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忆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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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要说了，师傅，你赶紧弹吧，太红我都等了十年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该怎样形容尘的琴音呢，北墨吹箫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的开口与他相和，可是听尘抚琴时候我却不敢开口，怕乱了他的琴音。因为那琴音有时很轻很轻，轻的像片羽毛，一口气就能把它吹跑；有时又很响很响，声如万马奔腾，震得耳朵都疼了，别说歌声，什么声音都掩不住那直冲云霄的琴声。
所以当他抚琴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细细的听，最多天热的时候帮他打打罗扇。
一曲终了，尘飞快的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看到太红还在旁边，我一张老脸登时变得通红，尘揉揉我的头发，笑的万分得意。
“先生已经沉醉在我的琴声中不能自拔，哪有心思看你。”我刚要反驳，就听到太红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金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吟罢他对这尘一拜到底，恭敬的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尘连忙扶起他。
“先生这样就是折煞李瑁，不！就折煞尘了，既然我喜欢先生的诗，先生有喜欢在下的琴，不若我教先生抚琴先生教我吟诗如何？”
“此番最好，此番最好。”我赶紧打圆场，生怕太红倔强性子上来非要拜师。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和尘继续前往花园观赏牡丹。仿佛是习惯性的动作，尘摘下一朵红艳艳的牡丹别在我的发髻上。心头一热，我抓住尘的手，一点点的提醒，自明了心里的感情，越发想让尘忆起往昔的点滴，亦不再拘泥是不是一定要让他自己想起，当年他钻的牛角尖儿我可不想再一头扎进去拔不出来。
“尘，往日院里的牡丹开了，你也总是像这样摘下一朵开的最艳的别在我的发髻上，你还对我说，这花比不上我的万分。”
“原来我以前这么不会说话，我应当说这满园的春光都不及你的千万。”
“油嘴滑舌。”
“只对你如此，婳婙多给我讲讲我的前世吧，我要早日记起来，想起婳婙时怎般爱我的。”
心中一紧，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以前我待你并不好，其实你是天帝的儿子，永生的金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尘捂住我的嘴，笑的万分甜蜜。
“那就说说我是怎样爱婳婙的吧。”我愣愣的点头，为他的体贴感怀不已。携起他的手来到庭院里。
“尘，以前每当星光灿烂的夜晚你总会在桂树下为我抚琴。在后院的西北角你还为我做了一个秋千，秋千架上蓄满了百花，因为这个百花仙子还生了你很长时间的气。对了，总觉得这园里少了什么，原来是梅树，你知道吗？除了牡丹我也顶喜欢梅花，其间还有一棵梅树成精了，变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老是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的叫我，还是你给她气得名字呢，叫梅子。事后，她还怨你起名字不用心，简直就是随意打发她。”站的累了，我靠近尘的坏了，寻一个安适的位置，继续说。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
“什么！我们有女儿了！”
“恩，他叫婳瞳，我把她换下来见见你可好。”没想到尘却撇撇嘴，不满的嘟囔。“为什么是跟你的姓氏，不是我的。”
“那时天帝不承认我的存在，天家的姓氏其实随便就能用的，尘啊尘，你何时这般小气了。”
“逗你开心的，不过我真的能见婳瞳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现在就把她叫来。”说罢我再度使用冥想之法，把婳瞳唤了出来，她听我说她夫君要见她，大家这说让我不要关闭冥思，她现在就下凡。沟通完毕，我对尘笑笑。
“不要心急，婳瞳很快就来了。”
“哎呀，怎么能不急，瞳儿喜欢吃什么东西，我要去准备准备，她喝茶吗？喜欢喝什么茶？”我一问三不知，羞愧的低下头，我竟然到现在才察觉，作为一个娘亲我却对她的喜好一概不知。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娘亲，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的，你不是说你们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相处吗？等以后日子久了，自然就了解了。”
“父君！父君！”婳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尘试探着叫了一声瞳儿，婳瞳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的哭喊。
“父君，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呜呜呜呜……”
“姐姐，君上难道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正看得伤感，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我打了个哆嗦，转身一看是和婳瞳一起来的梅子，刚才竟没看到她。
“尘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这是父女间无法阻挡的牵连吧。”说完，我转身继续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此时尘正亲切的擦着婳瞳脸上的泪渍，之后不知说了什么让婳瞳破涕为笑。
“娘亲，父君说要带我去逛街买好东西，晚上还要带我到夜市玩儿，你要不要一起来。”婳瞳摇摇我的手眼中满是期许。我揉揉她软软的头发笑着应允。她跳起来拉着左手拉着尘右手拉着我就往外跑，还边跑边招呼梅子跟上。
梅子深深的看我一眼说她回天庭了，日后再来看我，天庭有她照应让婳瞳不必急着回去。不等我答应，婳瞳就甜甜的答好。
我们三个欢欢喜喜的在街上穿来穿去，殊不知已成了众人眼中追逐的对象，不仅是婳瞳兴高采烈，我也是兴趣浓厚，一直没有在这种街市上逛过，看什么都很新奇。恰好碰到一个捏面人的，婳瞳非要折腾着让师傅给我们捏个全家福。把那师傅吓了一跳，连连说着，真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天仙儿似的一家。
面人捏好后，婳瞳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还说明天要来跟老伯伯学怎么捏面人，回家后气死梅子。每每听到婳瞳说起梅子愧疚之余最多的还是对梅子的感激，这几千年来，梅子担起了原本属于我的所有责任。
“娘亲，你看！他们在干什么？”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群男女老少在兴高采烈的鼓弄着什么，我不懂便问尘，他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婳婙可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我茫然的摇摇头。
“今儿个可是七夕，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对了，说到这里我倒想问问你，王母可是真将牛郎织女活活差散，有用银河将他们隔了起来？”
“这倒是真的，不过没到气息的时候天地间的灵雀便自发的聚到一起，横跨银河搭起鹊桥，不过终究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就算搭起了鹊桥，董永他却连第一次相遇都没有等到。每年这个时候紫儿都会一人坐在鹊桥中心，遥遥的望着她和董永生活过的村庄。”想起这些只觉伤感万分，一股酸涩的味道汹涌的蔓延。
“别只想着不好的事情，且想写快活的。牛郎织女之所以感天动地让人念念不忘不也很好吗。你看人间每年的七夕，不都在祝福他们吗，其实在我们眼里，牛郎织女一直活着，今天就是他们团聚的日子。”
“可是，紫儿他们想要的也只是平凡的相守罢了。”
“好了，好了，我们出来的够久了，现在去买些可口的吃食吧，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出来赏灯，游玩。”
“父君，我要吃你说的蜜饯、桂花糕、鸡心饼，还有好多好多，这些我在天庭都没有吃过。”一听要去买吃的，婳瞳可爱之极的留着口水掰着白玉般的手指细数着今日从尘口中听来的点心。
看到婳瞳馋嘴的模样，尘得意洋洋的说要带他去吃最好的点心，说罢领着我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很普通的茶楼前。走进去一看，里面竟人满为患。尘熟悉的走到一个包房，笑的满面春光。这时外面挑帘走进一个妇人，待她抬起头，我惊讶的叫出声来。
“玉嫂！你怎么会在这里。”眼前的人赫然是这些年来常常来‘念尘居’为我送各色点心的慈祥妇人。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点心自然是我央玉嫂为你送去的，至于那点心么，自然也是玉嫂做的。”
“玉嫂，过来看看，这是我的女儿！很漂亮吧。”尘笑嘻嘻的拉着玉嫂的手让她靠近婳瞳，仔细端详，嘴角溢出几丝微笑。
“十八皇子莫要和民妇开玩笑了，你何时有的女儿？不过这小女娃倒真的与你有几分相似。”孰料，她无心的话语却惹恼了婳婙，婳婙气恼的推开她。
“我怎么就不是父君的女儿了，什么叫有几分相似，梅子姐姐都说我长得最像父君了，你再仔细看看。”说罢，又把脸凑到玉嫂眼前，还用小手指指点点。
“你看看，这嘴巴，这眉眼，多像父君啊。”可是玉嫂却是老实惯了，说话从来不扯谎。
“这五官明明和婳婙小姐比较像嘛，我早就说婳婙小姐应当早早的结婚生子，没想到这几年我腿脚不好，没去府上叨扰竟有了小小姐。”
“不对，不对！我明明像父君多一点，老婆婆是不是因为我做女儿打扮所以你就觉得我像娘亲，那改日我换上男装再来问你。”
“好了，好了。”尘出来打圆场，“玉嫂，这孩子是我和婳婙的女儿，名婳瞳，虽说顽劣了些，但还是和体贴的。”
“十八皇子！这当真是你的孩子，哎哟，我的姑奶奶唉，快过来让玉嫂瞧瞧。这孩子真是越瞧越喜欢，今年有五岁了吧。”婳瞳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甜甜的对着玉嫂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几岁了，你问我娘亲吧。不过婳瞳饿了，想吃玉嫂做的点心，来的路上父君告诉我你做的点心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不是玉嫂我自夸，要说这做点心，无论是味道还是花样没有一个人能及上我。”说罢，她欢喜的领着婳瞳让她自己去挑喜欢的点心。待两人出去，我深呼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幸好婳瞳把她带走了，不然若她问起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我当真不知应当如何解释呢。瞪了一眼在旁边悠闲恣意喝茶的尘。
“你怎么不早说要来见玉嫂，玉嫂怎么知道你是十八皇子。”
“玉嫂的夫君是御膳房的大厨，有次我去御膳房偷东西吃被她抓到，她还以为我是宫里的小太监被主子虐待不给吃食，偷偷给了我好些点心，真是美味啊。”
“堂堂一个皇子还要去偷东西吃。”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整日吃那些精美膳食难免乏味。东西还要偷来的才好入味，你都不知道我以后经常去御膳房找她要点心，她却一点儿都没有怀疑我的身份，当真是个善良简单的人，
你想，我的穿着哪里像个小太监。”
“那她又怎知你是皇子的。”
“都怪那几个多嘴的太监，那日我和她坐在御膳房外的大树下吃点心，他们见到我就跪下了，我当时很担心，怕她从此想其他人一样见到我就下跪，把我当主子一样高高的供奉起来。”说着他委屈的看向我。
“你又不能进宫找我，我一个月才能出宫一次，母妃有整天争风吃醋，一门心思想着争宠。诺大的皇宫，对我来说不过像个牢笼，这些年幸亏有玉嫂陪我。”
“傻子，你为何不说，你要说了，我总能进宫陪你的。”
“不要！千万不要！娘亲对我说你相貌太过美丽，我若是真想娶你，就要把你藏好，否则在宫里被父皇瞧见，徒增是非。不过现在我们总算是苦尽甘来，下个月我就满十六岁可以娶亲
了。”
“那你可有瞧上哪家姑娘，带老身我去给你下聘？”
“我瞧上的正是当今户部尚书杨玄琰之女，闺名芙蓉，小字玉环。不知姑娘于她可曾相识？”
“我可听说这位小姐自幼体弱多病养在深闺，不知十八皇子于她怎生相识？”
“她对我说，我们相识在九重天南天门，当时我就对她一见倾心呀。”恼怒的瞪他一眼，尘这一世别的没学会，油嘴滑舌倒是学的不错。
“父君，娘亲，这些点心好好吃，你们快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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