”
商望听懂了。
满级脑域异能让他的大脑无时无刻处于无负担的高速运作中，所以他在泠言说完这些内容的瞬间就完全明白了商阕——或者说是闵阙——的目的。
其实……他只是不甘心。
哪怕商阕很少暴露情绪，永远都用那种阳光黏人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商望也能从中察觉到商阕不成熟的伪装裂缝。
世界上没有一种完美的伪装，除非行骗者骗过了祂自己。
可商阕牢牢记着他此行的目的，心思划过那上面，情感自然就会出现刹那的变化。
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应验了而已。
“好啦，我知道了。”商望重新挂上他的招牌笑容——这次的笑容不是发自于真心，而只是僵硬地“挂在脸上”。
“不过研究所那边还有些事情，就先不打扰了，钩子和嫂子慢慢玩啊。”他起身离开，没费心思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不太讲究。
泠言没有跟他计较这事的想法，只是放空自己靠在椅背上去戳一直闭麦的1515：“五弟？”
系统一时赌气没应答，泠言心情却突然明媚起来，像是通晓了逗崽子的乐趣般，他能想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一时之间全上这儿来走了一遭。
“小五？五宝？崽崽？三五三五？”
……别的都能忍，3535是哪个小妖精？
醋意大发的1515没忍住溜出来化成了人形，身上还穿着一件拖在地上的白色长袍，乖乖的正太音一点威胁都没有，唯一造成的法术攻击可能就是把泠言的心给萌化了。
“言言！三五三五是谁！你说啊！是不是你晕的这几天就是不想要我了，所以魂魄离体去别的地方找了个新欢！！”
1515越说越难过，充沛的情感喷薄而出，一个没收敛住就哭出了声，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言？”
要命！
泠言动作微僵地抱住1515，懊恼自己居然忘了叔叔就在厨房这种离他很近的地方……
系统突然实化把叔叔给吸引过来了，这该怎么解释？
对方虚起眼睛扫视几遍正在大哭的系统，愣是把系统给吓停了面部动作，连抑制不住的抽噎都要小心翼翼地去瞟勾子衿的脸色。
“他不是我的孩子。”
“我不是他的孩子。”
一人一统难得同步，成功让他们的话在勾子衿眼里更加没有可信度。
勾子衿不敢对自己得来不易的亲亲老婆沉脸，但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电闪雷鸣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事。”他收回了扫视1515的视线，率先走进他的家用办公室，完全不管这小孩是不是能听懂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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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孩，居然是你的系统？”
勾子衿揉揉额角，有些唏嘘。
怪不得小言那么快就分辨出他是个假系统，原来人家早就有一个真到不能再真的，哪有他这个替代品什么事。
泠言敏锐发现叔叔身边有一股醋味悄无声息地开始蔓延，头疼又好笑地宽慰他道：“五崽是我的系统，但是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慢慢长在我身边，能有什么问题？”
“你不也是一个孩子长在我身边？”
勾子衿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说完时连自己也愣了愣：那不是上一世嘛，他怎么这么顺嘴就说出来了，这岂不是又会让小言想起他的混蛋日子……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不等泠言那边心虚，勾子衿率先揽住泠言勾入怀中，声音低沉：“对不起……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嗯。”
该来的还是要来，长痛不如短痛，而且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腌脏事。
泠言就着这个姿势坐在勾子衿的腿上，两手撑着椅背的最上面借力，系统也被勾子衿关到办公室里开了精神力的隔断墙，就为了让他们安稳地谈事。
“我有别的名字，但只能神这么喊我的名字……祂对我而言是父亲或母亲那样的角色，因为我就是被它造出来的。”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我也讲过，但其实…不在这个世界，你当然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你不是这些世界的人，你当时依旧算是那个现代低级世界的产物。”
“那是我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世界等级很低，一点关于异元素的东西都没有，甚至都比不上现在这个末世世界。”
“我的任务是攻略你。”
“可你攻略我的速度比我还要快。”
喜欢上自己的攻略对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工作和生活的混杂会让任务者产生逆反心理，做出危害系统的事情。
这是某一本书上面写的内容，但并不适用于他们这样的人性化机制。
这是系统在很后来的时候解释的——他们五主神世界只是按班执行，一个任务完不成就派另一个人去尝试，并不会逼同一个人强行完成任何任务。
系统对泠言的感情冷眼旁观漠不关心，从没有加以阻止也是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随时都能走的，即使任务失败了也不算什么，只是业绩不太好看罢了。
泠言慢悠悠地讲述着他们的过往，那些细节早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去不掉，他也不愿意把它们去掉。
“后来，我走了，你依旧留在那里，被上一任南主神找上门……然后你就接管了他的位置，成了新一任的南主神。”
“南主神……算是神的下线，所以在这之后，我想我们应该是我在做任务，而你在看着我做任务。”
“攻略任务？”
作为一个资深醋坛子，勾子衿不得不承认他更在意这种细节，好在泠言对这家伙的醋性早有预料，很快就理解地接过了话题。
“不，我转到引导组去做任务了。”
说完这句，泠言又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补充道：“我和金羽谦都是南主神…也就是你手下的任务者。”
“任务者有不少分组，引导组就是负责引导主角或配角回到世界主线的那个部门，和情感牵扯不大，主要是做计划的。”
“……经过你以后，我不可能再去攻略别人，因为我很难再投入一次情感。”
也不敢再投入一次情感。
“我知道了……但我还要再告诉你一次——我爱你。”
勾子衿搂紧了泠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略略干涩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我爱你，泠言……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我承受不住第二次。”
“我怕我会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请你留下来制约我吧。”
他低垂的眉眼陡然晦暗，声音却不加改变。
“可以吗？”
他像是海妖，引诱人堕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休假第三十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