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幽灵小姐》幻想者n号

8、第八章·日常（一）

　　港口□□主楼。
　　地下二层训练场入口。

　　优子等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操控着自己的异能力，与她相拥的半身，微调着脸上的妆容。
　　——说起来她还是在内部餐厅用餐时，看到周围零星的几个女性，脸上都带着疲惫和还没褪干净的妆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
　　似乎在日本，女性上班带妆是必要的、表示尊重的一个体现。
　　——然而她的家庭里面，母亲是数据科学家，搞软件的，没有进一步升职的野心，也有了不短的资历，已经有十几二十年没有为了上班化妆过了。

　　这也导致她没有携带任何化妆品的习惯，最后只得在电梯里对着镜子一样的壁，用异能力，比照着曾看过的一些视频，在脸上勉强营造出来了一点日常妆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力此时在依恋的把头倚在她的颈窝里，手臂——应该是手臂，环着她的身体，满满的拥抱着她。
　　似乎在让她帮自己化妆之后就成了这样更粘人的状态。
　　那也是她自己。她当然理解自己会是什么意思。
　　并不是说她有多么喜爱画了简单的妆容的自己。只是，参与到这种日常，参与到另一个自己的生活琐碎中，就是这样一种无端让人觉得快乐的事情。
　　大概可以类比热恋期的情侣，在早上洗漱的时候，为还在赖床的另一位，在牙缸里打上水，把牙膏挤到牙刷上。

　　\'要不为你起个名字吧？\'
　　\'你是我的玩偶，我是你的人偶。人形…的话，不如就谐音叫你凌好了。虽然谐音谐的有一点多。\'
　　凌像猫一样在她脸颊上蹭来蹭去，触感有点凉、有点滑，不像什么实体，而更像一团凝集的风。

　　在离七点还差两分的时候，才有人打着哈欠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胸口别着银质的代表着小队长身份的饰品。
　　他远远的见到站在训练场入口处的人，脸上呈现出一种很实在的被吓了一跳的表情。转瞬又变得有点心虚和疑惑。

　　太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不是来得第一个。
　　在那里站着的看起来是一位女性。身上板正的穿着黑色西装制服，胸前别着反光的金属饰品。排除了文书部和后勤部过来找人的可能。
　　会这样提早过来的一般都是新人，可是招新季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那也许会是哪个家伙走了些路子带进来的家属？还是恋人之类的？
　　无论怎么说，介绍进武斗派也是缺了些心眼的样子。
　　越是走进，太田疑惑的发现视角越来越向下。也许是对方身材匀称纤细的原因，站得稍远些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真实身高实在是娇小的很。
　　再一看，哦，胸口的饰品直接是和他同级的银质。
　　那这就完全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事情了。也许是特种部队或者首领直属游击部队的新人吧，他们招新倒是从不论季的，只是以前也并不共用场地。

　　她看起来很小，脸也很稚嫩的带着婴儿肥，即使没什么表情，很冷淡的看着人，却也能看出些学生仔的样子。很漂亮很可爱的那种，如果他在学生时代可能会做出在课间时去偷看对方这种行为的学生仔。太田想。
　　也像是一只手就可以提起来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没有力量可言，会是刺杀型的人才吗？
　　“你好，训练场地里面的灯是你打开的吗？谢谢，真是帮大忙了——”他有点紧张的搭话——他年岁不算大，二十七八，在首领换任期间因为巧合的几次功绩而到了小队长的位置，在同僚中算是有些老好人的性格，聊天说笑都有一手，却没什么正经和女生说话的经验。——其实还有点怕一个顺嘴就出口脏话，吓到人。
　　对一个自己的同僚，一个未来几乎是注定要杀人的□□有这样的顾忌，似乎有点可笑。他挠了挠头，管他呢。
　　她似乎不再那么紧张了——在她的反应下，太田直接把她先前的面无表情理解为了紧张。她仰着头看着他笑，很可爱也很真切的笑容，唇角没有梨涡，但是脸上的小肉肉向上推了推，挤出浅浅的两道卧蚕，一对笑眼眨着，眼睫忽闪忽闪的。

　　而优子其实只是摆出了她在面对不熟悉、不知来路的人的突然搭话时，一贯会做出的社交笑容罢了。
　　“是我做的。一到这里发现灯是全黑的，也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可是有被吓到，险些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哈哈，新人的话是会有这样的疑问的。主要是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个时间起床，反而会去抢夜间的巡逻工作，还有的队长对纪律宽松些的，会直接旷掉早课，让队长记名字，在下午定下统一时间加训回来。”太田说着去训练场门口附近的墙侧地上翻到本记分册。上面还系了根绳，串着根黑色水笔。
　　“唔，这样啊，按照你的意思，也就只有新人才会诚惶诚恐的遵照时间来进行早间训练啊…”
　　“也不好这么说…算了，差不多其实也就这样。还坚持统计出勤情况的队长也没几个了，”他耸耸肩，“暴躁一点的，就直接吼几嗓子，再统一加训完事；懒一点、再无情一点的，直接就说到战斗的时候因为体能退步，死了也就死了，也就不管了。”
　　“我的上司一定属于后一种，”优子皱了皱鼻子，吐槽了一句，“直接和我说要求七点开始训练，可这种情况、连引领的人都还没有——啊，来了。”

　　电梯在这个早上第三次打开。
　　山田先生急匆匆的赶着步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两人眼前。
　　“山田中队日安！”
　　“早上好，山田先生。”

　　“非常抱歉，早上才看到…”看了一眼优子旁边的小队长，山田把冒到嘴边的\'太宰先生\'几个字隐了过去，“信息，来得迟了些。原本应该早些来介绍情况的。”
　　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他本人是很守时的性格，却也没说什么。不如说让一群习惯了昼夜颠倒，夜间巡逻、作战的家伙们早起，这本身就是不太人道和合理的行为。要么就是直接熬到早上，但那样训练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也就他属于首领的日间近身护卫，作息基本和文员保持一致，才能在这个时间起得来。
　　规矩还没改，但是改换时间训练的行为却早就是潜规则了。
　　“山下小队长也可以自己改换时间来进行训练的。”
　　“……。”优子保持了高品质的沉默。
　　半晌。
　　“日程基本上被安排满了，没有别的可以换的时间了。”
　　惨。太惨了。

　　山田索性不再说什么宽松的规则了。太宰准干部是魔鬼这点所有人都有认知。
　　他向少女介绍日常体能训练的项目。
　　其实也与运动员的训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额外增加了针对肩颈部的增肌性训练，以应对持冲锋/枪的后坐力——如果没有准备和训练，贸然开枪，是有过因为后坐力，颈椎错位而直接死亡的案例的。再就是有氧耐力训练方面并不要求到五千米而止步于负常规枪重三千米。
　　——山田解释道：“毕竟我们并不是真的要进行体育比赛，只是为了增加体能，以及确保在突发情况发生时，有奔袭作战的能力而已。一般来讲，出行当然是坐车的。”
　　“…啊，好的，那我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锻炼吧。”

　　三个半小时过去的很艰难，甚至一度让优子以为自己要脱水死在训练场上了。
　　总共半个小时准备活动和拉伸。剩下的时间等分成三组。每组包括近半个小时的有氧耐力跑和包括休息时间共十分钟的冲刺跑，和一些中高强度的核心力量练习。
　　“…衣服全湿透了。”她用沙哑的嗓子抱怨，又从地上拿起一罐运动饮料，喝干了。
　　这样高强的运动量说实在的她很吃不消。现在身上顶多是有一点酸痛，但明天会成什么惨样，她根本都不敢想。
　　锻炼也不是什么可以让异能力效劳的东西。
　　“山下小姐的耐力和毅力很强，”山田和她说，“但是基础很薄弱，也只是普通女生的水平而已。本来应该先减去三分之一的量，再降低强度的。……今天强迫自己完成了常规训练量后，有后悔吗，明天的训练必须减半处理。”
　　“这还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吗？”她抹了一把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没顾得上看着人说话。
　　“因为明天会很难熬。”
　　“…那也是明天的事了。而到了明天，会自然而然的意识到后悔无用，而放弃这样让自己觉得负担的情绪吧。”
　　“这样。”

　　“…训练场里缺少女士的更衣室，你可以先拿我的胸针去开一间单人的。”
　　山田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与早课的情形。
　　他是军校出身的，被征军入伍却没来得及上战场，就已经成了战败方。
　　军队自然解散，他加入了一家做保全行业的集团，加入后才发现是□□用来的洗/钱的公司，最后被并入港口黑/手党。
　　即便经历过了军校、军伍、这些年的拉练，他当初还是没能适应，在第三轮的训练中开始放松、有意识的不去做标准而缓解肌肉的疲累。
　　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坚持完成这些，在他看到她的跑步姿态、并明确表示可以减轻训练量的情况下？
　　如果优子知道了这样的疑问，大概会回答：“因为这是我需要做的。要达到的标准就在那里，从一开始就用最高标准要求的话，要付出的总代价和时间还要少许多吧？”

　　“我还要去做枪械训练。太宰干部的枪械训练场那边有更衣室吗？”
　　“这样啊，有的，只是好像很久没用过了。”
　　优子转身就要走了。今天没有太训练上肢力量，也许是因为她并没有持机关/枪射击的需求。她需要在身体里的乳酸堆积感开始影响情绪的稳定之前，先完成训练。
　　“唔。”
　　“我好像忘记带换洗的衣物了，可以麻烦您再帮我去后勤处领一套吗？”
　　山田恍然。他就说之前觉得她缺点什么，昨天只领了一套直接穿上身的衣服，没有提供备用、换洗的。
　　“没问题，我叫人十五分钟后送到那边门外。”

　　优子有些苦恼。
　　昨天她明明几乎已经练好了手/枪的单发射击，在有充足的瞄准和准备时间时，可以做到枪枪十环了。
　　今天上手却发现手感不对，依照昨天的手感来的话，第一枪甚至脱了靶。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熟练度还不好，努力的在接下来的每一枪调整。
　　直到她想要射出第七枪时，手里的枪发出了空弹的咔嗒声。
　　她也以为是自己上一次也许换了新弹匣又射击了两发出去。
　　……好吧。不是。枪被换了。
　　换成了另一种子弹型号的六弹装的手枪，却有意的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外表。
　　是谁换的不用想都知道。
　　她那一团孩子气的上司。

　　却也无所谓。她用比昨日稍快些的速度找到了最合适的射击姿态和感觉。
　　又开始试探性的迈入新的领域。

　　在实战中，手枪精准射击的用处不大。子弹的破坏性不强，一般起到的都是阻击的作用。要学会快速射击才可以。
　　她抬起手，自然的瞄准二十五米开外的胸靶，一下下的扣动扳机，学着太宰第一次示范的样子，连续开了五枪。
　　第一枪在十环，第二枪偏到了斜上方的三环，三枪往后直接脱了靶。
　　快速射击比起单击要更需求手臂和手腕的力道，还需要一定的枪感做支撑，以做到在极短的间隔内恢复到最合适的姿态。
　　优子感觉得到，她的上肢力量还缺一点，又或许需要用长久训练的枪感来弥补。

　　这倒是可以倚靠异能力来加快些进度的事情。
　　凌握着她的小臂，如她所愿，在后面几枪、逐渐要控制不住力道的时候，帮助了她，强迫性的把她\'压\'回了最合适的姿势。
　　有些像用弹力带把自己绑成最正确的姿势，来纠错、形成肌肉记忆的那种训练方式。

　　最后的五枪，都打在了人形靶上。
　　今天的训练，就先这样吧。
　　优子嫌恶的拎了拎黏在身上的衬衣，从门口拿了塑封袋，进了更衣室。

　　去看看文员的工作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