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我是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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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苏乔醒来的时候头还疼。脑子也有些迟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周遭这一片红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懵懂。
这里，是哪里呀？
哦对，他成亲娶媳妇了。
这里是他的喜房，还有他的新媳妇……呸！他已经没媳妇了。
苏乔痛苦的捂着头，宿醉后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一抽一抽的痛。
他坐起身来想下床，冷不防却对上一双眼睛。
床围子卷了上去，谢昭没上床，搬了张圈椅，不声不响坐在他身边。
也不知道是刚醒，还是一夜没睡，漂亮的一双眼里有点儿红血丝，默不作声盯着他的模样，莫名的渗人。
苏乔被吓了一跳，原本还昏沉的脑子都被吓得清醒。
加之大小姐和他挨得挺近，他不习惯这个距离，下意识便拉开了些。
兴许是躲闪的意思太明显，眼前漂亮的眼睛眸色略沉，顿时覆上一层阴霾，让苏乔的心莫名有点儿发慌。只能先试探着打个招呼：
“早。”
谢昭点了点头，苏乔看见他已经穿好一身藏蓝色素面鹤氅，全身行头齐全，又见他脸色略差，只怕这一夜都没睡好。不由略有些歉疚，挺心虚的问他：
“你昨晚，一夜没睡？”
“睡了。”谢昭指着外厅靠窗的贵妃榻，冷淡道：
“在那。”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昨日霸占了人家的床。
苏乔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也觉得谢昭古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其实你完全可以上来睡。”
大概是觉得他这话唐突，大小姐一倏间瞪大了眼，像是被惊着，一言难尽的瞧着他。
苏乔被他瞪得一脸莫名其妙，但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所以他还挺理直气壮：
“怎么了？咱俩反正都是男人，你和我一块睡，也吃不了亏。”顿了顿，他像是不大好意思，又画蛇添足补了一句：
“再说，我又占不了你便宜。”
大概是被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勾了心，谢昭的脸色一倏间变得颇有些玩味。唯独语气，依旧是冷静自持的，听上去还挺一本正经：
“你不是断袖？”
靠啊！这绯闻澄清不了了是吧！？
苏乔原在低头穿鞋，听了这句话气得血压都升高了，鞋子也顾不上穿。
猛回头，几乎和大小姐脸挨着脸，同他分外认真的强调：
“不是、不是、不是！都说了不是！！！”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喜欢女的！要不我怎么会喜欢你。”
话一落，苏乔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话未免不合时宜。再一看，自己此时和谢昭贴的也忒近，近到谢昭眨眨眼，浓密的眼睫就能打在他脸上。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谢昭的眼神好像一直是定定望着他，兴许是因为垂了眼帘，就显出一股子如水荡漾的温柔，似深情无限。
但苏乔已经不会再轻易被迷惑了。
谢昭只是需要他的血，什么深情不深情，都是错觉！他就是一个移动的输血工具人。
所以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豪气摆手：
“都过了，这事儿都过去了。反正眼下，我也没把你当姑娘看，就当是多了个兄弟。”少了个媳妇。
苏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一转眼看见大小姐姣如明月的面庞，到底没那么洒脱，左右还是有些缓不过劲来，正想默默低头，独自消化掉这些烦人的情绪。
却被谢昭掐住下巴，扯到身前。
谢昭的眼神很奇怪，像是不明白，挺好奇，说出来的话也带了探寻：
“你当时喜欢我什么？”
“啊？”这个姿势让苏乔觉得自己挺脆弱的，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只眨巴着眼睛，模样大概是有些傻。
谢昭的神情更是危险。
他用无名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地、仿佛戏耍地摩挲着苏乔的脸颊，问出来的话却莫名带了几分嘲讽，如刀子般伤人：
“因为我长得漂亮，家世好？所以，你就喜欢我？”
苏乔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下意识感觉到大小姐现在挺不高兴，但不高兴的缘由从何而来，他却有点摸不准。
想了想，他还是先否认：
“不是。”
“哦？真的吗？那为何，我是男子，你就不喜欢了？”
“……”这个问题，好他妈难回答啊。
苏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总算救了他一命：
“小姐，姑爷，你们起了没？时辰到了，该去请安了。”
谢昭眉头微蹙，却到底没说什么。一松手，放开了他，同时向门外吩咐：
“进！”
随着话音落下，丫头婆子们端着金脸盆、银漱玉、热毛巾，各式牙筹牙粉鱼贯而入，进来伺候。
苏乔用惯的池良是男丁，要避嫌，不能进房间伺候，此时想必在院子外围等着他。苏乔倒是不大在意，没人伺候，就自己动手，他又不是不会。
可正在洗漱的大小姐注意到了这边，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纤长的手指头一点，指了众丫头中最漂亮的几个，吩咐：
“去伺候姑爷。”
“是。”漂亮丫头们不敢有违，端着洗漱用具往苏乔身边凑。
其中最漂亮的那个不仅帮他递牙筹牙粉，甚至在他刷完牙后，还亲自拧干了帕子，要来给他擦脸。
“！！！”苏乔一惊，生怕自己脸上这面具会暴露，赶紧谢绝了她的好意。
自己用牙筹仔细漱完口，随意泼了两把热水在脸上，就当是洗过了脸。
洗漱完后要去见丞相，听说今日丞相特意告了假在家，就是等他们去敬这一杯茶。
苏乔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丞相，要不要在他面前表示，其实已经知道大小姐的男儿身份。他颇为纠结，便在路上悄悄询问大小姐。
谢昭只看了他一眼，就下结论：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用让第三人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在谢不晦面前也得好好藏着，老老实实扮演恩爱夫妻。
苏乔领悟了大小姐的意思，见到谢丞相后，果然乖乖装出一副对大小姐神魂颠倒的新婚夫婿模样。倒是让谢丞相甚满意，又说了几句夫妻和睦，互相携手的老话。
这一顿早膳总算用完了。
见完丞相，大婚第二天。
按照苏乔的预想，原本应当是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最好是能和谢小姐两个人黏糊一会，像所有的新婚小夫妇一样，看看花，赏赏雪，或者出门逛一逛。
但眼下，这美好的幻想都成了泡沫。
用完早膳后，谢不晦看时辰还早，要去衙门。
大小姐则没说去哪里，直接就消失了，苏乔也不好问。
左右无事可做，他干脆出门去了春风楼。
这些日子，他忙着成亲事宜，楼中大小事务都交给春风公子打理。
如今歇够了，也该回去好好工作。
风花雪月都是假的，只有银子才是真的。
他带着池良直奔春风楼，楼里生意还算红火。
只是春风公子没想到他大婚第二日就赶来楼里，如此爱岗敬业，实在惊着了。赶紧道：
“怎么连你也惊动了？你放心，这儿左右有我，这事情，我解决的了。”
苏乔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来看看自己的生意，但一听春风公子这语气明显不对劲，他知道肯定出事了，赶紧问他：
“出了什么事？”
“不就是曲酿坊不愿卖酒给我们了吗？”春风公子答完以后，才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
“……”
“你不知道你来做什么？”
苏乔实在被他堵得无语凝噎：
“……我就不能来看看吗？春风楼好歹也是我的生意，我都大半个月没来了，不该来看看吗？”
“不是，你平时来没事。今儿个可是你成亲第二天，你不陪嫂子来这，你不怕嫂子晚上不让你进房门？”
“……”别说了，你就没嫂子。
苏乔只觉得春风公子这话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偏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含混过去，问重点：
“你刚才说曲酿坊不愿意卖酒给我们是怎么一回事？”他看了看四周食客，见大家桌上还有酒，越发迷糊：
“这不还有酒吗？”
提到正事，春风公子也不含糊：
“现下都是我上旬去进的存货，喝完这几日，就彻底没了。曲酿坊已经说了，不再卖酒给我们。不仅如此，京城里其他几家也是这个意思。”
这倒是件难事。
时人好饮之风盛行，出来酒楼吃饭的食客，十有八九是要配上一壶酒的。
但如今不能私酿酒，就算是酒楼里想要酿酒，也需要有户部文书，拿到酿酒证才可酿酒。
可每年户部颁发的酿酒证就那么五张，僧多粥少。所以各家酒楼时兴的方法，是直接去有酿酒证的酒楼里买酒。
兴许要贵上一些，但好歹也给食客提供方便。
以往，春风楼的酒都是在曲酿坊直接买的。
可如今曲酿坊不愿卖了，甚至连其他几家都不愿意卖。这就有点难办了。
苏乔蹙了眉头，问春风公子：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春风公子还没回答，苏乔就听见一个挺熟悉的声音。尾音上扬着，颇欠揍：
“是孙家的意思。”
苏乔寻声望了过去，就看见孙志韶顶着那张极英俊的脸，浑身匪气，满目张扬的在门口瞅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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