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深情可回首（娱乐圈）》湜沚

20、第二十章

　　欧繁始终面带笑容，温柔又鼓励地注视着贺兰。

　　贺兰想这回真的抓对了救命稻草。她虽然并不清楚欧繁和贺知空的真正关系。但凭她仅有的一次在贺知空家里撞到过欧繁，她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至少欧繁对贺知空的想法不一般。

　　“就是一个长得有点寡淡，但是身材还挺好的女人。小空包着她，在中海国际。”

　　“那阿姨遇到什么困难了？”欧繁一双美目，即使面对的是同性，也依然情意无限。她的妩媚多情与贺兰不一样，贺兰是一种破碎的脆弱，需要人收拢在一处。而欧繁是自信强大的，可以搞定一切的。

　　“就是有一笔债务，六百多万。”

　　欧繁轻轻一笑：“这个没问题。我和小空的关系好，他的公司我参股了的。您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而他的问题就是公司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贺兰完全臣服于欧繁的气场，她相信欧繁说出来了就一定可以帮到她。于是她又提到：“我跟小空吵架了，最近不想住他那里。”

　　“没问题，我给您找个住处。”

　　“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

　　欧繁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作用：“放心。”

　　——————

　　欧繁没有回家。她让助理在中海国际同楼层开了间挨着的公寓。自己在公寓里等。又安排几个人守在地库等。

　　七点多时，司机老朱给她打电话，说贺知空的车到地库了。

　　欧繁没来由心一紧，语调却仍然平静：“几个人？”

　　“一男一女。”

　　其实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但是欧繁的心被一种诡异的好奇揪住。隐隐作痛又波浪翻滚。她禁不住悄悄走到自己的房门边，将门拉出一条细细的缝。

　　走廊上的地毯很厚，几乎听不见脚步声。直到两人走近时，她才听到轻轻地说话声。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普通话挺标准，但是没有北方口音。欧繁觉得是南方人。她整个人都贴在门上，试图看清女人的长相。可是看不到，只有一闪而过的似乎挺白的印象。

　　她看见两个人影挨得这样近，亲密无间的样子。那种亲密像一把裹满嫉妒的剑。

　　靠在一起的身影在欧繁旁边的房间停下，开门后一起进去了。欧繁靠在门上，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眼中有一刻的失神。可她很快清醒过来，抓起外套，走进电梯。上车回家。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出现了一个问题，她要快速解决掉。贺知空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个计划。

　　——————

　　太阳挂在高远的天空，像水晶里镶嵌的宝石。欧繁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一棵棵满是黄叶的大树。北京的秋天，萧瑟又潇洒。

　　贺知空给欧繁开门：“怎么亲自过来了？”

　　欧繁脱下重工刺绣修身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抱一个靠垫窝进沙发里。修长双腿也搭在沙发上。自在得仿佛是在自己家。她的声音懒懒的：“有一点小事。阿姨昨天来找我。”她看见贺知空的脸色突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她说有六百万的欠债，问我能不能先借给她？”

　　贺知空急着要说什么，却被欧繁挡住了：“这是我和她第一次单独相见，既然有求于我，也不好直接拒绝。我就答应了。”

　　“她还说其他的了没？”贺知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欧繁皱着眉认真回想了一遍：“刚开始好像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的样子，后来见我爽快答应了，就只道谢没说其他。”

　　贺知空的神色一瞬间放松，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怎么？她应该有什么要告诉我妈？”欧繁盯着贺知空的脸，故意问。

　　贺知空的神情淡淡的：“她既然打算找你要这么多钱，应该是准备了很多理由。”他话锋一转：“我把钱转给你。”

　　欧繁笑中带嗔：“我看着像是来要债的么？”

　　贺知空忍不住微微一笑，点点头。

　　欧繁温柔地白他一眼，才说：“阿姨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有朋友在东南亚开度假酒店，比威尼斯人还齐全些。我想阿姨肯定愿意去玩，不如送她过去待一段时间？那边有钱就是法律，让阿姨去收收心也好。”

　　贺知空听过一点现在金三角赌场的传闻。把欠债不还的分成三六九等。还得上钱的好吃好喝软禁，还不上的则有五花八门的虐待方法。一二十个人一起关在十来平的房间里，睡觉都伸不直。殴打、强|奸都是家常便饭。他想吓唬吓唬贺兰也好。于是点头同意。

　　“你同意了那我就去安排了。”欧繁从沙发上优雅立起，把满头黑发朝后拨了拨。

　　贺知空问她：“你今天还有其他事情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欧繁笑得神秘：“不了，今天有个新朋友要见一见。”

　　说完，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

　　老朱还在车里等欧繁，见她上车，便问：“去中海吗？”

　　欧繁点点头。

　　她比贺兰更了解贺知空。他不是那种会玩感情的人，要不然他们俩现在也不是这样的关系。他肯定不会包养谁，如果跟谁在一起，那肯定是动了真心了。她一点也不怕他玩一玩，甚至宁愿他玩一玩，就只怕他动真情。贺知空自然是不好忽悠的，那就从那个女人下手吧。让她自己识趣走掉。

　　到了中海，欧繁直接去找姚庭的房间。却见房门大开，保洁正推着车在里面清洁。秋姐见状，立刻上前打听：“这间房退房了？”

　　保洁并不怀疑，直接说：“是啊。你们找她啊？”

　　秋姐早已跑去向欧繁报告。

　　欧繁想了想立刻给覃希打电话，声音像裹了蜜糖一样：“希哥啊，有个新项目，我还没跟小空说，想先跟你聊聊。有空吗？”

　　“繁姐开口，必须有空啊。在哪儿见？”

　　“来我公司吧。”

　　陈希其实约了教练练高尔夫，立刻取消。他生怕让欧繁等，踩着风火轮般出发。

　　到了之后，喜气洋洋去欧繁的办公室。一边推门一边就喜不自禁地问：“繁姐，这回又有什么好饼？”

　　欧繁的笑容里却有几分嘲讽：“小空和那个女孩儿怎么回事啊？”

　　覃希的笑立刻凝固在脸上。嘴角一点一点往下耷拉，表情越来越苦。

　　“你要说不知道，那就没意思了。”欧繁亲自泡了茶，递到覃希跟前。

　　覃希赶忙抓住，像是要去抓救命稻草。结果太烫。“嗬哟嗬哟”，他一边叫唤一边吹自己的手。他脑中在飞速盘算。在他看来，空哥待姚庭显然更像恋人。但是繁姐毕竟是先到的。也不对，空哥和姚庭还认识得更早。可是，繁姐诶，跺跺脚娱乐圈都要抖上一抖的人。空哥翻脸不起，自己也得罪不起。他曾经向姚庭允诺的，拿半条命来报恩的话，此刻化作菊花丛中一道清气。

　　“繁姐，这事儿我绝对不是有心瞒您。我一直在劝空哥，玩玩就算了。您啊，不值当为这事儿生气。”

　　欧繁的声音柔柔的，像软鞭：“他只是玩玩？”

　　覃希不敢把话说死：“有繁姐您在，什么女人不是过眼云烟哪？”

　　欧繁根本不信他那一套，直接问：“小空在颁奖礼上提过的那个前女友，和现在这个女人有关系没有？”

　　覃希一愣，怎么忘了这茬儿了？当初那获奖感言可是让微博都瘫痪了的。他们加班了几个通宵，塞了无数的红包才灭了火。他期期艾艾的：“繁姐，您要是在空哥面前露一点风，那空哥可就知道肯定是我说的了。当年那事儿，空哥现在身边的人只有我一个老人知道。空哥要是知道我卖了他，我们俩肯定得玩完儿。”说了这话，覃希就把嘴闭上了。

　　没直接承认。

　　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欧繁明白了，既然是贺知空心上的人，那找贺知空没用。他不会撒手。得找这个女人，她走过一次，就有办法让她再走一次。

　　“她现在住在哪里？”

　　“不是中海么？”

　　“搬出去了。”

　　“那估计小顾知道，我打电话问下。”覃希将地址告诉欧繁以后，从内心深处扒拉出一点善意，恳求道：“繁姐，姚庭是个良家，什么都不知道。您下手轻点。”

　　——————

　　姚庭搬到了四惠附近的一个中档小区里。搬完家以后才发现生活用品少得可怜，煮个面都缺锅。她正打算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接到李恬的电话。

　　“你在北京怎么样啊？那么久了也不给我报备报备。”

　　姚庭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到手忙脚乱的，今天才租好房子安顿下来。”

　　李恬扯着嗓子喊：“什么什么？你还自己租房子，你没住贺知空他家啊？”

　　“我又不是投奔他来的。”

　　“怎么不是啊？千里迢迢，孤身一人的。他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这年头，谁敢指望谁照顾？”

　　李恬的语气里突然担心起来：“啊？那你们感情还好吗？”

　　姚庭反应过来自己的说法太凉薄，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人要独立些。我们挺好的。”

　　“那行吧，我跟你说这周末我们高中有个校友会，你去看看呗。”

　　“你连北京的校友会都安排上了啊。”

　　“没有，我只是刚好在群里看见消息。怕你错过，特意嘱咐嘱咐你。”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纪山南好像也会去。派你去看看那个狗比过得怎么样了。”

　　姚庭不懂李恬的语气为什么这么愤愤不平。当年高中时，李恬和纪山南一直关系很好。应该是心照不宣地在一起的了。那时候，她和纪山南先是同桌。后来有一天她告诉李恬她好像喜欢纪山南。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她、李恬、纪山南成为经常玩在一起的小团体。而纪山南和李恬，更加好。人人都说他们在一起了。她为此伤情过很久，也从不问李恬她和纪山南的具体情况。高中毕业，姚庭考到北京，李恬去了春都。纪山南其实分数挺好，但仍然选择了复读。再以后，她只记得纪山南也考来了北京。大二时，还同学聚会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他的消息，也再没从李恬口中听到过纪山南的名字。

　　今天突然提起，姚庭有点唏嘘。她回答说：“行吧，要是没事的话，我会去的。”

　　李恬酸她：“你谈了恋爱，对老同学完全不在意了啊。太见色忘友。”

　　姚庭嘿嘿地笑：“他时间少，很快又要进组，我们真的得抓紧时间才见得到面。”

　　“姚庭！”李恬咬牙切齿：“不要给我喂狗粮！”

　　一个电话拉拉杂杂聊了快一个小时。姚庭饥肠辘辘，决定先点个麻辣烫，再去超市。

　　大约半小时后，她听见门铃响。一边去开门，一边想，今天人品爆发，外卖居然提前到了。

　　她打开门，看见了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眼熟的人。淡妆，梳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穿黑色牛仔裤，米白一字领羊绒毛衣，披着的白色短款外套看着像香奈儿。包是一只喜马拉雅。姚庭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么贵气逼人的人。正要开口询问，突然认出眼前的人，话到口边变成：“你……你不会是欧繁吧？”

　　太震惊，眼睛和嘴巴同时成了O型。

　　欧繁笑了一下，算默认。直接走进屋子里。

　　客厅很小，装修，这也算装修？好好的中海不住，跑这里来住？难道是让贺知空给买的房子？那也不可能，她肯定还没有购房资格。

　　姚庭觉得莫名其妙。她拉上门，跟进来，倒像她才是客人似的。她心里突然有点不安。欧繁虽然面带微笑，但整个人透出一种挑剔、打量的不好感觉。她试探着开口：“请问是来找我吗？”问完又觉得不可能，欧繁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欧繁盯着姚庭。果然如覃希所说，是个“良家”。她问：“你和贺知空是什么关系？”

　　姚庭一时语塞。算什么关系呢？毕竟贺知空从未肯定过她的女友身份。

　　见她迟疑。欧繁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是个老实人，要面子，要尊严，要顾及道德。

　　于是欧繁单刀直入：“我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