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他想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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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车中只有一盏昏暗的车灯，被苏乔捧在手心中。
孙志韶说完这话后，苏乔下意识看向他。手中的光也顺势照了过去，光影明明暗暗，衬得孙志韶一双眼睛越发亮的惊人，两只黑瞳仁幽幽瞧着他，似乎并无醉意。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孙志韶在等他的反应，可苏乔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等了一会，孙志韶等厌烦了，冷声嗤笑道：
“你果然不知道。”
“恩。”苏乔承认，脑子里的东西一时有些乱，半天才理出头绪：
“你又从何知道？”
“这事虽没在民间流传，但在京城贵族之间根本就不算秘密。何况陛下自己表现的也很明显，连膝下三女，皆不如谢家阿昭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可见也没太想瞒着。”
“那大小姐他自己……也知道？”
“你说呢？”昏暗光影之下，孙志韶眼中有明晃晃的嘲讽，似乎在说“我都知道的事情，他会不知道？”
苏乔没有再问，他不知道孙志韶突然和他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就算告诉他大小姐是公主，对他来说，也并无影响。
可既然孙志韶会开口对他说这些，就代表他后面还有想说的话，他不用多问，只需等着就好。
果然孙志韶没让他等多久，很快就道：
“谢昭虽没恢复公主身份，但好歹也是谢丞相唯一的孙女，又有陛下的宠爱，却选择和名不见经传的苏家结亲，你可知道是为何？”
“为何？”苏乔顺着他的话问道，孙志韶也没卖关子，直接就告诉他答案：
“因为，孙贵妃在陛下面前为我求娶了谢昭。”
苏乔本来还在懒洋洋坐着，听了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警惕的看向孙志韶。像一只被惊扰的猫，竖着全身防备，看向他。
孙志韶不知为何，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痒。明明眼前人就长得乏善可陈，但看他这样在乎的表情，就似乎觉得好玩儿、有趣。忍不住想逗他：
“怎么？怕我跟你抢。”
“你也抢不过。要不，谢小姐为何能和我定亲。”
“哼。”兴许是这话拂了孙志韶逆鳞，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半晌才冷冷道：
“你别以为跟谢昭定亲是什么好事儿。他拒了我，也没挑任何世家子弟，用海上珠这种莫名其妙的幌子，选了无权无势的你。还不是看中你和你们苏家好拿捏。”
“那他至少选了我。”苏乔觉得孙志韶这典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何况孙志韶以前明显对大小姐有意思，他怕他余情未了死灰复燃。干脆在他面前宣誓清楚主权，一字一句的强调：
“不管大小姐出于什么目的选了我，他都是选了我，拒绝了你。是男人就潇洒点，痛快认输，痛快放手！”
“……”孙志韶被他堵得一噎，陡然觉得自己今天大概真的喝酒喝上头才和苏乔在这掰扯这些。
可话起了头，总得说完。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道：“我是想告诉你，谢昭身份不简单。这趟水，也浑得很。”他说到这里，似乎顿了顿，片刻才状似无意实则认真的对他道：
“你若真想淌，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苏乔倒是真没想到孙志韶是要和他说这个，好一阵子没说话，半晌才问他：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虽然孙志韶情商低，说的话听上去都挺难听。
但苏乔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很清楚，孙志韶刚才这一番话实实在在是在提醒他，甚至能算是好意。
可他俩虽是同窗，却交情甚差。他没想到孙志韶会突然对他说这些话。
孙志韶似乎也觉得自己交浅言深，不大自在。可惜他一张口，就是一贯的跋扈恣睢：“我乐意，不可以吗？”
苏乔没说话，半天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没醉？”
孙志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会问这句话，但这种问题涉及到脸面，他下意识就道：
“废话，那点酒，还不够爷塞牙缝。再给爷喝十壶，也不会醉。”
“行。”苏乔放下心来，起身掀了车帘子，让车夫停车。
孙志韶顿时一愣，下意识问他：
“你干什么去？”
“既然你是清醒的，我也不用管你，我这就回去。”
孙志韶：“……”
此时骡车原就还没走出多远，不过两条巷子的距离，走回去完全没有问题。苏乔让池良陪着孙志韶回去，自己下了骡车，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春风楼。
京城的冬夜，风大雪冷。
唯独春风楼里亮了烛灯一盏，在寂静的雪夜里，璀璨如一颗耀眼的明星。
苏乔多希望回到那里，就能在灯火之中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可楼里只坐了春风公子，他想了很久的那个人，依旧没有来。
“没有人来么？”
“当真，没有人来？”苏乔不甘心的追问。
春风公子颇为尴尬，原想着告诉苏乔，可一想到谢昭临走时的眼神和鞭子，就毫不犹豫的决定撒谎：
“没有。”
“……”
“那个，马上就子时了。春风楼该打烊了。你看我们是不是……”
苏乔没再说话，他最后一次望了门口一眼。
可是那里没有人。
这一日，终究是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