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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   说是要谈,但傅应洲语气强硬,更像是在要求江无臾现在立刻马上答应。

      还刻意提起傅曜川,是故意讽刺。

      傅应洲屈身跪在江无臾两腿中间,抬起头来看江无臾的脸。

      他提到傅曜川,江无臾是什么反应,傅应洲必须知道。

      “什么交易。”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江无臾问。

      傅应洲还攥着江无臾手腕,拉过头顶,“你母亲的病,可以用我的医疗资源治。”

      江无臾没说话。

      “叶迟,你见过他,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傅应洲的病就是叶迟一直在治,江无臾从傅应洲话里听出来。

      “你呢?”江无臾冷不丁问,“你好了吗?”

      傅应洲垂下眸,看着江无臾的眼,里面黑沉沉的,纯净地看不出一点情绪。

      沉默弥漫,半晌,他才开口:“每个人情况不同,治好的概率也不同。叶迟的医院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我的资源,是最符合的,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

      “你要什么?”江无臾继续问。

      傅应洲亲了亲他的眉心红痣,抱着江无臾的力道更紧,“陪我待在这里,不准回去。”

      良久,江无臾答应了。

      结束对话前,他问:“我母亲,也是你利用我的一环?”

      傅应洲看他,“是。”

      与其说是利用,更不如说是拿捏。

      “在江老灵堂前,是你把她放出来的。”江无臾笃定。

      傅应洲大方承认,“对,是我。她需要发泄,不是么?”

      江无臾没接话,带着沉默从泳池区离开。

      莫莉第二天就被接到叶迟的医院开始秘密治疗。

      经过检查,江母的病虽然严重,但还有回旋余地,只要耐心接受治疗,情况总会比现在好。

      江无臾从傅应洲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有什么情况或进展,叶迟都会直接汇报给他。

      “你看,短短一周,莫女士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比刚入院时要好一些。”

      “多谢。”

      视频里,叶迟将画面从看书的莫莉移开对准自己,“你身后那位,打算什么时候复查?”

      江无臾顿了下,花园里,傅应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目光和视频里的他相对。

      听到这话,傅应洲言简意赅:“下次。”

      “下次。”叶迟小声嘀咕,“不听话的病人,让无臾哥治你吧。”

      说完,怕挨骂赶紧挂了电话,反正那边也有对应的医疗资源。

      花园里一时安静下来。

      关于他的病,傅应洲似乎不愿多说,看到江无臾要开口,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区。

      从叶迟的只言片语透露的信息来看,傅应洲的病史很漫长,且很严重。

      即便叶迟说傅应洲恢复得已经算好的,但必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那个过程,一定很痛苦。

      江无臾无言,食指缓缓敲着桌面,微微抿了下唇。

      到了睡觉时间,江无臾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躺了个人。

      傅应洲不请自来,爬上他睡觉的床。

      对方盖着薄被,靠在床头正在摆弄手机。

      江无臾没说什么,走到床的另一边,抬眼间,发现傅应洲手里的,是自己的手机。

      江无臾伸手去拿,“手机是我的个人物品。”

      “你是我的,手机也属于我。”

      傅应洲蛮不讲理,反手把人带进怀里,拧着眉问:“你好像还在关心国内的事,臾哥?”

      “你也还在调查禁药的事。”江无臾平静陈述。

      国内关于他们三人,以及身后的集团讨论并未停止,江无臾只要打开手机,就能收到。

      闻涛在国内也会把各路动向及时汇报给他。

      傅应洲单手掐着江无臾的腰,把手机拿得更远。

      意识到两人肌肤越发贴近,江无臾倏地收回手,转身往旁边去。

      傅应洲随着他的动作追上来,身躯压下,没有陷入自证陷阱,他转移话题,“江无臾,你知道傅曜川在做什么吗?”

      江无臾不语。

      “他现在满世界找你。”傅应洲牵起一点嘴角,似笑非笑,“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江无臾并不想聊傅曜川,尤其是还在床上,面对着傅应洲。

      “我要睡了。”

      对他的反应意外的满意,傅应洲贴在身后,双臂绕过,“好了,那我抱着你睡,哥哥。”

      叫得十分亲昵,像个撒娇的孩子,动作却丝毫不顾及地压制着江无臾。

      “乖一点,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傅应洲手臂的力气很大,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发尾。

      忽略越发收紧的力道,江无臾只知道,他能出门了。

      这段时间,傅应洲不是人不在,就是主动对他说身体还没好需要静养,不宜出门。

      也不想傅应洲大晚上发疯,权衡之下,江无臾接受床上多出一个人的事实。

      第二天晨起,菲佣按时来叫他们下去用餐。

      现在几个菲佣完全把江无臾当这里男主人伴侣对待。

      起初她们还以为江无臾是leal先生的朋友,亦或是哥哥。

      直到亲眼看见leal先生在泳池边跪着亲江无臾的面颊,看见leal先生清晨从江无臾房中走出。

      得知今天不用准备午餐,原是leal先生要亲自开车载着自从来了、就没出过门的漂亮男人出去玩。

      出发前都祝江无臾和leal先生拥有美好的一天。

      敞篷车驶出别墅后不久,路两边逐渐出现五颜六色的房子,最多两层楼高。

      夏季植物茂盛生长,随处可见开得正灿的雏菊等花。

      这座城里的人们大多步履缓慢,和在首城的快节奏不同,看起来十分闲适。

      阳光像特调的冰饮,也带着舒适的清爽感。

      江无臾放松身体,缓缓靠向椅背,享受风里的柔和。

      旁边递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副墨镜,“戴着,对眼睛好。”

      接过,那双手便握回方向盘,江无臾顺势看了过去。

      和煦的风里,男人的额发被轻轻吹着,露出年轻锋利的眉宇,黑色墨镜下,那双琥珀色的眼并不真切。

      察觉到视线溜走前的余温,傅应洲微微侧头,那双眼里仿佛扬起一点笑意,好像之前戴上面具时的温和。

      “带你去看展。”

      傅应洲说的展,是个名为“I Feel Now”的主题展。

      和以往江无臾看过的展不一样,这里的画或雕塑无一例外,看起来十分抽象,语言无法形容。

      是正常人难以理解的那种类型。

      导览手册上说,这是非常规病人的精神世界。

      创作者走访过许多病人,在和他们交谈生活后,试图用这些作品模拟出他们的状态。

      越往里走,越觉得黑暗、压抑。

      就像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周围全是无法用常理打破的束缚。

      傅应洲走在江无臾前面,半步之遥。

      在一室无法共鸣的空间里,江无臾忽地产生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已经走进傅应洲的病中世界,在感受他的痛苦。

      心口发闷,隐隐抽痛。

      I feel now。

      “是不是很难理解?”傅应洲驻足在一幅画前,上面是一团漆黑的线条,比毛线还杂乱,里面有星星点点的水滴。

      “就像掉进了黑洞。”

      他的声音很轻,问江无臾的感受,更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江无臾没说话,只是单纯地站在傅应洲身侧,和他一起看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总会有人懂。”

      走出展厅,外面的阳光高悬在头顶,傅应洲带江无臾走到一处阴凉的座椅上。

      “休息下。”傅应洲用纸巾擦了擦木质座椅,让江无臾坐,“想喝什么,我去买。”

      “我去吧。”江无臾听着,他习惯性地照顾别人,更何况傅应洲年纪比他小,在这里他也不是语言不通,正准备起身去买,又被对方摁回座椅。

      “坐着。”傅应洲不容置喙,“少冰薄荷柠檬水?”

      江无臾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傅应洲看他乖乖坐在椅子上没动,才转身离开。

      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开,江无臾翻开一直拿在手里的导览册。

      这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非常规病人的世界,很恐怖吧?”

      江无臾微微抬眼,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

      见他没说话,男人做了个绅士的手势,礼貌道:“抱歉打扰,我也只是有感而发,毕竟那些病人,真的给我留下很恐怖的印象。”

      江无臾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他的胸前,未掖好的名片上露出展览的字样。

      又看了对方一眼,难怪觉得他眼熟,这场主题展的创作者,享誉盛名的艺术家,就在眼前。

      “有什么事?”江无臾开口问。

      听到清冽润玉似的声音,艺术家露出惊艳的目光。

      他笑着说:“你认出了我,聪明的东方人。谢谢你参观我的展,现在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可以?”

      江无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艺术家说出真实意图:“我现在在筹备一个人像展,我很希望能为你画一幅画,你和我在你们国家博物馆见过的古代人像画一样,很漂亮。”

      那些被描绘的诸天神仙,眉心都有一滴红痣。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东方面孔,柔和的五官上也有一滴红痣,带着几分疏离感,就像从画中走来。

      瞬间激发他的创作欲。

      听明来意,江无臾不带一丝犹豫地打算拒绝,刚开口,身后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

      “我不同意。”

      金发碧眼艺术家看向江无臾身后,想到什么,说着whywhy,不甘心地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干涉别人的自主权?”

      傅应洲提着两杯饮料,阴沉着眼走到江无臾身边,“我是他丈夫。”

      “你说我能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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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江小傅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啦,随机掉落10个小红包,蟹蟹大家的支持 隔壁接档预收,正在努力存稿中,欢迎专栏收收 《被觊觎的壮直男变成O后》装成beta的Omega帅壮受x温柔压迫感大佬Alpha年上强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