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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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胡大叔继续说道：“只有将基础打好，所学的东西才能够真正为自己所用。”
他将胡大叔所说的这些话牢牢记在心中，后面再训练的时候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
沈风凌勤奋练习扎马步的同时，也渐渐体会到了胡大叔这番话的用意。
有一次出季府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刘玄庭三人，见沈风凌神采奕奕的样子，三人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吴羽上前用肩膀使劲碰了他一下，然后大喊：“哟，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来撞我！”
季峻卿跟着刻薄说道：“小杂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沈风凌并不想和他们三人过多纠缠，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时，突然就听到季峻卿一声尖叫。
只见不知从哪方飞来的石子砸中了他的额头，顿时头破血流。
“你这狗杂种，是不是你搞的鬼！”季峻卿愤怒地指着他大骂。
吴羽上前就要去揍他，突然也哎哟一声破了额头。
三人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这两石子到底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刘玄庭觉得有些邪门，嗫嚅道：“我、我看今天咱们就放过这臭小子吧，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走了走了！”
于是三人赶紧落荒而逃，沈风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等刘玄庭他们都走远了，他的身后才闪出一个人影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大叔，我就知道是你！”
胡大叔朝他一笑，然后问：“那三个少年是？”
沈风凌连忙道：“不用管他们，我都已经习惯了。”
见他不想多说，胡大叔也不再继续追问，毕竟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有自己的自尊心了。
就这样跟着训练了大半年，沈风凌和他娘渐渐地也和胡大叔熟络了起来，虽然并不知道他名字叫什么，家住何处，但是沈寒莺打心眼里相信这个对她而言一无所知的男人。
沈母两人所住的偏宅离季家正宅非常远，虽然他们在季家并无地位可言，也不受待见，但也正因为如此，沈风凌才有这么多时间拿来训练。
偶尔季芸曦会主动来找沈风凌，虽然基本每次都落空，因此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季家小姐语气也带了些埋怨。于是沈风凌空闲的时候，便会偷偷去找她玩耍，两人经常溜出季府，去郊外河边捉鱼烤来吃，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他回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日。
直到有一天傍晚，沈风凌在院子里练习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院子里的门，他奇怪的走到门口，问：“谁呀？”
“是我。”
低沉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正是胡大叔。
沈风凌连忙开门让他进来：“胡大叔，这么晚了，你来干嘛呀？”
胡大叔进来后，顿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些许沉重：“我来是想向你，和你娘道别的。”
沈风凌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沈寒莺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刚走出来便听到胡大叔说的这句话。
“胡公子，你是说你要离开了吗？”
“恩。”胡大叔点点头：“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赶回去。”
沈寒莺将头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是了，胡公子这样优秀的人，肯定出生显赫，说不定也早已有家室，离开也是早晚的事，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有些黯然神伤。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着风凌和我一起走。”
闻言，沈寒莺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胡大叔心想自己或许莽撞了，有些尴尬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听风凌说过，季家待你们并不好，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闻言沈寒莺咬了咬牙，然后道：“可是我已经嫁进季府，生是季府人，死是季府鬼，我不能背叛我的夫君。”
“我明白了。”胡大叔朝她微微一笑，从怀里摸了一本剑谱出来递给一旁的沈风凌：“这本剑谱你收好，以后大叔没办法再继续教你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这本剑谱你好好练习，但是切记，若非关键时刻，不要用里面的招式。”
沈风凌接过这本封面没有书写任何东西的无名剑谱，坚定地点点头：“胡大叔，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大侠，我要惩恶扬善。”他有些兴奋地扬起那张还略带稚气的脸蛋，忽然又失落地垂下了头；“那大叔，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胡大叔听后，爽朗地笑道：“若想帮助别人，首先得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等你有一天站的足够高了，我就会看到你，那时候我们一定会再重逢的。”
他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争取，遵循本心。”
彼时的沈风凌还有些半懵半懂，但是却将这都些话都牢牢铭记在了心里。
“记住，现在的你要学会隐藏锋芒，不要过于招摇，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胡大叔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期待你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和大侠。”
“胡公子，保重。”沈寒莺道。
“保重。”然后他又加了句：“后会有期。”
……
等胡大叔离开后，沈风凌这才向他娘问出心里疑惑：“娘，为什么胡大叔说要带我们一起走，你要拒绝啊？”
他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道：“等你长大以后心里有了重要的人，自然就会明白了。”
沈风凌不满地反驳：“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娘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啊，还有胡大叔和芸曦，都很重要。”
沈寒莺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这使得沈风凌更加疑惑不解。
是啊，她心里何尝不想跟着胡公子一起离开，但是，她有太多的顾虑了。
她不清楚胡公子是否已经有了家室，也没办法鼓起勇气开口问，她怕一旦开口问了，心里的期待就会变成失望，倒不如就这样保存着这一丝美好幻想。
换句话说，就算胡公子没有家室，她突然带着沈风凌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和他一起回去，旁人又会怎么想呢，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却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别人的异样眼光，也不愿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为难。
胡大叔走后，沈风凌还是依旧每天去练武。
这一天，他和平时一样来到训练的地方，刚从怀里拿出剑谱练习，一颗石头就砸中了他的脑袋。
他吃痛地用手捂住被砸出血的头，不远处，刘玄庭三人朝他走了过来。
吴羽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夺过了剑谱，沈风凌正想反抗，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你们来干嘛？”他心里疑惑地想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还有脸问我们来干嘛？”季峻卿恨恨道：“当然是来找你报上次用石头砸我们头的仇。”
沈风凌冷哼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再说了上次我就在你们面前，有什么小动作难道你们看不见吗？”
“还敢狡辩呐。”刘玄庭开口道：“你是做不了什么，可是你有帮手啊！就说你这段时间来怎么鬼鬼祟祟的，我们跟着你来这里才发现，呵，原来是找了个靠山，不过距我们这几日观察，你那靠山已经离开此地了吧，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反抗。”
刘玄庭说完之后，沈风凌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段时日以来三人也很少来找他的麻烦，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沈风凌现在已经不惧怕他们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母亲仍旧有所顾虑。
刘玄庭朝吴羽摆手道：“把这本乱七八糟玩意儿给他撕了，看这小子以后还练习什么。”
吴羽应了一声，然后‘刷’地一声就将胡大叔给他的剑谱撕成两半。
“不要！”
沈风凌大叫一声，正想上前阻止时，季峻卿狠狠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腰上，他打了个趔趄，随后又稳稳站住了。
三人均是一愣，季峻卿很快反应过来：“狗杂种，身体素质现在变得倒是不错了啊！”
说罢，又拼尽全力往他身上再次招呼去，见沈风凌还是不倒，刘玄庭也气急败坏地跟过来补了一脚，他这一脚是下了十分狠劲儿的，专门往沈风凌的脚腕踢，沈风凌脚腕一痛，下盘终是不稳地摔倒在地。
“看你还能够坚持多久！”
那边吴羽已经将剑谱撕地稀巴烂一地，刘玄庭和季峻两人解开裤腰带就开始往碎纸上面撒尿，完了以后季峻卿还不解恨似的上面用脚跺了几下。
剑谱的碎片被他的脚底踩烂然后糅进了泥土，跟着被踩碎的，还有沈风凌这颗本应属于少年人稚嫩的自尊心。
他很想站起来反抗，可是一想到自己娘亲，一想到胡大叔所说的话……就只能将痛苦和泪水埋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看到。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那本剑谱他天天背一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等气出得差不多后，三人这才趾高气扬地离去。
沈风凌恹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望着那堆已经和尘埃融为一体的剑谱，然后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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