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遇见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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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传来婳瞳含糊不清的话语，想必嘴里已塞满了点心，进来一看，果真如此。粉腮高高鼓起，两颊满是面械，手里还捧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是满是各色的点心。后面跟着的玉嫂，手里拿的居然是一个大大的食盒，脸上挂着满足的笑颜。
“这食盒里面的点心都是婳瞳挑的，说要带给她的朋友吃。”
“婳瞳你要回去吗？不跟我们赏灯了？”
“不了，那是你们大人的节日，和我没关系，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好了，这些点心你们要吃光噢，我走了。”说罢就想去提那个差不多有她高的食盒，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就想着把梅子召唤下来，我点点她的脑袋说。
“我送你吧。”
“不行，不行！你送我谁和父君过七夕啊。你就不要管我啊，快吃吧，娘亲，吃这个，一定要吃这个，和父君一起吃，嘻嘻。”婳瞳递给我一块很精致的点心，这个点心分成两部分，中间环环相扣、丝丝相连，光看就是到做起来很费工夫。只是他们一个个怎么笑得这么暧昧。
“这款点心叫什么？”
“生死不离。”婳瞳抢先回答，生死不离，果真是好名字。见我没什么反应，尘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糕点塞进嘴巴里，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我知道你脸皮儿薄，没事儿，我绝对不跟人家说你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对我预谋不轨。”好像生怕气不到我，他又问婳瞳。
“瞳儿，我没有对你说，是你娘亲对我死缠烂打，不得手不罢休的吧，今天她住的那个宅子叫什么来着，我怎么忘了？”
“叫念尘居，十八皇子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不还是你交代我让我给念尘居里的婳婙小姐送点心的吗？”玉嫂的神经果然够大条，不过也不怪她，毕竟她不知道尘的名字。
“噢，娘亲，是念—尘—居啊。”我不理他们专心致志的吃着面前的糕点，尘忽然靠过来把我揽到他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还体贴的说了句玉嫂和婳瞳都走了。我的脸顿时红霞翻飞。
“喏，尝尝这个，这个是雪梅娘。”看我吃下又问。
“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梅香。”我努力的回味，果真有一股子淡淡的梅花香。我和尘你一口我一口竟然吃了大半。
“婳婙，我们以前肯定没有这般亲近过。”尘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的要死，这不明显就承认了么。
“因为那些你说我们以前做过的事，我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现在没有，觉得很陌生，但也很开心。”
“尘，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话很少，总是静静地。”
“是吗，可是我现在话真的很多，母妃说我像个话唠，婳婙，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以前的你好想天上的浮云，淡淡的，轻轻的，让我无法轻易的触及。”
“婳婙喜欢就好。”他欢喜的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我看着兴高采烈的他，一股奇怪的念头油然
而生。为什么我觉得我是在和一个能当我孙子的人在一起！
“婳婙！婳婙！天黑了！”尘的眼睛亮闪闪的，好似一座随时可以喷发的火山。
“天黑怎么了？”
“别问了，快跟我下来。”
走下小楼跟随尘奔到玄武大街，只见整条大街灯火辉煌，白日里一群人围绕的地方赫然搭起了一座鹊桥。看到我张大嘴吃惊的模样，得意的笑了。
“怎么样，我们大唐的艺人厉害吧，那一个个的喜鹊扎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哼，想当初我们大婚的时候父君、娘亲可是为我搭了一座凤桥，当时父君就说了，我凤王独女怎么能让天帝的女儿比下去。”看着他落寞的表情，我才想起，紫儿是他的七妹。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都不记得了，等回到九重天我们一起去看她吧。我们现在不要想别的好不好？”尘撒娇的往我身上蹭了蹭，我的嘴张得更大了，尘他果真变了不少。
不知在玄武大街流连了多久，忽然间赏灯的人群中爆发了一阵欢呼，我不解的看尘。他笑眯眯的牵着我的手走到一个摊位前，捻起一个丑丑的面具戴在我的脸上。
“这叫昆奴面具，相传，只要在这个时辰，两个人带上昆奴面具背对背往相反的方向走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然后再回头，只要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找到对方，并揭下对方脸上的面具，他们就会相爱一生。”
“竟然有这种说法，我们试试！”我被尘煽动的雀跃不已。我们两个带上昆奴面具，相背而行，耳边响起一声声错落的数数声。原来不止我和尘这般幸福呢。终于数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
个数，我既期待又兴奋地往回跑着找尘。发现一路上尽是带着昆奴面具的行人，原本以为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此刻看来竟像大海捞针一样难。
寻寻觅觅，总算看到了白衣飘飘的他，他这月白色金龙暗纹凌袍还是我亲自选的布料做成的。可是当我扑进他的怀里，高呼着‘我找到你了！’摘下他脸上的面具时却傻眼了。
他竟是——太红！
“小红！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眼前太红同样讶异非常的模样，我不禁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娘在找谁？”
“我在找你师傅啊，你怎么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让开！让开！”一群侍卫粗鲁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其中一人看到太红身上的衣服，拉着她就往后走，我连忙跟上去，他却示意我离开。恍惚间，我听到那个侍卫大声呵斥太红。
走到近前才听清，原来是因为太红穿了带有龙纹的衣袍，犯了大不敬之罪，要凌迟处死。眼见太红就要被拉走，情急之下我只有死命的拖住他的衣角，大声呼喊着尘的名字。那侍卫却将我大力推开，我一个不稳就要倒在地上，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带我回神，人已坐在一匹枣红马上。
下意识的回头，我瞬间呆滞。眼前的人一身玄衣，墨发高高束起，带着的赫然是熟悉的东陵白玉簪，星眸流转间仿佛又回到了与我在留下厮守的岁月。我的心痛的闭上双眼，为何要让我再遇见他！
片刻后，我睁开眼睛，焦急的四处找寻，找寻那抹熟悉的白色，终于在一盏富贵花开的宫灯下面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他展颜微笑，用眼神传达着他的话语：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之后，他移动身形，像高贵的仙鹤般展翅飞来。跪在马前，不卑不吭。
“儿臣见过父皇，望父皇万安。”一句话差点将我从马上震下来，他们竟然成了父子，老天这是在和我开的什么玩笑！北墨示意他起身后，他把手伸向我，带着浓浓的宠溺，柔柔的开口。
“玉环，你果真把我认错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我不是说要让你记清我的味道吗？”我微微一愣，马上意识到他是在为太红开脱，由于一时想不到该怎样接口，便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并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一下把我从马上拉进他的怀里，开口对北墨解释。
“父皇，这是户部尚书杨玄淡的幼女，名为玉环，刚刚是儿臣想要逗她开心，央人穿上与我相同的衣服，试试她能不能将我认出来。不曾想会遇见父皇，父皇有所不知，那假扮我之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青莲居士。”
北墨挥挥手，侍卫当即把太红放开，换上一副谄媚的脸孔。太红冷着脸站到我的身后，我对他微微一笑，然后靠在尘的身上，只祈求北墨他不再记得我。尘紧紧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担心，我苦笑着低头，心想，有时，遗忘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好，下月我会命礼部为你安排大婚，不过按照她的身份只能做你的侧妃。”说完，北墨策马扬鞭、绝尘而去。这便是宿命吗？为何我总躲不过与他们两人的纠缠。
“婳婙莫慌，我的妻只会有你一个，若是只能娶你为侧妃，我的王府永远都不会有正妃。婳
婙，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正妃侧妃不过是虚名而已。”
“婳婙，相信我，我不会负你。”他把我按在胸前，扬起嘴笑，笑容邪气温柔。
“婳婙，你再仔细闻闻，切莫再认错我。”
“不会再认错了，尘，你也不要再忘记我了。”猛然想起轮回井旁那片纯白色的绝生花，心中
一阵悸动，我不知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那颗丹药的存在，更不知要不要让他服下。
“十八皇子！十八皇子！惠妃娘娘让殿下您回宫。”尘忽然很忧伤的问我，如果有人会给我更多的东西，会比他对我更好，我会不会不要他。蓦地想起他当时问我何时才能入我心来时峨眉紧蹙的样子。伸手摘下他束发的玉冠，戴在手腕上，细细的抚摸他如丝的墨发。
“头发乱了，现在来不及梳理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说完拉着太红离开，尘，我不会再负你！
“师娘，皇上他就是你爱上的那个凡人吧。”太红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
“眼神，你看皇上的眼神里有化不开的深情。”他脸色微峻，“而且皇上似乎想起你了，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和十八皇子就危险了。”沉默良久，他忽然又问。
“你真的可以忘记他离开他吗？”
你真的可以忘记他吗？
真的可以离开他吗？
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我拦下一辆马车飞奔回家，到处找寻北墨留给我的玉箫，就在我毫无头绪之时，眼前出现一只手，手上握着翠绿的玉箫。
“师娘，你心慌了。”顾不上他说些什么，我一把抢过玉箫，抱在怀里跑到庭院的桂树下，遍遍抚摸。
“北墨，北墨，北墨，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已经忘了我吗？为何又要想起我。北墨，请不要想起我，北墨，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忘记你。
一个人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我以为是太红，开口问道。
“小红，会吹箫吗？”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玉箫。
箫声悠扬，熟悉非常，愕然回首，眼前人竟是北墨。我惊慌失措的起身后退，他伸手抓住我，厉声相问。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为什么要想起我？”
“和我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了。你有后宫佳丽三千，为何还要我？”
“我……”
“北墨，忘了我吧，我和尘本非凡人，此番我只是来陪他历劫，很快还要回天庭。”
“宝宝，你知道我……”
“北墨，不要说了，说了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我已负他太多，不能再负他了。”
“那你就能负我吗？宝宝，如果我也成了仙，你可不可以爱我？”
“北墨，尘他为我毁尽龙脉，断了仙骨，我不能……”话未说完，唇已被堵上，正欲推开他，些许咸涩的液体滑入我的口中。随后，他将我抱起，旋身上马，眼神决绝。
“宝宝，跟我去个地方再回答我好不好？”
“北墨，我给你说说我和尘的故事吧。我是凤王独女，尘是天帝独子，只因我是他命中孤煞，天帝将我打入八道轮回。他寻了我万年，最后在我只留一命时将我救下，北墨，你我相识，原
本就是我任性犯下的错。如今，他因我一句戏言尽毁仙根，你说，我怎能再负他。”
北墨不语，天地浩大，之余我的声音随风飘摇。忽然，北墨勒住缰绳，枣红马高抬前蹄，扬声嘶鸣，一个急转，返回来时的路线。北墨，将我揽在怀里，我静静的闭上眼，听着他的披风划破长空猎猎作响。
北墨，至此，我们的缘分真的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遇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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