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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作为长辈,有必要在小辈露出失意的表情时,给予一点安慰。

      江无臾说完这话,便端着水杯去了书房。

      独坐在餐桌前,新鲜的橙子色泽鲜亮,傅应洲从不信什么愿望成真,他只信自己。

      他的故事只说了一半,也只说对一半。

      想来是生病的缘故,在江无臾面前,居然产生些微想倾诉的欲望。

      吃过面和橙子,傅应洲慢条斯理地在水池边洗完碗筷,把感冒药吞了,看到书房的门半开着,人却不在里面。

      隔壁卧室传来声音,傅应洲扫了一眼,江无臾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另一个柜子前,翻资料。

      看样子是在聊工作。

      汪夜也是被流感不幸选中的一员,他不在院里,几个项目的细节还需要电话沟通。等江无臾返回书房,发现傅应洲正靠在沙发床边打盹。

      估计是感冒药在发挥作用,江无臾皱了皱眉。

      书房没空调,温度也比别的屋子低,拿起毛毯,刚给对方盖上,傅应洲却惊醒般,猛地抓住身前人的手腕。

      在看到是江无臾后,那双锐利的眼倏而变得柔和,又缓缓闭上,手也放开了。

      江无臾松了口气。

      他突然想到半个多月前见到的傅应洲,咄咄逼人,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今天的他看起来很平和,却在刚才又有些半个多月前的影子。

      不知为什么,江无臾总觉得傅应洲身上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

      就像是,有两个人一样。

      细想,又无法说出具体是哪里怪。

      怀疑是自己近期精神压力大,江无臾收回目光,回到书桌前办公。

      和A.S科技的合作已经排上日程,现在要把研究院需要数字化的项目进行整合,修复技术也要分解概述,江无臾负责木器组的筛选和修订。

      一旦独自沉浸在工作中,江无臾就能进入忘我的境地。

      傅应洲俯身下来的时候,他并未察觉,直到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A.S科技。”

      明显的,江无臾被吓了一跳,转头的瞬间,上唇擦过傅应洲的脸颊。

      一些刻意遗忘的肌肉记忆霎时涌起,傅应洲没事人一样,站直了身体。

      A.S科技在傅应洲口中徐徐展开,让江无臾的资料进度事半功倍。

      稳住心神,江无臾只抓住重点问:“你对A.S科技似乎很了解。”

      有些信息只有深入后才知道,江无臾想掌握,交接材料才能得到首次反馈。

      这是他第一次从工作的角度了解傅应洲。

      只言片语中,这位小少爷根本不像一个只是随便读了哲学专业的人。

      傅应洲无所谓地笑笑:“对优秀的东西,我难免想要多了解一些,这很正常。”

      “就像臾哥这样优秀的人,”傅应洲垂下眼眸,视线掠过江无臾的唇,“我就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小憩了片刻,他的精力就好像完全恢复。江无臾错开他的眼神,说道:“你该回去了。”

      傅应洲用食指拭了下脸颊,“好,明天见。”听话地穿好衣服,离开江无臾家。

      隔日,天黑着,闹钟还没叫,聒噪的电话铃声催命般响起。

      去海岛度假别墅过生日的计划取消。

      早上五点半,傅家来接的专车里,江无臾捏着眉心,强迫自己的意识提前清醒。

      这种混沌的感觉,似乎也是感冒的前兆。

      “江少爷,是否需要现在为您买杯咖啡?”傅家的管家汤伯从副驾前回头,恭敬温和地问。

      江无臾摆了摆手,“直接去傅家吧,客人们大概什么时间到?”

      汤伯翻阅新的日程表:“渡轮计划取消后,第一批客人预计会在九点钟到达宅邸。”

      “好,让后厨先准备客人用的餐点。”江无臾吩咐了句,又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他的致命弱点,从睡梦中惊醒,生物钟被打破。

      黎明前,傅家得到疗养院汇报,植物人多年的傅明礼有醒转迹象。

      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级别的。

      整个傅氏家族,傅家兄弟包括众位叔伯,早早去了疗养院。

      在度假别墅过生日的计划随之搁浅。宾客已经通知,生日也不能不过。

      早上那通电话,傅曜川请来江无臾帮忙,让他和汤伯把傅宅的生日宴准备好。

      傅曜川又一次搬出江无臾的母亲,让他无法拒绝。

      沉睡十三年的傅明礼,居然要醒了么。

      江无臾侧头,瞥过城市边际即将破土的日光,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光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

      远离都市的密林深处,有一座傅家投资的疗养院,环境清幽,住的人极少。

      主要供养的,正是躺在病床上傅家曾经的掌权人,傅明礼。

      傅应洲跟着大哥进来,隔着朦胧的帘子,感觉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气息衰弱、腐朽。

      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踏进这间房。

      上一次来这里是多久,傅应洲已经有些记不清。

      大约是出国前的一个月,那时候他个子不高,小小的,堪堪和那张昂贵的病床齐平。

      “曜川和应洲来了。”

      一个保养很好的女人从外面进来,头发挽着,见到傅应洲也没多大反应。

      十三年不曾相见,傅应洲看着这个所谓的母亲,薄唇轻轻开合,喊了声妈。

      他的母亲薛梅,听到儿子喊自己,浑身颤了一下,挤出个笑来,“你都长这么高了。”

      “你先出去。”傅曜川直接对傅应洲母亲命令,她便欣然出去,临走前看了儿子一眼。

      傅应洲什么也没说。

      傅曜川拉帘子的动作幅度极大,非常迫切地想要查看,父亲到底醒来没有。

      傅应洲跟在后面,病床上的人,逐渐在视线里放大。

      记忆中的这张脸,雷厉风行,不怒自威,见到傅应洲总是没什么笑。

      作为家人的温情少得可怜,连傅曜川都深得他的真传。

      而如今,把这位父亲形容成一截枯树,也不为过。

      风一吹,就会化成砂砾。

      傅应洲俯视他,那双浅淡的眼睛里,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在傅曜川转身的瞬间,他才挂上担忧的神色。

      “大哥,父亲醒了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傅应洲并没有上前。

      一副因为时间使父子间变得陌生的样子。

      看到他的行为,傅曜川冷笑一声,拉开门,朝外走去:“醒个屁,叫主治医生过来!”

      咔哒一声,门关上。

      众叔伯的声音、傅曜川的声音以及那位母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然后越走越远。

      似乎要找那个主治医生兴师问罪。

      房间安静极了,只有生命体征仪器,发出虚弱的滴声。

      傅应洲手插在西裤兜里,像个优雅的贵族,走到病床边,停下,注视了几秒。

      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他笑笑,伸出一只手,慢慢的,靠近男人脸上的辅助呼吸器。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然握住呼吸器,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只要离开这个呼吸器,男人很快就会枯死。

      一声低笑,傅应洲突然抽了手。

      他把手插回口袋,身体略微向前俯下,贴近这位父亲耳边,低语道:

      “我知道你听得见。”

      有所回应般,中年男人的眼皮突然剧烈地颤了颤。

      这一动作似是取悦了傅应洲,他眼里带笑,低而缓慢地说:“你啊,还是醒来比较好。”

      说完,傅应洲冷漠地离开床侧,不再看床上的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好像那并非自己的父亲。

      过了会儿,傅曜川携众叔伯归来,把还在病房傻站着的傅应洲拉了出去。

      刚才的狠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焦急,和不知所措。

      有叔伯看了直摇头,嘴里说着不争气的玩意儿,被二叔伯制止:“今天也是应洲生日,少骂几句。”

      那位接着问道:“生日宴怎么筹备,各家不会有说法吧。”

      傅曜川一边看手机,一边说道:“无臾陪着汤伯在办,不耽误。”

      “江无臾回到江家也不过一年,这种事能做好吗?”有人质疑。

      “他没问题。”傅曜川倒是笃定。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其间还有人赞道:“还是曜川会调|教人。”

      调|教。

      傅曜川有什么资格。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傅应洲,掀起眼皮看了眼说这话的人,正是刚才骂他的三叔伯。

      “诶唷。”三叔伯突然脚下一绊,不知怎的,走廊的一个小推车正好横在他脚边,差点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

      众人都看向他,注重形象的三叔伯脸都涨红,尴尬地嘴也闭上了。

      傅明礼的确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说现在他还不稳定,等恢复些日子,人彻底清醒,再转回家疗养。

      傅曜川便让众人先回去,语气里带着烦躁:“汤伯说无臾受伤了。”

      “这才刚说完,怎么回事?”众叔伯问。

      “意外。”

      傅曜川草草解释,傅应洲仍走在最后,听到了,什么也没说。

      出了疗养院,众人的车都等在门口,傅曜川上车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助理说了几句。

      助理走到傅应洲的车边,敲了敲车窗,说道:“二少爷,您母亲有话对您说。”

      “刚才怎么不说?”傅应洲笑眯眯地问。

      人都从楼上下来了,才知会他。

      助理坦然回答:“傅总事多,刚想到。让我嘱咐你们长话短说,早点回去。”

      “好,知道了。”

      如他所料,傅二少爷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抗,笑着道谢,又朝楼里走去。

      傅应洲踱步在楼里,并不着急,慢悠悠找到那位母亲所在的休息室。

      门开,他的母亲薛梅,等不及似的,出声质问:“你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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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江小傅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啦,随机掉落10个小红包,蟹蟹大家的支持 隔壁接档预收,正在努力存稿中,欢迎专栏收收 《被觊觎的壮直男变成O后》装成beta的Omega帅壮受x温柔压迫感大佬Alpha年上强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