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休假第三十四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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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
“宿主！”
“大人！”
有不同的人在梦里喊他，但这种声音逐渐被一种力量模糊掉，潜入了他再听不清的地方。
嘀嗒，嘀嗒……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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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像是封闭已久的水膜被人猛地用小刺扎破，远古悠长的吟唱跨过空间的回荡冲击在他的耳边，漾下一片虚无的浮沫，独自累积拍打片刻又消散于无形。
“零？”
直到那人又喊了这个字一遍，泠言才恍然回神——这是他的名字。
他不叫泠言，而是叫零。
于是他保持着昏睡时的坐姿，继续顺从地低着头，曾经干净清列到装不下一粒尘埃的眸子深处压住的是浓烈的不甘和怀念。
即使是梦，它到最后也是一个美好到过分的幻境。
至少值得他一个人重新把它拆开来一处一处地细细吮尝，独自回味，而不是让它也随虚无的更替逐步消逝。
大不了在神不在意的时候造出这么一个人好了——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零在。”
唤他的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他梦里的四大主神似是无稽之谈——即使他们管辖的各处看起来隐隐落于神之下，更像是神派下去的面世者。
神没有坐在什么高台上遥不可及，甚至于他和神几乎并膝坐着。
只要神再稍稍前倾一些，周身环绕的冰冷的气息就能被他吸入身体化作无尽的能量。
太近了。
泠言第一次有些不适地动动眉头，脑海里瞬间划过的想法居然是勾子衿会生气。
他真是疯了，居然在聆听神的教诲时想别的东西。
神清淡无波的银色瞳孔中涤去世间万物，只留下零。
“零……”神咏叹道，“临世者这一趟，你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
神细细观察起它唯一孩子的面部，一寸一寸地，一分一毫都没有放过，那些细微的惊诧和喜意。
即使零在底下的世间历经亿万年，在它面前还是不能很好地遮掩。
作为类似于父亲或者母亲的角色，它原本应该感到伤感，感到不舍，可惜作为神，它永远不可能拥有情感。
因为神是公正的，不能对任何人有所偏颇。
只除了……
“零。”
神知道他给自己重新取了一个名字，但依旧固执地喊着最先开始代表着万物皆无而初开时它所念的那个名字。
“神永远赐福于你。”
我的孩子。
初嫁的孩子对父母会生出些抵触，就和刚刚觉得自己已经发育成熟时一般，把一个真实的或是虚幻的东西虔诚地摆在自己的身前，跨过一切，乃至押上所有。
只归看良人是否。
“神……”
泠言这时还微微怔着，不到一盏茶功夫，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下意识忘了给自己定的规矩，就这样直接抬起头来看向神——
神是银白色的，天地混沌时它入了世，劈开黑铺了白，化作体态时便造的一身白，圣洁高贵，不理俗尘，唯独发色和瞳色在沾染黑以后化作银白。
神一直看着泠言，目光交错间，惊破了一处冻到通透的寒潭。
无言。
“余的不必说，诸多苦难皆是磨砺，四海花开时，自为除尽日。”
神抬起手，寒如冰的指尖轻轻抵住泠言的眉心：“如今芳菲已尽，苦余除，只需安然渡生。”
“随心说，随心做，自是好前景。”
它又一挥袖，眼前俨然只剩虚无继续陪着它。
“消除所有生物关于……”神犹豫地顿了顿，继续轻声言灵道，“…零昏倒一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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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空气洒在泠言的脸上，不可见的碎线一点点接通上层的时空，将沉睡的人从冗长的梦境唤回现实。
即使梦境和现实的边境被无限模糊，在这一次醒来以后，泠言也可以完全确认现在的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包括他去过的所有地方，也包括——勾子衿！
“唔……！”
虚空感被补足，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三个字，再联想到那个人的存在，泠言的潜意识就完全陷入了亢奋。
这是神做的——把所有的虚假在霎时间全部破开，只还他最真实的感受，让他无所顾忌地接触这个世界，爱他想爱的人，说他想说的话。
“勾子衿！”
他猛地从床铺上坐起来，略略落空的后腰不出两秒就被熟悉的温热掌心扶住，对方还细心地拉扯住被他带起的被子，将凉风挡在外面。
“我在。”
那人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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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昨天回去以后睡了几天啊，我们左查右查愣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不会是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毕竟这个垃圾末世里面什么狗玩意都有……”
面前放着的是勾子衿熬的皮蛋瘦肉粥，耳边不停歇的是商望的滔滔不绝，泠言只想坐拥前者摒弃后者，好好享受一下大起大落后难得的甜蜜二人世界。
然而商望不请自来，他也没什么心情赶人。
时空穿梭最为累人，天上一天地上几年的俗传说法有一定的可考性，即使和神的交流不到几分钟，现实中他也是昏睡了三四天。
值得一提的是：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似乎就是回去睡觉的时候，睡得稍微有点长，平地晕倒的事情好像已经被人抹去替换了。
也许是神做的。
在这期间，勾子衿每隔几个小时就重新为他熬一次粥，生怕他醒来的时候因为寻常的饥饿出现过度不适，他这时候才能吃上一碗浓稠的粥。
得亏现在是末世中期，M市基地也能自给自足甚至有不少储备才能支持叔叔这样做，不然他早被当成祸国妖妃丢出去自生自灭了。
“嫂子你别不说话啊，虽然刚睡醒肯定会有点累，但是不说话实在太让人担心了唉……”
商望难得地没谈有关研究所的事情，说起话来也不如之前那般密集——换个人可能还真就看不出他的心事重重，毕竟一般人也不知道商望这么能说。
泠言没有接话，自得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一边慢悠悠地喝粥一边和桌子另一端坐着的勾子衿深情对望，静待商望熬不住最后主动说出目的。
得了片刻清净，一碗粥慢慢见了底，他也等到了这人的启齿。
“嫂子，我想问问……有关商阕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休假第三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