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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棋局暗涌 ...
第六十二章
顾予白找到何里章编剧时,对方正蹲在道具组的木箱旁,对着一叠泛黄的旧报纸出神。听见脚步声,何编剧抬头,笑着看向他:“是予白啊,找我有事?”
“何老师,想跟您确认下桑钟和沈溯决裂那场戏的核心情绪。”顾予白在他身边蹲下,指尖点了点手机里的剧本截图,“林默觉得沈溯该带点愤怒,可我总觉得,这个角色内心更多是痛心与无力。”
何编剧摩挲着报纸边缘的褶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们俩都没说错。沈溯的怒,是‘我曾无条件信你,你却让我满盘皆输’的怨怼;而无力,是‘明知你有苦衷,我却拆不破这层迷雾’的钝痛。这两种情绪缠在一起,才是乱世里最真实的信任崩塌。他该自己来问的,毕竟是他演沈溯。让你来,大抵是想让你懂我的思路,也算我给你上堂课。”
“原来如此。”顾予白轻声应着。
何编剧没再接话,只是指着报纸上一则模糊的旧闻:“你看这个,当年租界里有对挚友,一个投身革命,一个留守商界,最后因误会反目。后来真相大白,活着的那个说,当时最恨的不是被欺骗,是恨自己没能多信他一分。”
顾予白心头一震,忽然想起周景残那晚在车里说的话——“我太怕失去你,才选择用最笨的方式保护你”。原来无论是戏里的沈溯与桑钟,还是戏外的他与周景残,最磨人的从不是背叛,而是明明在乎,却偏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我懂了,谢谢何老师。”顾予白起身时,远处传来执行导演的喊声,提醒演员们准备就位。他转身往片场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那些纠结许久的情绪,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拍摄现场的民国街景被细雨打湿,青石板路泛着水光,屋檐还在滴着水珠。贺立文一声“Action”,顾予白瞬间代入桑钟的心境。
沈溯握着那份被认定为“通敌证据”的电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们?”他的声音里裹着怒意,却在看向桑钟泛红的眼眶时,不自觉软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
桑钟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难以言说的委屈:“我没有选择任何人,我只是……选了该走的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该走的路?”沈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迫使他转身,“在你眼里,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抵不过一份莫须有的指控?就因为你是混血儿,你就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桑钟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滑落:“身份从来不是我的枷锁,可你们所有人,都在用这个标签定义我!”他后退半步,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你说你信我,可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了。”
沈溯僵在原地,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开口。监视器后的贺立文眼神发亮,指尖不自觉握紧——这场戏的情绪张力,比他预想中还要饱满。
“咔!完美!”贺立文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沉寂,“予白,林默,这段情绪拿捏得太准了!”
顾予白卸下情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却见场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周景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西装裤脚沾了些许泥点,显然是冒雨赶来的。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他眼底的担忧与欣慰交织翻涌。
顾予白看在眼里,唇边漾起一抹轻笑,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来了?”他接过周景残递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
“想你了,就过来了。”周景残的声音裹着雨丝的温润。
“你那偌大的公司,不用管了?”顾予白打趣道。
“都处理妥当了,剩下些不重要的,交给特助就行,不用我亲自盯着。”周景残解释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顾予白的脸。
顾予白轻笑:“你这行为,倒像极了霸总小说里的主角,专给特助找事做。”
“我可不一样。”周景残较真起来,微微前倾身子,“他们是全靠特助撑着公司,我可是亲力亲为。”
“真较真。”顾予白无奈摇头,眼底却盛满笑意。
“锱铢必较是商人的天性,这个你知道的。”周景残道。
顾予白挑眉:“分明无奸不商才是形容商人的天性。锱铢必较是形容小气的。”
“嗯,我知道,商人向来小气,压缩成本就是一种小气。商人也向来唯利是图。”周景残语气坦然,眼底却藏着笑意。
雨声中,顾予白歪着头问,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那你对我,图什么利呢?”
“图你的心。”周景残的声音裹在雨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顾予白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脸颊微微泛红。
雨势渐小,远处的街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轻声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在我高三时送我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周景残微微蹙眉,指尖抵着下巴陷入沉思,目光里满是探究。
“思谦以自牧,乃知逝者如斯之痛也,不费光阴之殆也。”顾予白缓缓念诵着,声音轻柔却清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人心上,“没关系,我还记得。”
“居然是这一句话……”周景残凝眉思索,记忆深处的片段渐渐清晰,眼底掠过一丝恍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不用想了,我现在想把这句话送给你。”顾予白道,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为什么想送给我?”周景残问,目光里满是疑惑,还有几分期待。
“自己体会吧。”顾予白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别在这淋雨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周景残有些讷讷的,握着雨伞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不舍。
“不舍得?”顾予白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逗他。
“嗯。”周景残老实点头,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感觉有些痴傻。”顾予白笑着吐槽,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没有,就是想和你多聊一会。”周景残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感觉你现在的行为很是不符合你应该有的人设呀。”顾予白道,眼底满是笑意。
“人本来就是多变的,怎么可能是同一人设?”周景残反驳,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们是现实中的人,不是纸片人,不需要被人设束缚。”
“嗯,确实如此。”顾予白莞尔一笑,眼底的笑意像涟漪般散开,在雨幕里漾开温柔的光。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悠的呼喊:“予白,你的戏份到了。”
“好,我这就来。”顾予白大声回应,转头对周景残说,“抱歉,我先过去了,再见。”
周景残点点头,挥手告别:“再见。”
顾予白转身朝着剧组的方向走去,周景残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融入片场的人群里。他站了好一会儿,手机铃声却接连不断地响起,只好收回目光接起。
眉宇间的温柔尚未完全褪去,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却带着几分利落的果决。“说。”
“周总,张董事及其关联账户已被冻结,监察部门正式介入调查,洗钱证据链全部固定。”洛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沉稳,“另外,星途娱乐背后的资本方主动联系,提出和解,愿意无条件对因舟伊然而给顾予白先生造成的一系列事故及损失做出相关赔偿。”
周景残撑着伞站在片场边缘的树荫下,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他望着不远处正在走位的顾予白,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随即归于平静:“和解可以,但条件再加一条——公开声明与张董事的所有合作关系,并且永久退出国内影视行业。”
“明白,我这就去对接。”洛湛应声挂断电话。
周景残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顾予白身上。片场的灯光将那人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晰,他正与林默低声对戏,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连额前未干的碎发都透着认真。周景残忽然想起高三那年,顾予白也是这样,伏在课桌前刷题,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漾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时他便觉得,这样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雨渐渐停了,云层被风吹散,露出一小片澄澈的蓝天。贺立文导演看着放晴的天色,心情大好:“老天爷都帮咱们!赶紧准备下一场,争取今天把决裂后的重逢戏拍完!”
顾予白应了声,转身去补妆。路过场边时,他下意识朝周景残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见那人依旧站在原地,伞已经收了,指尖捏着伞柄,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四目相对,顾予白的脚步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随即快步走向化妆间。
重逢戏的场景定在沈家旧宅的书房。时隔数月,沈溯与桑钟再次相见,物是人非,空气中都弥漫着疏离与试探。
“Action!”
桑钟推开书房的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沈溯坐在书桌后,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望去,眼底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怨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牵挂。
“你回来了。”沈溯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不自然。
桑钟点点头,目光扫过书房里熟悉的陈设,最终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河图》上——那是他们年少时一起买下的,如今边角已经泛黄。“我回来看看。”他的声音很轻,“也想告诉你,当年的事,真相大白了。”
沈溯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我知道。租界的报纸都登了,你是被冤枉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对不起,我当初……”
“不用说了。”桑钟打断他,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乱世之中,人心惶惶,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多疑。况且,我从未怪过你。”
监视器后的贺立文频频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对这场戏的节奏格外满意。
顾予白沉浸在桑钟的情绪里,忽然想起周景残那晚的道歉,心头一阵温热。他忽然明白,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真正的在意,从不是毫无波澜的信任,而是历经误解与隔阂后,依旧愿意选择相信的勇气。
“咔!过了!”贺立文的声音响起,“予白、林默,这场戏情绪太到位了!”
———
与此同时,SW国苏利士的办公室里,日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先生,您为什么愿意无条件做出赔偿?”格司不解地问道。
“不过是一枚废棋惹的祸。”河载烈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如冰,“他与顾予白的私怨,不该影响我的布局。既然棋子已废,残局自然该由我这个执棋人清理干净。些许小事若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后续计划全盘皆输,得不偿失,必须及时止损。”
“原来如此。”格司颔首,又补充道,“不过对方后续又提出了额外要求。”
“什么要求?”河载烈抬眼,碧蓝色的眼眸里无波无澜。
“要求您公开声明与张董事的所有合作关系,并且永久退出C国影视行业。”
“张董事?”河载烈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不记得与他有过合作。”
“是汤姆斯维尔与他对接的,背后是莫密斯阁下的意思。”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河载烈嗤笑一声,挑眉道,“和解可以,但退出C国影视行业绝无可能。这个圈子既是捞金的宝地,也是我布局低价收购C国良性资产的重要跳板。你去跟他们谈,这条底线绝不能让步。”
“是。”格司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指尖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格司刚走出办公室,河载烈指尖的敲击声便骤然停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苏利士的日光炽烈,将城市的轮廓切割得棱角分明。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碧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周景残的额外要求,看似是为顾予白讨公道,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甚至想斩断他在C国影视圈的根基。
“想让我退出?”他低嗤一声,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刺绣纹样,“未免太天真了。”
桌案上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串复杂的代码。河载烈接起,声音瞬间冷硬如铁:“莫密斯,张董事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
听筒里传来苍老的笑声,带着几分敷衍:“不过是个弃子,清理掉便是。至于C国影视圈的布局,你不必担心,我会让汤姆斯维尔去周旋。”
“周旋?”河载烈语气里满是讥讽,“周景残要的是公开声明,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无关’就能搪塞过去?”
“那就满足他。”莫密斯的声音沉了沉,“声明可以发,但‘永久退出’绝无可能。你在C国的布局已近十年,不能因这点小事功亏一篑。我会让法务部拟一份模糊的声明,既应付了周景残,也不会影响后续计划。”
河载烈沉默片刻,指尖攥得发白:“最好如此。若因你的疏忽打乱我的节奏,莫怪我不念旧情。”
挂断电话,河载烈转身落座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转瞬便调出C国影视圈的资产分布图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交织蔓延,织就一张无孔不入的无形巨网——从头部影视公司的核心股权到热门剧组的隐秘投资,从全渠道宣发矩阵到覆盖半壁江山的版权库,皆是他多年苦心布局的心血结晶。周景残想凭一己之力斩断这张网?简直是痴人说梦。
“格司。”他按下内线电话,语气褪去片刻波澜,重归惯常的冷冽淡漠,“让汤姆斯维尔即刻启程飞蓟市,三天内必须敲定声明事宜,不容有失。”
“是,先生。”格司恭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无波,“还有其他吩咐吗,先生?”
“没有了。”河载烈淡淡回应,随即挂断电话。他凝视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沿,悠悠低语:“最终是我赢还是我输?但愿是我赢。我还很留恋这人世间,可不想就此狼狈离场。”话音落下,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困惑,“而乌爰止,你又究竟是什么人?”
———
穷游公司内,灯火依旧明亮,却透着几分沉凝的压抑。
“他们拒绝撤出。”洛湛垂着眸,沉声汇报道,“但同意发布公开声明。赔偿给顾予白先生的款项已谈妥,包括五百万欧元身心伤害费、六百万欧元误工费及五百万欧元恢复营养费,合计一千六百万欧元。另外还为他置换了一部剧,是B国已拍摄多季的单元剧《Empty Spaces》,我国引进后译名为《空白房间》,热度居高不下。”
“果然如此。”周景残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凉薄,“他们并非舍不得这块市场,或许只是看不懂我的意图。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们也确实没法轻易撤出——对比各国影视圈,C国无疑是最容易捞金、最容易收割流量的沃土,这般送到嘴边的肥肉,谁愿轻易松口?所以才愿意用小利益换取妥协。”
洛湛垂眸颔首,继续补充:“那边还提出,声明仅在主流平台发布,其余小平台一概不碰;发布时间也只选白天,深夜绝不推送。”
“倒是算得精。”周景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眸色深沉如墨,“想借声明稳住公众信任,又不愿付出半分实质代价,既保了面子,又没丢里子,算盘打得真响。我猜,他们的声明定然会模糊其词、避重就轻。”他顿了顿,指尖骤然停下动作,语气稍缓,“算了,能发布已是万幸,他们能模糊的地方本就不多,足够了。而且这次,他们出血倒是不少。”
说完,他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洛湛应声退下,周景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眸底翻涌着未言明的锋芒,静候三日之后的风波再起。
他们各自怀揣着心底的盘算,只是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尚未可知。
———
蓟市的夜色渐浓,霓虹漫过窗棂,云驰宇家中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邝君宏抱着笔记本电脑蜷在沙发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底亮着兴奋的光,脸上漾开久违的雀跃笑意。
“成了!终于写出来了!”他猛地合上电脑,转头冲云驰宇扬了扬屏幕,语气难掩激动,“新故事大纲!灵感全来自奶茶店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这次绝对能火出圈!”
云驰宇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边:“恭喜,总算熬过瓶颈期了。”
“多亏你收留我,不然我早就在编辑的催稿轰炸下原地崩溃了。”邝君宏接过水杯一饮半口,语气格外真诚,“还有奶茶店的兼职,那些热气腾腾的订单、街坊邻里的闲谈,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才是最好的灵感源泉。”
云驰宇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现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蹭几天呗。”邝君宏挠了挠头,眼底闪过几分狡黠的不好意思,“等我把开篇三万字码完,稳定日更了再走,不然回去又要被催得鸡飞狗跳。”
“……行吧。”云驰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啊,又麻烦你了~”听到云驰宇松口,邝君宏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嬉皮笑脸地拖长了语调。
“哼。”云驰宇瞥了眼他欠揍的模样,故作生气地轻哼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挺拔的背影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
三日后,晨光刚漫过蓟市的写字楼群,星途娱乐的公开声明便如期登陆各大主流平台。
文字通篇裹着官样文章的圆滑,开篇便是“坚守行业底线,助力影视生态良性发展”的空洞套话,对资本操控、艺人打压等核心质疑避而不谈,仅用“个别项目存在沟通偏差”轻描淡写带过,末了还附上“将加大新人扶持力度”的空头承诺,企图用画饼平息舆论。
声明发布不过半小时,#星途娱乐声明避重就轻#的词条便强势冲上热搜。网友们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这声明写得比剧本还假”“模糊其词谁不会”“说了等于没说”的评论刷屏,甚至有网友扒出声明中多处语病,调侃“公关团队怕不是临时凑数的”。
周景残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他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这份声明非但没能稳住局面,反而让星途娱乐的虚伪暴露无遗,恰好遂了他的心意。
“洛湛。”他按下内线,“通知公关部,把我们整理的星途娱乐违规投资证据,匿名同步给几家有公信力的媒体。记住,点到即止,别做得太明显。”
“明白。”洛湛的声音传来,沉稳依旧。
挂断电话,周景残望向窗外。阳光穿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分明——这场戏,才刚进入高潮。
———
《溯源》剧组的拍摄现场,顾予白刚结束一场戏,便被吉茗若急匆匆拉到休息区。
“予白哥,你快看热搜!”吉茗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星途娱乐的声明和网友的嘲讽赫然在目,“星途这波操作也太离谱了,这声明跟没发一样!”
顾予白快速浏览着内容,眉头微蹙。他自然知晓星途娱乐与周景残之间的纠葛,此刻看到这份避重就轻的声明,心中已然明了,这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序曲。
“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林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想靠一纸空文平息舆论,却忘了网友最不吃这一套。现在越是敷衍,后续反噬就越猛烈。”
新垣月端着水杯走来,闻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刚才刷到有业内人士爆料,星途背后还牵扯着好几桩版权纠纷和艺人合约陷阱,只是之前都被强行压下去了。这次声明一出,估计那些受害者都要站出来了。”
顾予白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指腹掠过粗糙的纸页,心绪沉沉。他想起昨晚周景残打来的电话,语气里的沉稳与胸有成竹,此刻终于明白其中深意。周景残早已布好了局,只等星途娱乐一步步踏入陷阱。
正思忖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景残发来的消息:“安心拍戏,一切有我。”
简短的八个字,却像一剂定心丸,让顾予白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布景,阳光正好,民国街景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恍惚间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但他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博弈,而他与周景残,早已身处棋局之中,无法置身事外。
其实看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有些意外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与舟依然的纠葛竟还有后续——本以为对方入狱,便是故事的终章。
———
云驰宇家中,邝君宏正对着电脑愁眉苦脸,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云驰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依照我得到的消息,阿白的剧很快就要杀青了,等他这边的事落幕,我们几个一起去旅游,所以你得抓紧更新小说,争取早点收尾。”
“你以为我是八爪鱼啊?就算长了八只手,也不可能一天码十万字吧!”邝君宏哭丧着脸反驳,“关键是卡壳了,脑子转不动,根本想不到后续情节,急得我头皮发麻。而且我才刚开坑没多久。”
“知道了知道了,不催你太紧。”云驰宇无奈妥协,话锋一转调侃道,“不过再难写的小说,总比写那些枯燥乏味的报告轻松吧?”
邝君宏听到这话,突然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渐渐放空。
他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半晌,心里默默嘀咕:这事儿,好像还真不好说。
“哦,对,幸好你更的是女频这个号,请假的是男频那个号,不然现在更难快速更完了,你还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云驰宇突然夸赞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邝君宏挑眉反问。
“没什么意思,夸你聪明。”云驰宇笑了笑,接着提议,“之后你再顺道写个短篇合集,要是懒得写,直接把以前存的稿子一股脑发上去也行,这样也能凑够读者可看的内容。”
“啊,是个好主意!”邝君宏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
SW国,日来弗,星途娱乐总部的公关部早已乱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慌乱。
#星途声明语病百出#的词条紧随其后冲上热搜,网友扒出的证据越来越多,不仅有过往版权纠纷的合同碎片,还有艺人匿名爆料的录音——录音里清晰地传来星途高管威胁艺人“不听话就雪藏”的嚣张语气,字字刺耳,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汤姆斯维尔脸色铁青地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碎片溅落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谁让你们把声明写得这么敷衍?!”他指着公关总监怒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现在网友扒得底朝天,河先生那边已经发来问责邮件了!”
公关总监脸色惨白地低着头,声音发颤:“我们也是按照您的要求,尽量模糊核心问题,没想到网友反应这么激烈……而且那些旧账,之前明明都压下去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跟我们作对。”
“还用想吗?”汤姆斯维尔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阴鸷,“肯定是周景残!他就是故意等着我们发布声明,再趁机放出证据,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拥堵的车流,指尖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河载烈让他三天内稳住局面,可现在不仅没稳住,反而让星途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河载烈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面冷冽如冰的声音:“事情办砸了?”
“普尔塔莱斯先生,是周景残搞鬼,他放出了我们违规投资的证据……”汤姆斯维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冰冷的冷笑:“慌什么?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怎么在C国影视圈立足?”河载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立刻联系法务部,起诉那些爆料的媒体和匿名艺人;另外,把之前准备好的‘新人扶持计划’细则立刻发布,再找几个流量艺人发声站台,务必把舆论压下去。”
“可是……那些证据都是真的,起诉恐怕没用,反而会引火烧身,让事情更糟。”汤姆斯维尔犹豫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忐忑。
“我要的不是胜诉,是态度。”河载烈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所有人都知道,星途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另外,查清楚乌爰止的身份,我总觉得他和周景残之间,没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汤姆斯维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觉得自己快要完了。普尔塔莱斯先生定然动怒了,若是这次再办不好,他定会像之前那些办事不力的人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也就是所谓的,被悄无声息地抹掉。
此刻,他心底竟生出几分浓烈的憎恨,尽数指向周景残。若不是这人从中搅和,按照之前谈妥的方案推进,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他也不会陷入如此致命的危机,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汤姆斯维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翻涌着恐惧与怨毒,只盼能抓住最后一丝生机,扭转这绝境。
———
某个不知名的楼宇深处,静得能听见窗外风穿回廊的轻响。
“楼疏,这回,该轮到我赢了。”乌爰止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嗯。”公西楼疏应得淡淡,声线平稳无波,仿佛只是随口应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就这反应?”乌爰止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好歹也算是势均力敌的较量,你就不能多给点回应?”
“不然呢?”公西楼疏侧过脸看他,眸光沉静得像深潭,不起半分波澜。话音落下,他的视线便重新落回雕花木窗上,窗外枝叶婆娑,光影斑驳,他神色淡然依旧,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入不了眼。
“没什么。”乌爰止收回目光,轻声道,语气里的那点不满悄然散去,只剩一丝难以言喻的迟疑。
“这次你的确有望赢。”公西楼疏忽然开口,语气里掺了几分难得的戏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我输的概率,也只比你略高些,所以,别掉以轻心。”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当真要带他过去?”
“我是这么打算的。”乌爰止颔首,眉宇间的迟疑愈发明显,指尖攥得微微泛白,“只是总觉得,他怕是……会错了我的意思。”
“那也无妨。”公西楼疏语气平淡,似是并不在意,话锋却陡然一沉,“不过据我推演,近期恐有大事发生。”
“我也有这般预感。”乌爰止立刻接话,神色凝重了几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总觉那通道有松动的迹象,难不成……近期就要出事了?”
“不清楚。”公西楼疏收回目光,望向室内案上燃着的沉香,烟缕袅袅,“既来之,则安之吧。”
“也只能如此了。”乌爰止望向公西楼疏,语气坚定,“不过,若是真有人意外通过那个通道,我也只能尽力挽救。”
“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好心。”公西楼疏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乌爰止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是不想……让普通人卷入时空乱流之中而已。”
公西楼疏没再接话,只是望着沉香烟缕出神。
没过一会,他又突然笑了。
真的太难写了。
啊啊啊啊,这么写的话,突然怕自己没法完成逻辑闭环,反派写的太强大了[裂开]。
透露一下:反正最后反派没有死哦,被乌爰止带走了,然后被丢进了《岘首碑》大概就是这样子,然后里面有一些副本是他造的。具体还没想好,不过他们是同一个世界观,尚遥是洛湛的同事。
所以还有人记得我们河载烈的外文名吗?
他们出场了,这篇文里就一点点灵异色彩,但并不多,虽然和另一篇无限流是同一世界观,但是这怎么说呢,灵异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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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棋局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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