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
这顿饭戚长夏吃的心不在焉的，他总感觉空气中的所有因子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连上来他最爱的红烧排骨诱人的色泽和香味都没能将这种怪异感消除。
于是，他得出结论——
果然不能和周嘉离走得太近，遭报应了，他以后不会失去味觉吧？
俩人在无声中用餐。
周嘉离全程面无表情，半低着头，优雅地进餐。
“前辈，你一直看着我。”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笑了一下，“我会误会的。”
戚长夏像是被猫咪抓包了的小老鼠，“咻”地一下，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然后，周嘉离真就笑出了声。
和他的声线一样，低低的，像是猫爪子似的，在人的听觉神经上轻轻一挠，随后痒进了心里。
戚长夏的心脏莫名停跳了一拍，脸瞬间红了起来。
真是要了命了。
这里有个妖精在收魂啦！
周嘉离瞧着对面红着耳朵埋着头，企图掩耳盗铃的某人，非常满意地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那只常年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这次他终于拿了起来。
艾森：[都打点好了，联系不上你，品牌方那边我已经通知好，star上他们已经发表了官方声明。]
周嘉离拧眉，点开star，但是界面转了好久，仍然还在开启界面的动画。
周嘉离：“……”
又崩了？
周嘉离：[品牌方发什么了？怎么star崩了？]
艾森发了一个图片过来。
艾森：[品牌方挺雷厉风行的，讲话言简意赅，还附上了合同条款。简单阐述了一下，他们解约并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丁陌自己漠视品牌方的广告拍摄，在期间轧戏、迟到、耍大牌、骂人……哦，他们还说了，如果有路人或者粉丝不信，他们还有视频为证。]
周嘉离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MT品牌方能配合，一部分是看在周嘉离的面子上，一部分也是为了他们后期的广告投放着想。
试想两个主人公都陷入了“丑闻”里，他们的广告还有投放的必要吗？
至于丁荷怂恿粉丝人肉和堵截戚长夏的事……
周嘉离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戚长夏——没有烦恼的干饭人。
挺好。
“我吃好了。”戚长夏吃了两大碗饭，一盘子红烧排骨，一大盘水煮肉片，一些蔬菜，吃得十分满足。
“这家的家常菜做的还挺好吃的。”戚长夏忍不住又瞟了几眼垃圾碟子里吐着的骨头，“就是太贵了。”
口味挺好，但就是价格是天价啊。
“他们家主打的就是私密，包厢的隔音效果做的很好，你在里面放鞭炮外面几乎都听不见。还有服务，这些服务生全程的服务你也看到了。”周嘉离倒没觉得价格昂贵，“对于那些需要注重隐私或者要商谈一些保密的合作的客人来说，这点价格，绝对物超所值。”
懂了。
这家餐厅，压根就不是面向那些要来吃饭的人的。他们请的厨师做饭好吃，只是其中一个加分项罢了。
在他们从餐厅出门到走回去的这段路上，经过程序猿们辛勤的劳作，star总算恢复了正常。
#丁荷没有引导好粉丝#、#丁荷粉丝违法人肉#、#丁荷粉丝违法入室#……这些词条都在一点点加红，排名越来越靠前。
戚长夏也在看手机。
“慌慌的速度还真快呀。”
丁荷的粉丝围追堵截戚长夏，戚长夏“脱险”以后，王荒将他送到这个小区。
紧接着王荒就去报了警，通过警力调查监控，掌握了这些人的一些违法证据。
夜晚的路灯将沿路的所有投射的影子全部拉长，按照光的角度，四面八方都有长段不一的影子。
戚长夏低头看着身后透过来的周嘉离那最浓最黑的影子，心情特别好的跟着踩。
真人打不过吵不赢，只能祸祸影子“解解气”。
“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律师。”周嘉离走在戚长夏的身后，低头看着前面的戚长夏一边走一边踩他的影子，“还有，前辈，你几岁了？”
“律师？”周嘉离话题跳跃快，戚长夏卡机了一会，没跟上，“干嘛告诉你我几岁！”其实是他还想继续当前辈，他一点也不想告诉周嘉离，自己的年纪其实和他差不多。
“是吗？”周嘉离“讽笑”了一下，“前辈，我看你应该不超过3岁吧。”
“我2岁以后就对影子不感兴趣了。”
戚长夏鼓了鼓腮帮子，“那是因为你无趣。”
“原来你从小就面瘫。”
分化是青春期开始的，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一样，包括周嘉离。
他会笑会闹，上树掏鸟窝，下地挖土洞。
玩耍的时候调皮，学习的时候认真，是人人羡艳的“别人家的孩子”。
直到他开始分化成alpha……
周嘉离没有解释这些，只是道：“不是面瘫。”
“面瘫可以做手术治疗，我这个，大概是绝症。”
他停顿了一下。
绝症，这是从前的认知，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感受到空气里不一样的信息素暗流，虽说没闻到味道，可是他的信息素末梢能感觉到，从而导致他的面部表情居然多了一些。
但这些只是他的猜测。
夏天夜晚的风很寂静，从遥远的树杈上吹过来，轻轻将两人的头发吹起。路灯上系着的彩结丝带缓缓荡漾，安静的小道上，只有鞋子触碰地面发出的轻微踩踏声。
周嘉离突然间停了下来。
“前辈。”
他喊了一声。
戚长夏蹦跳着转过头，“嗯？”
“如果你有一个朋友。”周嘉离微微弯了一些腰，那双如幽潭似的眸子此时仿佛燃着点点的星火，透着说不出的希冀，“他有旧疾，寻遍了名医，走遍了世界各地，无药可救。全世界，可能只有你能拯救他，但或许需要付出你十分重要的东西，你，会愿意吗？”
戚长夏被他眼里的光还有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我……那……我……给了以后，会死吗？”
这会轮到周嘉离愣了几秒。
他一时间也不好定义这个问题。
“如果你是说身体方面，不会死。”
戚长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说精神方面啊。”他害了一声，“你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吓我一跳。精神、脑力，这些东西，如果真的能救人，那我肯定愿意的。”
周嘉离心里有了底，倒也没有再多说这个精神方面的是哪一方面。
他面前的这个人，活得很通透，但看起来又明明很单纯；想得很简单，哪哪都不开窍。
算了，来日方长。
随后，两人安静地走，在沉默中走回了家，戚长夏按指纹解锁前，周嘉离轻轻咳了一声。
“前辈。”周嘉离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戚长夏没准备。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在脑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虽然没有再出现但从前老是出现的梦境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他侧过头细细回想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
戚长夏甫一抬头，恰好撞进周嘉离那如万家灯火般亮丽的眸子，一瞬间红晕就攀上了他的脸颊，说出来的话卡了卡，没再说下去。
周嘉离皱眉，面色霎时冷下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知道什么，你又脸红什么……”
戚长夏被他说得回了神，有些委屈，“说就说，干嘛这么凶。”
“算有吧……”虽然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
周嘉离沉默地靠在身后的门上，他盯着戚长夏那无情的小嘴看了一小会，突然间有些讽刺般地笑了一下。
还说什么来日方长……
周嘉离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底里涩涩的，像有千百蚂蚁咬嗜，那点刚刚萌生的还没出芽的情愫，被生生抖落在了风里。
他转过身，用手指去看自己的门。
只听得“滴”一声后，自己的衣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扯动了一下。
身后是戚长夏弱弱的却关怀的声音，“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周嘉离打开门，侧着头看着戚长夏那白皙如玉的手捏在自己的衣角上。
他问：“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温柔吧。我也不知道，是我感觉的。”戚长夏看他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扶了他一下，“你怎么样？是不是连轴转通告太多，太累了？”
周嘉离任由他误会扶着，重点仍然在那个喜欢的人身上。
“不知道？”他差点被气笑了，“前辈，年纪一大把了，还学小年轻玩网恋呢？”
戚长夏“哼”了一声，刚要反驳，但仔细一想，他这还不如网恋呢！
“你可悠着点。”戚长夏骂他，“你这身体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数落别人。”
“我们都是朋友了，你啥时候能对我好点呀。”
周嘉离停下来，扭过头，那眼睛里的光慢慢淡去，深墨色的瞳孔映着顶头的彩光，褪去了平日里的不近人情，倒是显露出了一些温柔来。
他的声音和着身后不知何处吹来的微风，轻轻的，柔和的——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一句话，将戚长夏钉在了原地。
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只知道全身的血液突然间滚烫起来，像奔流不息的海潮，浩浩汤汤地在身体里流过，带来炙热的烫意，推动着胸腔里的心脏，毫无规律地随着血液的鼓动起舞。
好。
好奇怪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