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上瘾》青柠儿酸

21、21

　　被挂电话王荒有点懵，他想起艾森打电话时那上扬的语气，如今在回忆里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笑意——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将艺人送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王荒：“……”
　　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吗？

　　戚长夏虽然电话里“大义凛然”，但挂了电话，那点儿冲动被走廊里穿廊而过的风吹醒的时候，他又怂了。
　　我今天一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不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呢？
　　要知道在几天前，他还在窗前祷告，千万别和周嘉离扯上关系。
　　现在倒好，他自己巴巴跑上去跟人家扯关系……
　　这很难办啊……

　　戚长夏悔得肠子都清了，但他脸上还得笑嘻嘻的。
　　别问，问就是面子作祟。

　　周嘉离双手插兜，全程半阖着眼。在走进电梯的刹那，从电梯光滑如镜的电梯壁上看到戚长夏犹如便秘了的表情。

　　周嘉离弯了一下唇角唇角，藏在兜里的手指有节奏的互相打着节拍。

　　“地方我已经订好了。”随着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周嘉离突然间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奇怪的沉默氛围，“会员制包厢，隐私保密。”
　　他一边迈着大长腿在前面带路一面好心情地解释：“放心吧，我比你更不希望被拍到。”

　　戚长夏满意了，笑眯眯地迈着小碎步跟上来。
　　“还是周小朋友想得周到啊。”

　　“前辈可是一点也不吃亏。”周嘉离突然间停住脚步并转过头来，丝毫没给戚长夏任何思考的时间和空间，“就连暗暗地夸奖和感谢都得占一下口头上的便宜。”

　　戚长夏果然收脚不及，一个惯性，脑袋砸在了周嘉离的锁骨上。

　　“嘶……好痛啊……”戚长夏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随后捂着鼻子抱怨，“你胸口也太硬了。”

　　周嘉离原本伸出去要去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而目标早就退到了几步之外，他的手只能在原地挥了一下，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地笑了笑。
　　还挺机敏的。

　　是了。
　　omega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特别是漂亮的男孩子。

　　-
　　会员制的高级餐厅就坐落在他们小区里面，里面吃饭闲聊娱乐的基本都是小区里面的住户或者其他地方的富人、明星。
　　总之这个圈子里有一些默认的规则，只要不是天生死敌，有些事情即使彼此瞧见了，又非伤天害理的话，基本上都是互相保密的状态，毕竟谁都不会没有秘密。

　　餐厅一楼门口的玻璃门前站着两个好看的beta姑娘，她们穿着统一的西装裙套装，保持着统一的得体笑容，冲着戚长夏和周嘉离弯腰点头，十分之敬业。
　　要说这正规高级餐厅就是不一样，这俩姑娘训练有素，看到周嘉离这几乎是家喻户晓的顶流光顾他们店，不但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连瞳孔的收缩都不曾有。

　　比我厉害呀。
　　戚长夏暗暗的想——
　　我见到周嘉离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呢，倒不是人有多红，而是这人无论你在媒体上面见过多少次，那好看程度都不及现实站在你面前的万分之一。

　　这家餐厅门头上的“宾至如归”四个字潇洒自如，宛如游龙。旁边果然放着一块提示石碑，显示这是当代书法名家亲自题的字。

　　守在一楼的服务生见到客人来了，确认好了包厢号以后就在前面带路，全程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过多的攀谈交流，尽职尽责地带路。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两人都进入包厢以后，顺势关上了门。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还挺专业。

　　戚长夏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坐下。

　　“先点菜，想吃什么？我请客。”刚坐下，周嘉离就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菜单。

　　戚长夏漫不经心地翻开，顺口说了句客套话，“哪能让小朋友破费，理该我……”随后看到菜单上面那长长的零，话音便戛然而止了。

　　周嘉离扬眉，“你什么？”

　　戚长夏从善如流，立刻换上笑嘻嘻的表情，把菜单这么一推，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架势，“哈哈哈哈，”他干笑了几声，“我怎么好意思呢！”

　　周嘉离点头，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前辈不用客气，这就该是我请的。”他转了转面前的杯子，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低落，“我都听艾森说了，这事因我而起，好在你没受什么伤害。虽然你不曾责怪我，但我还是希望你接受这顿饭，接受我的道歉。”

　　这段话说的诚意又歉然，他直视着戚长夏的眼睛，眸子亮得如黑夜里的星辰，像一种蛊语。
　　蛊得戚长夏慌忙地挪开了视线，埋着头，掩盖眼底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他假装低头看菜单，抿了抿嘴，好半天以后才别别扭扭道：“那就谢谢小朋友的款待了。”

　　随后包厢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没有在空气里扩大和蔓延，并不会带给人不适和尴尬。
　　俩人一个低头看菜单，一个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有种别样的和谐。

　　片刻后，周嘉离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前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还在假装看菜单，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火烧火燎地发烫的戚长夏，“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不好，特别是这次还无缘无故打伤了丁荷。”周嘉离今天似乎难得的话多。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戚长夏不解，“先抛开丁荷和我的个人恩怨，我和你在之前也合作过，我相信你不是随便打人的人。”

　　“真的吗？”周嘉离那双漂亮的黑眸此时闪了闪，露出了一点点的委屈来，“但我看前辈好像很是避着我，我以为我很讨厌呢。”

　　“没有，没有。”
　　啊，我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被看穿了？

　　戚长夏嘴巴快于脑子，压根没有思考地本能的否认了。

　　“那，前辈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周嘉离循循善诱。

　　“emm……”戚长夏不敢抬头，怕又看到那双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的眼睛，“一开始会觉得你冷漠不近人情，而且吧，我对流量明星就本能的带着一种不信任吧。就是关于业务能力方面的，虽然你演戏方面确实一般，但你很努力，也没有人红了之后的傲慢和无礼。”
　　他低着头思考着，尽量往中肯的方面聊。

　　周嘉离似乎很满意。
　　“既然前辈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戚长夏：“……”
　　你是二极管吗？不讨厌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讨厌。

　　虽然戚长夏因为太过无语以至于沉默了，但周嘉离好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前辈是不是爱惨了我？”他那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仿佛如烟般消散了，从戚长夏头顶传来的又是往日那欠揍的语调，带着点讥诮——
　　“不要太喜欢我，不然我怕前辈，承受不住。”

　　戚长夏无语极了，他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免得对方太自恋到自作多情。
　　“小朋友，你是不是对你自己还有对我，有点误解？”

　　“不是吗？”
　　他伸出手点了点戚长夏的菜单。
　　“该点菜了。”他顿了顿，“还有，你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你。要不要我让服务员给你拿面镜子，前辈？”

　　戚长夏恼羞成怒，怒火攻心，口不择言。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怎么说？”

　　“你这么冷淡又臭屁，知道别人喜欢你躲都来不及，你还要巴巴往我跟前凑，你肯定喜欢我！”
　　这话戚长夏就是随口一说，说出来自己都有点心虚，但是输人不输阵，怎么着都得理直气壮，而且声音还得很大！
　　所以这话，他是喊出来的！

　　他以为周嘉离一定会言辞犀利地损上他几句，谁知，周嘉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道：
　　“那我们扯平了。”

　　戚长夏：“？？？”
　　扯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