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上瘾》青柠儿酸

23、23

　　奇怪的走廊对话以后，戚长夏回到新搬的家的床上，然后……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不认床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闭上眼睛就会闪回周嘉离垂着长睫皱着眉目、眼睛里的光突然暗淡下来。似乎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充斥着灰色的难过，为什么呢？是这次的舆论来势汹汹，有一些粉丝说了激进的话然后脱粉了吗？

　　啊啊啊啊啊……
　　可是，管我什么事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用这宝贵的时间思考这个？

　　算了，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戚长夏经过小半夜的心理建设以后，总算睡了过去。

　　早上被王荒的疯狂按门铃声吵醒。

　　“七七，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一进门，王荒就对着他的脸看，戚长夏皮肤白，晚上没睡好后留在眼下的青黑就特别的明显。

　　戚长夏趿着拖鞋，揉着眼睛，接过王荒手里的包子和豆浆。
　　“昨晚上没睡好。”

　　“怎么了？看热搜了？”王荒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戚长夏整个都在震惊的状态，“你还没看star啊？”

　　戚长夏半躺在沙发上，咬了一口包子，一边点头一边回应，“嗯，不是你让我别看吗？我很听话的。”没睡好，没什么精神，使得他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说话也带着点鼻音。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王荒十分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对他的信任度突然间变成了零，毕竟昨晚上他单独和周嘉离出去吃了饭，一个A一个O，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无欲无求”的戚长夏突然间失眠了。

　　“我不是任何时候都很听话吗？”戚长夏在吃包子的间隙赏脸看了王荒一眼，“你今天好奇怪。”

　　“我奇怪什么……”王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本来什么也没想，要不是某人把我的忠言当逆耳的风，刮一下就过去了，顺便还粗鲁地挂掉了我的电话，并且发了个为了美人不要前途的豪言壮志，我至于今天直接杀过来，我们之间的信任至于这么脆弱吗？”

　　戚长夏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
　　“咳……咳……”他一边自己拍着胸口一边拿起豆浆猛地灌了几口，“误会，那都是误会……而且你也看到了，根本无事发生嘛。”

　　“行了，这次就算了，下次绝对不允许你们再单独私自出去吃饭了。”
　　王荒看他快吃完了，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行程表。
　　“这几个通告都不用去了。”
　　他用红色的笔把品牌名还有负责人划掉，“你这次的事件太大，他们怕找了你以后，自己的品牌也会受到波及，毕竟他们是小牌子，粉丝不多，很怕被丁荷的粉丝冲。”

　　眼看着马上可能要到手的小钱钱又飞走了，戚长夏直接躺在沙发上哀嚎一声，“命苦啊。”
　　“你说我这个综艺接了，是好还是坏啊？不但之前签的合同都飞了，甚至还惹上了一身骚，我真倒霉。”

　　王荒倒是没怎么慌，他把另外一些合同和行程拿了出来。
　　“怕什么，你的福气在后头呢，红起来，让那些曾经因为看走眼的品牌后悔去吧。”

　　“这什么？”戚长夏问。

　　“新的合同。”王荒喜滋滋的，“这次事件不管是拍小广告也好还是节目组上面丁荷的事，都是因周嘉离而起，他们家从公司到艺人都很nice，喏，他们也料到了我们目前面临的困境，这是他们的补偿合同。”

　　他先把一本剧本拿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拍戏嘛，这是我挑的其中一个本。”

　　戚长夏从王荒的手里接过。
　　上面用正楷写着硕大的标题《秋色又海棠》。
　　是一部青春爱情偶像剧。

　　“先练练手，虽说是小投资，你这演戏的起步有些低，但好歹是主角，演得好也能收获一批粉丝。我们要的不是突然间的大爆，然后归于沉寂。我们要的是厚积薄发，一步步靠实力拼上爆红，才能长久。”王荒怕戚长夏失望，话也说的比较长。

　　戚长夏随手翻了翻，“我知道，你放心吧，只要有戏演，有小钱钱赚，我都可以。”

　　“这是合同。”王荒把合同放他面前，“这是直接定的角色，也不需要再面试了，签了合同，择日进组就行。”

　　戚长夏抱着合同，感慨：“突然有种抱上大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也不算吧。”王荒把后面几天的行程表递给他，“这只是一个机会，至于你能不能把握，能不能成功那都是需要你自己去努力的。”

　　“我饰演的是个O，爱情剧，有A吗？”戚长夏翻了前面几页，没看到有明显cp向的角色出现。

　　“有，双男主的剧，两人是互相救赎互相成就的故事，主要发生在校园和初入职场，洋溢着青春和稚嫩。所以A请的是新晋的‘国民男友’戴野。”王荒怕戚长夏是2G网，连星星百科都给找好了。

　　王荒把手机往前一递。

　　戚长夏撇撇嘴。
　　“哦。”他的兴趣寥寥，“这就是国民男友啊，这要求不高啊，还没周嘉离十分之一的好看。”

　　王荒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他。
　　“没法比，再说了，这剧周嘉离也根本不会去演，除非他自降咖位。”他降低音量，继续道，“虽然说你看了名贵的花，这男主你已经看不上眼了，但人家好歹演技好。这剧要是周嘉离去演，指不定咋扑呢……”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周嘉离现在是我朋友了，你以后不准这么说了。”

　　“哟哟，都成朋友了。”王荒笑得皱纹都挤了出来，“之后节目的流量是不是可以顺其自然地蹭了？”

　　“那不行。”戚长夏一口否决，“就是因为是朋友，才是更加不能乱蹭流量。”

　　“咦，《直接心动》录制提前了？”戚长夏看到了录制时间，原本应该是周四开始录制，提前了两天。

　　“我听我那个朋友说是丁荷正式退出了，节目组火速找了一个嘉宾。”王荒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按理说，这时候谁替补谁就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应该很难找新的mc才对。”

　　“新嘉宾是谁？”戚长夏翻了翻台本，倒是没看到新嘉宾的名字。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我那朋友也不知道，就知道这个新嘉宾很好相处，人也很爽朗大气。”王荒摇头。

　　“只要不整幺蛾子，谁都可以，好好录个节目，都认真点搞事业不成么，不然节目还没播就要搅和黄了。”

　　-
　　录制当天，王荒惯例把他送到了节目组的大本营。
　　不过这次有些特殊，节目组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大本营拍摄，而是准备了2辆旅游大巴车，alpha和omega分开两辆车，一股脑都拉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
　　而新来的嘉宾，据说是从片场赶过来，所以单独驱车前往。

　　大巴车一路平稳前进，从热闹的市中心慢慢向郊区前行，两边的风景渐次变换，绿野、小桥、河流、村庄，衬着蓝天白云，矮树红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

　　馥郁和戚长夏坐在一起，一边用手撩起窗帘往窗外看，一边低头说悄悄话。
　　“这恋爱综艺要变成生存综艺了吗？”

　　“应该是吧。”戚长夏本来就生长于小村庄，对外面倒是没有馥郁那么的充满好奇心，“台本上什么也没写，就写了这次的注意事项，其中就是不让带钱不让带吃的喝的，我猜就是要我们在前后不着村店的地方生存呢。”

　　“节目组疯了吗？我可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你会做饭吗，夏宝？”馥郁的称呼已经从夏夏，七七，变成了夏宝，一开始戚长夏还有些不习惯，听多了也就随她去了。

　　“会一点吧，不精，就是不好吃也不难吃的那种水平。”
　　“那也还行，这种时候饿不死就是最大的好事了，那未来3天的日子我的伙食就全靠你了，夏宝。”

　　大巴车停在了山庄门口，副导演拿着新买的喇叭在车门口喊：“请嘉宾们依次有秩序地下车。”

　　馥郁走在前面，戚长夏跟着往下走。

　　山庄的门头很大，中间一块别具乡村野趣的牌额“荷叶山庄”，两边是巨大的石柱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馥郁走近一看，噗呲笑出声来。转过头去要拉戚长夏时——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alpha站在了他们身后，周嘉离半侧着身跟戚长夏小声地搭话，戚长夏半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脸上窝进一个小小的旋。而周嘉离么……低垂着眉眼听着，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像是被光线过滤软化了，嵌上了一线温柔的美。
　　他们两个，好奇怪哦。

　　依照自己这两年对偶像的研究和观察，这种表情可谓是史无前例啊。馥郁心跳加速起来，她一边观察一边脑内大战。
　　不可以！崽崽要搞事业，妈妈不允许你谈恋爱！！！
　　可是对方是夏宝诶？
　　救命，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价值千金的墨宝啊，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得坚定立场！
　　可是，崽崽这样子看人真的好好看哦，原来他不装酷的时候是这样的，太好看了。
　　咦，是谁的衣服掉了？糟糕，是我的妈粉皮，快快快，快穿上！

　　“你今天好些了吗？”戚长夏这几天没事的时候脑子里就闪现他当时苍白难过的模样，而且越想，记忆里的模样就越虚弱。虽然住在对门，但他早就听见对面出门以后好久都没回来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

　　周嘉离停住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轻微地点了点头。
　　“嗯，你觉得呢？”

　　戚长夏果然踮起脚仔细地观察起他的脸色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确定，“好像好了一些啦？”

　　“能看出来？”周嘉离自诩面无表情地来，面无表情地下了车。基本上他自己对着镜子都无法读到自己的情绪。

　　“能啊。”戚长夏疑惑地偏过脸，他用手指指了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眼睛深的看不清，这个地方，就是眼角会向下弯，脸颊肌肉会绷紧，嘴唇不自觉地抿住。”

　　周嘉离便掩不住笑意，从眼角眉梢露了一些出来。
　　“嗯？这么仔细？”他稍稍侧过了一点身，用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短短的几天，能看出这么多。看来前辈没少观察我。”

　　戚长夏百口莫辩，漆黑的眸子心虚地乱转，突然瞥到上前一步的钱东莱。
　　“我就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啊。你看钱东莱，他现在就有一点不爽。”

　　其实钱东莱不工作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特别做表情管理，开心不开心也不会刻意去掩饰。

　　钱东莱今天早上刚和自家经纪人关于下一部戏有了一点点分歧，最后没有扛过经纪人的坚持正有些不爽呢，刚下山庄四周看了看，就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霸道的信息素正向他袭来。
　　草。
　　这信息素的味道，是周嘉离。
　　太厚重，有些扛不住。

　　钱东莱被逼得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用眼神示意周嘉离：兄弟，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周嘉离撇过眼，假装看不见。
　　然后用手拍了一下戚长夏毛茸茸的脑袋顶。
　　“细心用到别的地方去，前辈。”

　　戚长夏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是前辈！”凶巴巴，“还有，不准摸我脑袋！”

　　周嘉离眼梢上扬，用手大力地搓揉了一下他的头顶，那柔软的头发被挼搓地根根歪七倒八。

　　“我新做的发型啊啊啊啊啊。”戚长夏用手指企图拯救自己的发型，一边弄一边抬步追上去，“混蛋周嘉离，你给我站住！”

　　于是，馥郁眼睁睁看着——
　　原本冒着粉红色泡泡的两人，突然间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了，涌出一大片灰色气体，戚长夏追着大长腿周嘉离从山庄门头的这边到另一边。

　　馥郁：“……”
　　你们加起来有三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