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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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山，沈风凌就看到浪星站在山脚下，他上前打了招呼，然后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浪星见他身后背着行李，说道：“我本来是想找你道别的。”顿了顿，又道：“哥哥，你这是？”
见他注意到了自己行李，沈风凌苦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恒剑山庄弟子了。”
浪星注意到他似有隐情，并未多问，而是道：“那哥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沈风凌道：“我曾经有个朋友是听风楼的，我准备去找他。”
他的朋友叫卿慕钟，虽然性格有些冲动，但是为人正义而重感情。
两人已经多年没见，但沈风凌曾经救过他，也算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了。听风楼以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这几年才有了些名气，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英才大会，所以才会想到去找卿慕钟。
“那哥哥所说的听风楼是在何处？”
“在岑溪。”
浪星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嵩山，正好和哥哥顺路，不妨一起同行罢。”
沈风凌自然也是乐意的，于是欣然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两人说好之后决定明日出发，浪星的行李还放在酒楼中没收拾好，再加上天色已经不早，所以决定休憩一晚。
沈风凌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珏，他的目光专注深沉，不知不觉，两滴眼泪从他脸上轻轻滑了下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他还记得他娘告诉过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或许会是女人的武器，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累赘，毫无用处的。
他所坚持的这一切，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幼时的那个约定。
“若想帮助别人，首先得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等你有一天站的足够高了，我就会看到你你，那时候我们一定会再重逢。”
“记住，现在的你要学会隐藏锋芒，不要过于招摇，明白了吗？”
……
十二年前。
季府内。
年幼的沈风凌正被三个少年围在地上殴打，其中个子最高的季峻卿朝他恶狠狠道：“你这杂种，还不肯给本少爷认错是吗？”
尽管被揍得遍体鳞伤，沈风凌仍旧倔强道：“我……我没错，本来就是你们抢了我的东西……”
“好啊！你还不承认，什么叫你的东西，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们季家给的！”
“吴羽，快给我使劲揍！”刘玄庭啐了一声道，虽然不过是个总角年岁的少年，却一脸的猥琐之色。
三人打得不依不饶，沈风凌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大哥，你、你们在干嘛呢！”
正是季家小姐季芸曦。
刘玄庭一见到季芸溪，赶紧制止住了吴羽，谄笑着和她打招呼：“芸曦，我们正在教育这个小子呢，偷了我们东西还不承认呢！”
季芸曦似乎对他的直呼其名似乎有些不满，没有理会他，而是赶紧上前去将伤痕累累的沈风凌扶了起来。
“大哥，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闹出人命怎么办？风凌哥哥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要这样对他？”
“切。”季峻卿翻着白眼，“小妹你管他干嘛？”
虽然沈风凌在季府一直不被待见，但是季芸曦却自小就和他关系好，甚至比亲生的大哥还亲，总是一口一个风凌哥哥地叫，见他如今被打成这个样子，心是止不住地疼。
刘玄庭一直对季芸曦都有些好感，虽说季家小姐性格孤僻，身材肥胖，然而身材再肥胖，也遮不住她那张秀丽的花容月貌，尽管年纪还小，也不难看出今后是个美人胚子。
“都是吴羽的错，他先动手的！他打得最厉害了！”见季芸曦有些生气了，刘玄庭赶紧推卸责任：“芸曦妹妹，你别生气了，都是吴羽，说他东西被季风凌偷了，所以我们才动手的……”
一旁背锅的吴羽只能硬着头皮道：“对对，季小姐，都怪我。”
季芸曦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了，特别是那刘玄庭还想来扶她，她只得赶紧让身旁丫鬟来帮忙，两人这才将沈风凌从地上支了起来。
她没再和刘玄庭他们多说什么，和丫鬟一起慢慢地将沈风凌扶回了他的房间。
刘玄庭望着她们的背影，朝季峻卿悻悻道：“你这妹妹，也是绝了。”
偏房内，沈母正在炉子上熬着药，见沈风凌醒了过来，便将熬好的草药端给他喝。
“风凌，你以后别再和他们对着干了。”沈寒莺红着眼睛说道。
沈风凌闻言，将头低下去不再说话。
伤好以后，他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每天刻苦地练习他从季老爷书房里偷来的一本武功秘籍。
他把对季峻卿等人的愤怒都转化成了动力，通过这些三脚猫招式释放出来。
然而他每次被欺负的时候，还是不敢反抗，曾经有一次他反抗过，不小心伤了季峻卿，随后季夫人就带人来找他娘亲的麻烦了。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虽然娘亲告诉他，等他再大一些，两人就离开季府，可是离开季府后，他们又能够去哪里呢？
“少年，功夫不错啊。”
沈风凌正专心练武时，一个人却出声打断了他。
这个地方颇为隐蔽，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找到这里来，回头一看，是个样貌称得上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
“你是？”沈风凌好奇道。
“我是谁不重要，怎样少年，有兴趣和我切磋一下吗？”
沈风凌抿了抿嘴，一脸肃色道：“那就有劳阁下指教了。”
两人用捡来的树枝做武器，沈风凌这段时间不曾有过懈怠，因此充满了谜之自信，想着正好有人切磋，可以大展身手，结果不过两招，便被男子打败。
“再、再来。”他有些不服气。
“不必了。”男人笑道：“你的招式过于紊乱，而且底盘不稳，基础功都没做好，怎就想着一步登天？”
被戳到了软肋，沈风凌有些不满，但是对方所说的话却让他无从反驳。
“你的身骨倒是很适合习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一起练武？我可以教你。”
“你是说真的？”沈风凌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声音还是透露着激动。
“自然是真的，我胡某人向来说话算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刚想脱口而出季风凌这个名字，却突然话锋一转：“我姓沈，名风凌。”
“沈风凌，名字不错，从明日起，你就跟着我练习吧。”
“恩！”沈风凌用力点了点头，尚且年幼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从那天以后，沈风凌大部分时间都跟随着男人练习武艺，他不知道男人名字，只知道他姓胡，于是就叫他胡大叔。
沈寒莺很快发现他的异常，担心他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原来在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在练武。
第二天沈风凌去找胡大叔的时候，向他问道：“我娘亲说想见见你，所以我来问下您的意见。”
胡大叔爽朗笑道：“没问题，你娘想来尽管来就是了。”
于是次日沈寒莺一早就陪着沈风凌到了这里。
他的根基尚且薄弱，胡大叔每天都要求他扎半个时辰的马步，练习了大半个月之后，他以为终于可以不用再练马步了，没想到胡大叔却要求他从每天练习半时辰变成了一个时辰。
沈风凌有些不高兴地蹲着马步，见他娘亲倒是和胡大叔挺聊得来，心里感到有些别扭。
另一边胡大叔对他娘说道：“这孩子是块习武的料，日后若严加练习，以后必定成才。”
沈寒莺听后，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风凌还小，如果能够学有所成，以后至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胡大叔刚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是一想到男女有别，还是作罢。
“你放心，我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等风凌再长大一些，可以将他送入门派学习。”
沈寒莺点点头：“多谢你了，胡公子。”
那边沈风凌见香已经烧完，连忙瘫坐在了地上活动双腿。
一个时辰和半个时辰之间的难度差距不是一般地大，好几次他腿都软得差点摔倒，但是一想到自己娘亲还在看着，就又咬住牙齿坚持下去了。
虽然他娘只顾着和胡大叔说话，也没怎么往他这边看就是了。
胡大叔朝他走了过来，问：“感觉怎么样？”
沈风凌努力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很好，等你以后能够蹲上五个时辰，就成功了。”
“五……五个时辰！？”沈风凌惊地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蹲到五个时辰的马步，这都得从早蹲到晚了。
“胡大叔你是说一直连续不间断，中间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吗？”他不死心地问道。
胡大叔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你不要认为不可能，刚开始你蹲半时辰都很困难，但是到现在也能蹲上一个时辰了，虽然还很勉强，不过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是吗……”他还是有些不肯定。
“马步虽然是最基础的，但是也是最重要的，练好了对武功也有非常大的帮助，当你面对的敌手力大无穷时，可保证下盘稳固，招式不乱，当你对手是个身手轻盈，招式飘忽不定之人时，可保证你能够跟得上对方步伐，从容不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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