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伴你一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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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还有宵夜吗？师娘我可是饿了一天了。”
“恩恩，有春饼、馄饨、汤圆，师娘你要吃哪种？”
“我都没有吃过呢，每样都来一点吧。”太红欢快的答应了，转身跑到厨房为我端来了不少吃食，摆放齐整后站在我旁边，不安的搓着手，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师娘，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尝尝看。”
“小红做的？！那我可要多吃一点，用瓷勺舀起一颗圆圆润润的汤圆，想要放进嘴巴里，却发现我还带着面纱，轻轻的把面纱摘下来放在旁边，终于把汤圆吃进了嘴里。甜甜的糯糯的，非常好吃，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却怎么都讲不出来。
“很好吃。“我冲他璀然一笑，却发现小红愣在了那里。
“小红，你怎么了？”
“师娘，原来我想错了……”太红微微有些失神，失望的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却背对着我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上的表情，我只能听到他那悲切的声音。
“我原以为师娘戴面纱是因为相貌丑陋，后来师娘说和师傅失散了我更加这么觉得，可是师娘长得好美，是太红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师父他也一定在找你，所以师娘你……不要担心。”
“哦，这是好事啊，小红你怎么这副表情。”听我说完，他突然蹦起来对着我做了个大鬼脸。
“师娘，做这些东西好累，我先去睡了。”
“好。”我低下头准备继续吃，忽然发现摆在桌上的是两幅碗筷。
“小红，你是不是还没有吃？”
“我吃过了，师娘吃吧，刚刚是拿错了。”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日我离开后太红就开始张罗吃食，因为他从小就说过要做吃食给他心爱的人吃。我亦不知，太红紧紧跟着我不仅是因为那怀昔琴，而是因为太红笃定我是被抛弃的，更不知，这天他他想要和我一起美美的品尝这些吃食，然后告诉我他愿意照顾我一生。只是这些太红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我也永远不会知晓。
时光飞逝，眨眼已过十年。
十年的时间尘长大了，花园里开满了牡丹，庭院里的桂树需要我和小红两个人才能将它抱起来，唯一不变的是我不老的容颜，还有小红固执的守护，只是如今不能再叫他小红了，似乎真的要叫他一声太红。
十年后的今天，我第一次把尘带到‘念尘居’，当他看到‘念尘居’三个字的时候激动地热泪盈眶，紧紧的把我拥进怀里，一遍遍的对我说。
“得婳婙，此生无憾。”想起门前的太红，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他拉到太红面前。
“尘，尘，你看，这就是我替你收的徒弟，你快来弹琴给他听听。”谁知尘却拱手对着太红一拜，崇敬的说道。
“往日听婳婙说替我收了个徒儿，没想到竟是青莲居士，李瑁不才，怎敢做居士的师傅。”听他说不收，又说自己是李瑁，我生气的掐了他一下，赌气的嘟起嘴。
“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李瑁啊。”他答的理所当然，我气极甩开他，拉着太后就往里面走，他这才反应过来，拦住我不停地赔笑脸。
“我是尘，我是尘，我永远都是你的尘。”而我却只想哭，泪水不断的往外涌，这是我来到凡间第一次哭，我不知自己是委屈还是怎样。觉得自己好无力，尘他真的忘记了我，我无法忍受他的遗忘，无法忍受！我发疯的把他往门外推，嘶吼着。
“你走！你走！回去做你的李瑁，再也不要来找我！你走！你走！”见他还定定的站在那里，我大叫着让太红关门。
厚重的门隔断了他的身影，却隔不断他哀求的声音，他求我让他进来，他说他错了，他说他不做皇子了，他是尘，只是尘。而我却无力的坐在地上，太红将我揽进怀里。
“小红，小红，他把我忘了，他不记得我了，他怎么能不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我……”
“婳婙，不要哭，他忘了你，还有我。”这是太红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我却没有听到，我只想着尘对我的遗忘，心疼的快要窒息。日后他在没有这般叫过我，或许有些事错过既是永远的
不再了。
“小红，我告诉你我的故事好吗？”我自顾自的问，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讲。
“其实，我是岐山凤王的独女，是金凤公主婳婙，我六千岁的时候遇见了尘，他是天帝的儿子，无比高贵的君上。可是第一次见到我他就说要娶我，那时我并未当真，你可知？凤是三界最高傲的生灵，其中又以金凤最甚。那是的我是西天如来派到天庭的极乐使者，连尘的瞧不上眼。”
“可是你最终还是爱上了他。”太红平静的开口，他的态度却令我疑惑。
“我说的你都相信吗？你信我是金凤？”
“是啊，且不说你容颜十年不变，就你的相貌之美又岂是凡人所能企及的。”
“没有你说的这么好，不过我确实爱上他了，还生下一女，名婳瞳。可是天帝却容不下我，他说我是尘命中的煞星，当时他并未了解我的身份，就急急的把我打入八道轮回。他以为时间久了尘就会忘了我，可是几万年，尘他从未停止过对我的找寻。他找到我的那一世，我是九尾灵狐，被人抽筋剥皮，只余一命。他用千年的修行为我续命却未告诉我，我的我是谁，只告诉我他是尘，他爱我，想让我留下来。现在我终于明白他是想让我自己记起来，就像我现在想让他记起我。可是那时我却只想报仇，他助我下凡，我却爱上了我的仇人。”
“难道还有比尘更好的人？”
“不！他比不上尘！可是却能让我安心，在尘身边我总觉得自配不上他，他是君上，我却只是
一个低下的狐仙。太红，尘好傻，他若是告诉我，我又怎会爱上他人，当我记起一切时，心里却再也容不下他了。我对他说，若有来世，我会爱他，只爱他。可是，谁都知道我只是托词，龙凤的寿命是永恒的，可是尘他却为了我的一句戏言，毁尽龙脉，重生了……”说到这里我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停了片刻，我问太红。
“太红，你说，我是不是欠了尘太多太多……”
“你不欠他，其实，傻的岂止是他，你不也不肯告诉他，自己生闷气。”
“不！我欠他，欠了太多！我在与他大婚时下凡去了北墨的身边，又求尘救他。我真的好残忍，好残忍……”
“他叫北墨，那萧可是他的？”
“是，他是北墨，萧也是他的，现在他把我忘了，是我亲口要孟婆在他的孟婆汤里加了彼岸花的粉末，他已经把我忘记了，因为我不能再对不起尘了，不是吗？”
“可是，你却忘不了他。”
“三生三世的深情，岂是说忘便能忘的。”
“师娘，你可分的清，现在对师傅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或许以前我一直对他心怀愧疚，这份愧疚也掩盖了我对他的爱。可是今天我却明白了，我爱尘，很爱他，所以我无法忍受他对我的遗忘，所以我情绪会失控。现在想想，尘他是靠着多么深的爱恋，才能几万年的守在我身边，还要忍受我的出墙。”
“师娘总算理清了，你可要出去看看师傅，他走了可就没人教我抚琴了，还有我可还没有听过师傅的琴音呢。”
“不会的，他一定在，去把门打开吧。”我相信，尘他一定在。固然门只开了一个缝，尘就扑了进来，很用力很用力的抱住我，抱的我身上的骨头都疼了，却有种浓浓的幸福的味道。
“婳婙，不要再抛下我，不要不理我。”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婳婙，我今日就禀告父皇，我要你嫁给我，婳婙，你可愿意做我的妻？”
“愿意，我一直都是你的妻。”含泪说出这话，又想起我们的初见。小小的他也是这般请求他的父皇让我嫁给他。这句话，他说过三次，我负了了他三世，我绝不会再负他，也绝不会让他
再说第四次。尘用衣袖擦干我脸上的泪，我趁机牵起他的手。
“花园的牡丹开了，我们去看牡丹吧。”
“原来婳婙喜欢牡丹，成婚后有了王府，我便差人在花园里中满牡丹。”
“那尘呢，尘喜欢什么花？”
“你且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我贴近闻了又闻，只觉熟悉却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只知尘做君上时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闻不出。”我尴尬的笑笑。
“真笨。”他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头。
“是莲花的香气。”
“你才笨，莲花的香气这么淡，我怎么闻得出。不过我记下了，尘喜欢莲花！”
“那你要记清楚了，我只喜欢白莲。”
“知道了，知道了，明日我央人在池塘里种上莲花，对了等会儿看完牡丹你给小红弹上一曲，就弹那个长相守。”
“哪个？婳婙怎知我会抚琴？”
“我就是知道，那我把长相守唱出来，你能顺着调子弹出来吗？”
“你唱，我且试试。”我招呼小红去拿琴，开始唱，没想到我只唱了一句，尘忽然开口。
“竟然是这首曲子，婳婙你可知，当年我看到母妃的琴，情不自禁的想要抚一下，弹出的就是这个曲子。这首曲子就像是一直藏在我的心里一样，一碰到琴，不自觉的就弹出来了。
“那当然，以前，你就常常弹这个曲子给我听。”
“以前，我怎么不记得，婳婙，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了吗？怎么还会有以前？”
“尘，你忘记了很多，可是我相信你会想起来的，我不着急，你也不要着急，你慢慢的想，好不好？”
“好。”这时太红把琴取了过来，尘修长如竹的十指轻轻抚过怀昔琴，然后抬起头，灵动的眼眸里蕴起一层水汽。
“这琴，好熟悉，好像呆在我身边很久了。”
“这琴就是你做的，你给他起名怀昔，你可想起，我们大婚那天你坐在岐山之巅，为我弹起这曲长相守。那日你说我们一定要长相厮守，可我却离开了你，现在你又弹起了长相守，换我对你说，我们一定要长相厮守，可好？”
“婳婙可是再说我的前世？”
“恩。”
“婳婙，虽然我不记得前世了，可是我却是愿意与你长相守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伴你一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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