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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故地和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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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社的心情很好,你可以从他轻盈飘忽的步子中看出来,这也难怪,任谁看到曾经的对手表情僵硬难看,都会心情舒畅,这是本能,除了圣母外,大家都不能免俗。
虽然社和尊没有深仇大恨,可抵不过被无色之王搞得那些误会啊,被尊的氏族逼得到处逃命可是不争的事实!于是白银之王难免有些小人得志的舒爽了,括弧,这不是幸灾乐祸,再括弧。
“亚酱,这么高兴,难道你已经知道了?”拐角处碰上岭二和兰丸,显然非常愉快的岭二认为社是因为相同原因而兴奋着。
兰丸沙哑磁性的嗓音打断他的兴奋:“社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怎么可能知道。”
“啊,是吗?”
“嗯,”社连忙点头,“有什么好事吗?”
“是疗养哦,疗养!!”岭二很兴奋。
“?”社将脑袋转向监护人。
兰丸叹口气直接解释:“社长决定让STAISH去疗养所特训,我们也会一起,还有你和那个小姑娘。”
“也就是这栋公寓所有人?”
“没错!”岭二终于能够插嘴。
“有些突然。”
“告诉你也没什么,”兰丸耸耸肩,“是因为歌之王子的事情,最终名单就在最近会公布。”
“为了不给他们压力吗?”
“因为竞争者的实力很强,比起OTOKY他们,对方可是一开始就瞄上这个称号的。”岭二回答。
“不管怎么说,小鬼们都很努力,也算给他们一个缓解。当然,那里的各项设施都很完善,这点你也该体会。”
“那里……难道是,那里?”
“没错!隔了一年多的再度造访,亚酱是不是有些激动。”岭二看起来已经激动了。
“哈,哈哈……”
“后天出发,歌王子的事情暂时还要隐瞒他们。”兰丸嘱咐。
“对了,可以带人吗,是圈子外地。”社抓住正准备离开的兰丸,非常期待。
不同于岭二还有些好奇社的要求,兰丸已经迅速抓住了重点。社的朋友不多,他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出了这栋公寓,五只手指都能数过来,更别说是圈子外的人。结合社最近的行径,虽不知他具体做了什么,接触什么人,但也能猜出是什么事情了。
而对于那个可能是社指定的人,兰丸真的没那么大把握对方会好好相处。
“如果是你想的那个家伙,最好先跟社长支会,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宿游玩。”说到这兰丸考虑了后,再度开口:“他的危险系数,你最好能有保证。这次,你周围的都是你的朋友。”
“兰兰和卡谬也是!”社露出大大的笑脸,不要误会,实在是作为被监护人,相处中总是被压一节啊!!
“想都别想,未成年人!”
“啊。Shining目前在学院那里,亚酱要去得快!”看着大部离开的兰丸,岭二赶忙说出早乙女位置并赶上去,“兰兰,关心什么的直说不用害羞。”
“闭嘴,我只是担心他带来的麻烦!”
“担心的话就更要好好表达啦,喂,这是长者的忠告啊!!”
话语已经变成隐约,社微笑,也明白。所谓周围的都是朋友,即表明让他放心去做,也暗示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和影响。朋友会为你保守秘密,保护你,所以,你也要考虑朋友们的安全……
“尊……现在是安全的。”自语同时也是为自己打气,社终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氏族。
位于山腰处的疗养中心震慑了第一次来这里的少年们,约有七八层高的木质外墙和巨大玻璃窗户的主建筑还是非常能震慑人的,何况无论是工作设备还是休闲设施都OK。
翔显得非常兴奋:“呀啊,好久没放假了,要好好享受一下!”
“这是Shining的特别计划,别享受过头了。”蓝冷静的打击对方积极性。
“白桑?”春歌注意到社刚挂了电话,有点好奇却不方便询问。
“通知先来的人而已。”
如同证明一般,社话音才落,主楼里出来两人,都带着行李,显然一直在大厅等待。
“博士。”蓝淡淡的朝其中一人问好,岭二则热情的挥手。
“周防尊?”兰丸和卡缪在看到另一个人时略微皱眉。
待两人走近,社热情的迎上去:“博士,到很久了吗?”
“还好吧,等的时间还不算长,显然出了市区你们的巴士速度并不慢。”回答的是博士,尊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
那天社找到早乙女提出要求后,对方仅思考片刻便答应了。因为疗养所及周围都属于事务所的产业,即便有什么事情,山下的居民们也都淡定了——有个不靠谱的夸张理事长的好处此时凸显。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保证安全范围内。而这点,社认为没问题,论武力值,其实蓝加上卡缪真的大于尊,除非尊能苏醒赤之王的力量,不过即使如此,社也能限制他,谁让尊无意中成为白银氏族呢,这真是意外之喜。
为了配合社,作为知情人,博士也必须到场。本来佐藤优也是要来的,只是碍于事务所的规章,最终早乙女还是让他继续呆在东京,顺便说一下,今年佐藤轮到在总部待命了。
在去度假小屋的路上,社为双方进行了简单地介绍:“这位是博士,姓名什么的反正大家都忽略了,你们只要记住他是博士就行。他也是事务所深造的负责人之一,不过基本只是负责研究而已。”
“这样叫没问题吗?”对于教师级别的人物,总是认真地时矢和真斗对此称呼略有不适。
“没问题,至少不会在叫我名字的时候产生短暂的反应不能。”博士摆摆手回答。
“OK,这位是周防尊,最近刚成为我的手下,带给大家见个面。”社表情故作羞涩但十分得意,是其本人典型得了便宜卖乖的形象。众人皆默契的保持沉默。
“闭嘴。”尊显然对于成为氏族这件事还有排斥,却无法反驳。
“美子(Miko)酱,我好伤心。”社捂胸做心碎状。
“说了不准叫我这个名字!”无法用王之力威胁,又不能随便揍人,没有狗朗那样可以拿刀威胁的前赤之王,如此的反驳对某人毫无杀伤力。
“你也可以叫我白(Shiro),美子酱。”社觉得很公平。
“……”语言上尊实无法占上风的。
“我以为巫子(Miko)都是女性。”卡缪突然神来一笔。
你真的不是故意吗。这是兰丸看向卡缪的鄙视眼神,显然这位伯爵大人还是无法接受曾经要防备的人如此进入眼帘。
“哼。”虎落平阳什么的,尊虽然不知道这个中文,但体会到了。
不明白社为什么会让一名圈外人士加入,但众人聪明的保持了沉默。气氛一度有些安静。
“博士到底叫什么?”好奇心使然,令翔岔开话题。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知情者沉默,最后还是作为前辈的蓝回答,“大概……只有查档案才知道。”
真名这么被忽略好么?
“哈哈哈,这么说真不好意思。”博士完全不在意的扔下一个炸弹,“而且,我可是蓝蓝的监护人哦。”
“骗人!!”
“是真地。”社笑眯眯看着音也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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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曼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东京市内,现在是正午时分,忙碌的上班族匆匆从他身边经过,寻找着午餐的地点,对他们而言,一个长相俊美的长发老外远没有紧凑的时间来的吸引力。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绿灯便匆匆而过的人群,威斯曼静静的站着,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被无视,忽略。抬头看看天空那静止在那里的天父号,威斯曼不禁想着,或许自己自二战后自我放逐开始,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悄悄离开天父号,无论如何,威斯曼仍是一个人类,即便不和人交流,也会有想感受的时候。哪怕像这样格格不入的在路上游荡,也比一个人静静的在空旷的飞船中好。但他也只能如此安静的流浪,因为害怕自己再度融入这纷涌人群。在姐姐死亡的那一刻,作为人类的威斯曼其实已经死了。
不知道中尉知道自己不止一次这么溜到地面会是什么表情。想象一下黄金之王可能的态度,威斯曼低头轻笑。
一阵断断续续的吉他身吸引了威斯曼的注意。
这里是一条小道,因为正好是几栋大楼的后方,对比大路上的车水马龙显得十分安静。而吉他声又是从一个更窄的小弄堂中传出,那里通常是商家用来摆放杂物的地方。这种地方可能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但绝不会传出温暖的乐声。是的,虽然弹的人明显是初学,但毫不流畅的乐声中竟然也流露出浓浓的感情。
弹的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威斯曼如此想着,好奇心驱使双脚往那里走去。
弹吉他的是一个非常敏锐的家伙,在威斯曼踏入小巷瞬间便发觉声音有变化,虽然仍是断断续续,但明显带着一种警惕。若不是他对音乐有着一定的敏感,又经历过二战,怕没那么容易发觉。
在快接近对方的时候,音乐已经停止,威斯曼看到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年轻男子坐在一个箱子上,带着微笑看着他:“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我以为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经过。”
“很抱歉,我是被音乐吸引来的。”或许是威斯曼的长相比较善意讨喜,他感觉到对面这个看似温和的青年那默默收起敌意的瞬间,“打搅到了吗?”
“不,没有。”对方笑着回答,“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经过,有些吃惊。”
“介意吗?”威斯曼示意对面的木箱,意思自己想留下来。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噪音。”显然对方对威斯曼第一印象不错。
青年,十束多多良对对面的异国青年确实有好感,对方也是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人物,而且这种笑容透着真诚,至少看到的人会觉得自己是受欢迎的。此外,就是一种难以谕言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威斯曼也有,直觉告诉他弹吉它的青年恐怕也是某个人氏族,这种亲近感是氏族和初始之王的共鸣——如果你不是强烈的排斥它。只是这种共鸣相隔较远,如果不是双方都存着善意,根本难以察觉。
就这样威斯曼静静的陪着多多良一天,这一天两人除了最初的对话外没有言语。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第二天威斯曼再度来到小巷,听到吉它声后再度走到昨天的位置,多多良也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的点头欢迎。
第三天威斯曼到来后,看到预备的点心,略有吃惊,心存感谢。
第四天,两个人终于开始了认识后第一次聊天。
“你可以叫我阿良。”多多良脑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似乎是默契,双方都没介绍自己。现在,也只是说一个简称。
“K。”威斯曼确实和他有默契。
“你学过吉他吗?我觉得你看乐谱很懂的样子。”多多良好奇。
“我学过钢琴。”
“哇,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弹。”多多良很羡慕,“不过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用手指指指不远处的黑色包铝门,说:“这里是我们酒店的后门,这个时间大家都不会过来打搅我。但是如果要学钢琴,我敢保证不出两天那帮家伙就能替我报废掉。浪费可不好。”
“听起来你挺喜欢他们。”
“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同伴,以及愿意追随一生的人。”多多良表情很幸福。
这让威斯曼很羡慕:“我也有一个好朋友,即使不和他联络,也一直在支持帮助我。只是……”
回忆曾经的时光,有快乐,有痛苦。
多多良是何等敏锐且温柔的人,随即拿起吉他,随性的拨弄几个音符,笑问:“K,想学吉他吗?”
第五天,两人在共同练习吉他中度过,对于威斯曼的领悟力,多多良表示羡慕嫉妒。
第六天,练习指法的威斯曼好奇于多多良纠结的纸张,并得知这是为了他重要的朋友们而做的歌。
“我可以看看吗?”放下吉他,威斯曼询问。
多多良大方的递过歌词,并接过威斯曼放下的吉他弹起来。
仔细看过后,威斯曼赞叹:“很幸福的歌。”
“嗯,因为写的时候想到大家,所以很快乐。”多多良愉悦的说着,但很快又有些忧郁,“可是我现在只能流畅的弹而已,不知道如何配上合适的曲调。”
“是要保持这份心情,相信灵感自然会出现。”威斯曼对此很有信心。
不过多多良显得有些忧郁:“可是我答应过安娜唱属于我们的歌,但是曲子真的很难啊。”
威斯曼想说,就初学者而言多多良可以算天才了。
很快多多良两眼放光,看向威斯曼:“K,你帮我谱曲吧!”
“我?”
“对,如果是K,一定可以将幸福的感觉呈现出来!”
“可是我……”他只是个逃兵。
“K,其实你很了解幸福,并渴望再度拥有他。”
“……”片刻后,威斯曼认真回答,“我只能承诺尽量,阿良。”
“我相信!”多多良的笑容无比灿烂,面对如此,威斯曼无奈的微笑。
那天,威斯曼终于进了一家乐器店,买走一个和多多良手上非常相似的吉他。
第七天,在练习和探讨中度过。
第八天,威斯曼送上完整的曲子,多多良将歌词配入修改。
第九天,在练习中度过。
第十天,一切完成了。威斯曼必须离开,因为气流的变化,他必须将飞船行驶到安全的地方。
“我会想你的,K。”多多良不舍。
“大概一周左右,我会回来。”威斯曼默默分析了天气变化,回答。
“下次,告诉你我的全名。”
“我也是。”
第十一天,多多良在安娜的请求下,唱起了《Circle of Friends》,威斯曼的飞艇离开东京上空。
一周后,十速多多良死于无色之王的枪下。
同一天,阿道夫·K·威斯曼因故变成伊佐那社,丧失记忆。
仅仅十天的友谊,甚至互相都没有来得及诉说姓名,就此被迫结束。甚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人曾经的相遇相识,唯一的联系,仅是那首《Circle of Fri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