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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昭儿的夫君 ...


  •   苏乔一怔,听谢不晦这意思,是认识他?
      或者说,认识他的这张脸?
      可还来不及等他细想,最上位的皇帝已经出声询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二皇子已经率先出声:
      “回禀父皇,谢昭的夫君苏乔一直隐藏着真容。方才他不慎落水,被我们救了上来,这才暴露了真面目。儿臣不敢私自决断,特来禀报父皇,由父皇裁夺。”
      皇帝倒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桩事,他不由看向苏乔。
      这一看,便也怔住。
      饶是见过无数美人,苏乔的美也还是让他有一瞬间失神。

      这种美不像是人间所有,反而有种妖异又圣洁的美丽。让人只看一眼,就被他牢牢吸引住目光,进而印象深刻,不能忘怀。
      这种美,除了当年谢昭的母亲曾给过他以外。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二次,让他只看一眼,就被这种美丽震惊到失神。

      但身为一国之君,他到底还是沉得住气。很快就回过神来,冷了脸色,他厉声询问:
      “你是苏乔?为何要隐瞒真容!?”
      他声音不大,气势却足。

      苏乔已经跪下,正要认错,却听见身旁谢昭道:
      “是我让他戴着人皮面具的。”
      “……”皇帝一愣,连谢不晦都愣了:“昭儿?”
      “因我夫君生得太好,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夫君的脸,免得被人觊觎。所以才让他戴上人/皮/面/具。请陛下责罚。”

      谢昭这话明显是在胡扯,但胡扯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皇帝听完以后,似乎也对他没了脾气。
      半晌,才半是宠溺半是责怪的道:
      “你啊你,简直胡闹!”

      这话一落,就代表皇帝并不想深究此事。
      谢昭没说话,默默认下了这个罚。但二皇子却不愿善罢甘休:
      “父皇,此事并非小事,苏乔不以真容示人,定然心中有鬼。还需细细查探。绝不能如此轻易放过。何况,谢昭这话奇怪。他夫君一个男人,有谁会对他有所觊觎!岂不笑话!?”
      说到最后,二皇子的言辞已然甚是激烈。

      但皇帝却没有接他的话,他看了眼二皇子。见他不避不让的与他对峙着,一副明显不愿善罢甘休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中的小九九。
      但他并不打算回应。
      反而是突然看向谢不晦,语气颇为琢磨不透:
      “谢相觉得,此事当如何解决?”

      谢不晦顿了顿,不动声色看了苏乔一眼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昭儿顽皮,做出此等失仪之事,是微臣管教不严。请陛下责罚。”他说得认真,更是深深俯首,明显是在请罪。
      但皇帝却笑了,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不在意的道:
      “谢相请起。”说完他便看向苏乔:
      “昭儿的夫君长得如此姿容,也不怪昭儿看得紧。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的打闹,不用那么在意。以后注意些,便是了。”
      这件事便在皇帝的金口玉言下,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月色渐浓,这场风波四起的宫宴,总算到了尽头。
      马蹄踢踢踏踏的踩过青石板路,苏乔却依旧心有余悸。如今马车上只有他一人,谢昭被谢不晦叫到他那辆马车上,似乎有话要说,眼下便没有同他坐在一起。

      空荡荡的马车上,只剩苏乔一人,却能更好的让他理清楚思路,回忆方才的那一幕。
      他原以为自己暴露了真容,会难以收场。
      事实上,二皇子也的确闹到了皇帝陛下跟前。但想不到谢昭只站了出来,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连一个解释的理由都没给,这件事就被如此轻易揭过,再没被追究,顺利的近乎有些不正常。

      还有谢不晦那句“是你”,究竟是为何?
      他认识自己的这张脸?
      原主戴着人/皮/面/具,是不是也和谢不晦有几分关系?

      可瞧上去又不太对劲,若是真的有关系。此时谢不晦应当会对他有所行动。
      可他却只叫了谢昭,并未管他。似乎是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威胁性?

      苏乔脑海里充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时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一会在寻思谢不晦究竟和他这张脸有什么旧缘?一会又恍惚觉得,皇帝对谢昭的宠爱,实在是好的有些过了。
      就算是亲闺女,如此无底线的宠溺,也未免太过了些。

      不过这份宠爱,也引来了不少嫉恨。
      走之前,苏乔很清楚的看见了二皇子盯着大小姐的目光。
      那种不甘、怨恨,恨不得拆骨剥皮,甚至带有杀意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个仇人,一个他恨毒了的人。

      这种仇恨浓烈而直白,苏乔也差不多能理解。
      二皇子是恨大小姐永远屹立不倒绝对优势的地位。
      更是恨他作为子女,被父亲独宠一份的偏爱。

      可皇帝真的是全心全意疼爱大小姐吗?
      他对他无底线的包容,还总在他的其他子女面前,做出疼宠、有求必应的姿态。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父亲该有的样子么?

      苏乔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这种无条件的宠溺,总是在其他子女面前故意显摆的父爱。
      有的时候让他更觉得像是一种捧杀。
      但看大小姐的意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兴许是,他想多了吧。
      苏乔想到这,越发恍惚,索性不再去想。

      这边的闹剧落下帷幕,栖凤宫中,却还在上演一场闹剧。
      二皇子桑储殷,两年前便已成年,去岁就已经出宫建府。
      但今日佳节,宫宴又出风波。他今日便没有出宫,在宫中留宿,此时就先陪着母妃孙贵妃回宫。
      三皇子桑飞羽因为和孙贵妃沾亲带故,此时也陪同着一块,一起回了栖凤宫。

      只是桑储殷明显气得不轻,一到内殿就把眼中能看见的珍奇古董全部砸了个稀碎。虽说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宫人,孙贵妃却还是觉得过了:
      “储殷,你这是做什么?我这宫里哪件东西不是你父皇赏赐下来的,弄坏了可是大罪!”
      孙贵妃嘴上这样说,倒不是真心疼这些东西,就是看不惯自家亲儿子这幅沉不住气的模样。

      原想着敲打两句,他能收敛。
      但桑储殷自从出宫建府后,气性越发大了。饶是在她这个亲娘面前,也不见丝毫收敛。反而越发气得狠,竟还阴阳怪气的回怼她:
      “母妃也别心心念念记着父皇赏赐的东西了。父皇的心,根本就不在母妃身上。也未必记得住,自己赏赐了些什么!”

      “你!”孙贵妃被他气得胸口疼,到底还是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个心腹,才道:
      “不过才受了这么点子委屈。就砸这砸了。你还怎么成大事?”
      “这么点委屈!?”二皇子气的越发厉害:
      “今日谢昭出了那么大的差错,也照样丁点儿事都没有。父皇明显就是包庇那个小贱人。母妃心宽,只觉得是那么点委屈。孤不如母妃大度,孤咽不下这口气。”

      孙贵妃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二皇子把炮火对准三皇子桑飞羽:“还有你!方才哑巴了?话都不会帮孤说一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沉默,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在父皇面前讨好卖乖!有什么用呢?父皇能记住你吗?他满心满眼里,只有谢昭那个小贱人罢了!”

      二皇子话骂的难听,更是没有一丁点做兄长对弟弟的疼爱之情。

      三皇子却像是已经习惯,低眉顺眼的轻声解释:
      “咳咳二哥说的是。只是弟弟一向在父皇面前,人微言轻。只怕说了,也没有作用,这才没说。咳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后,又继续道:
      “何况,父皇当时心意已决,明显是不想追究的意思。若我们还继续纠缠不放,只怕最后谢昭并不会受到责罚,我们还会惹来父皇的厌憎。”

      他这话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道理,二皇子没有再说,但神情依旧阴沉暴戾。
      孙贵妃起初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个时候倒是说话了:
      “就是,储殷。你怎么和你弟弟说话的?”她看向三皇子,一脸慈和的安抚道:
      “飞羽你别理他。你哥哥就是心急。姨母代他替你赔礼道歉。”
      桑飞羽咳嗽着起身行礼:“姨母如此客气,真是折煞我。”

      二皇子懒得听他们絮絮叨叨,表情依旧不耐烦:
      “说到底,就是父皇忒偏心。一心记挂着谢昭那个小贱人死去的娘,连带着对他和谢家都格外偏宠!真是忒没道理。”

      孙贵妃一听见这话脸色便沉了下去:
      “所以储殷,是怪本宫这个为娘的没用是不是!?”
      “倒也不是。只是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也不怪母妃。”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孙贵妃被他气得心口都疼,偏偏说这话的又是自己的亲儿子。哪怕生气,也不能真拿他怎么样。只能负气道:
      “说到底,你就是怪本宫这个为娘的没用!难不成要本宫也去死了,好让你父皇也疼你一些!?”
      “孤不是这个意思!”

      二皇子不耐烦解释,孙贵妃却被他气得更厉害。
      眼看着这对母子就要闹上,倒是桑飞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平息了事端:
      “父皇偏心,也是因为谢昭是个女孩,又不养在身边,才难免多些怜惜之情。何况,谢相是朝之重臣,江山社稷都要倚仗他。倒不一定全是为了谢昭的母亲。父皇对姨母素来爱重,心中也定是看重姨母的。”
      他说着话时就不断咳嗽,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
      孙贵妃却听了进去,目光转了转,已然有了思量。

      唯独二皇子一脸不耐烦,冷声训斥他:
      “你懂什么?谢相是朝之重臣,莫非舅舅不是吗?谢不晦是当朝右丞相,舅舅也是左丞相。怎么不见父皇,因着舅舅,对你我好些?说到底,就是偏心谢昭那个小贱人罢了!”
      “咳咳二哥说的是。只是弟弟想,舅舅才升了左丞相,在朝中地位不如谢相牢固。朝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大多倚仗的是谢相。所以,父皇才对谢家更看重些。”

      他边说边咳嗽,一副随时都要背过气去的模样。二皇子厌恶的蹙眉,倒是孙贵妃似乎想到了什么,见桑飞羽实在咳得厉害,当即温声细语道:
      “飞羽,你看你身体不好,还闹腾到这个时候。快些回去休息吧。姨母这里,有太医新进贡的人参丸,你带些回去,每日三次服用。可别忘了。”

      三皇子也行礼道:“多谢姨母。那儿臣就先行告退。”
      “恩。早点休息。”孙贵妃一脸慈爱的模样,又吩咐他身边跟着的宫人:
      “仔细照顾好三殿下,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来报我。”

      等他一走,二皇子便沉了脸色:
      “母妃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帮着飞羽那小子说话,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孙贵妃嗔怪了他一句,悠悠道:
      “飞羽母妃不在了,又不得圣上喜爱。以后不就只能倚仗你吗?他是你的助力,心思也活络,何况还是本宫一手养大的,你用他不比用别人更放心!?”
      “就他那副病病歪歪的样子,谁知道,哪天就死了。”

      “闭嘴!本宫可警告你,你以后得对他好些。别见天儿大呼小叫拿他出气,这些话更不许在他面前说,免得寒了人心。”
      “知道了。”二皇子明显不耐烦听这些,翻着白眼就想离开:
      “母妃这要是没别的事,孤就先告退了。”
      “回来!”孙贵妃有些生气,“你急着走什么!?是不是又想在本宫的宫里胡作非为!?”

      二皇子眼见被揭穿了心思,也不在意,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孙贵妃越发气得心绞疼:
      “你在自己府里胡天海底,本宫不管你。这可是宫里,万一传扬了出去,被你父皇知道,你名声还要不要!?”
      “母妃想多了。父皇满门心思都在谢昭那个小贱人身上,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我要这名声又有何用!?”
      “你胡闹!你父皇再看重谢昭,他也只是个女子,更没认祖归宗,怎么能和你相比!?”

      “……”

      “储殷,本宫知道你委屈。但你要明白。你父皇的偏宠,不过是无关轻重的东西。你要争得,是太子,是天下!只要吾儿当了太子,就算你父皇不疼你又如何?有朝一日,这天下都是你的,你又何必稀罕那点宠爱?”

      桑储殷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是认可的。
      孙贵妃总算松了口气。自家这儿子好歹没有糊涂的太厉害,所以她也放心将此事交付给他:
      “你明日出宫去找你舅舅一趟。要他支持陛下的科举之事。”

      桑储殷一愣,明显不懂自家母妃这是何意。
      科举之事他虽然今晚不在重华殿中,没有亲耳听见那一番君臣争论,却也到底有过耳闻。哪怕他才参政不久,也明白此事危及士族利益,对孙家百害无利。

      “为何要支持?若是舅舅支持了,别说五宗七姓,就是其他士族,也是彻底得罪。以后舅舅和孙家,还能再朝堂上有立足之地吗?”
      “得罪这些人不打紧。”孙贵妃的思路却很清晰,“重要的是,这样能取得陛下的信任。”
      “……”
      “方才飞羽有句话说得很对。朝中之事,大多倚仗谢不晦。你想想,他谢不晦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么大的能力?”
      “……因为谢家是五宗七姓之首。”
      “不错。若是不改变这个格局,谢家就永远要压在孙家之上。倒不如破釜沉舟,不破不立。”

      孙贵妃的眼神很认真,甚至隐隐跳动着某种疯狂的火苗:
      “只有遂了陛下的意,打破这等格局。我们孙家才有机会!至于科举,到时候,吾儿登基,整个天下都是吾儿的囊中之物。一个科举,改了便改了,又有何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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