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条落水的龙》好药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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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丽的鹤鸣划破凌晨的天际，远处泛起暖红的微光。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叶修的脸颊和肩头，冰凉的触感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向韩文清，小水神眉头深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五百年前。

　　六百年前，叶修自飞升以来第一次下凡历劫。
　　离开人间千年，所有的一切新鲜又陌生。
　　自凤王苏沐秋涅槃后，天界重新大选，叶修被认为是最热门的下一任天帝候选人。
　　但有人说他跟随龙族飞升以来尚未历劫经受历练，恐难当大责。
　　于是，根据安排，叶修与其他刚刚飞升的小神一样，按规定流程走了下凡历劫这条路。

　　身为凡人的叶修，尝人世之苦，历三灾九劫，凡间数载，弹指一挥。
　　叶修在凡间历劫结束后，尚有百年在凡间继续历练之日，在拜访完几个好友后，他回到了当初孕育自己的兴泽之畔。
　　当年飞升前，他将自己的法器遗留在此，那法器乃是机械之神肖时钦用苏沐秋赠予他的凤凰金羽做得一把千机伞，可根据叶修对敌情况变幻矛、盾、枪一十二种形态，此伞可破天入海，威力可比上古神兵。
　　当时，叶修未能将法器在飞升时带走，全因他爹并不认同此伞鬼灵多变，不能专一而精。

　　所以在化为仙身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兴泽之畔取回自己的那件法器。
　　谁料刚到海边，便被人拦下。
　　那人一身海蓝色长衫，清冷如水，却是剑眉星目，五官有狞厉之色，如烈火沉淬。
　　这长相难免不让人联想起魔界上那些修为已高的魔尊，或者人间海贼山匪的背后教头，但叶修却能看出，此人并非魔尊也不是什么坏人，而是——
　　一只水族系的妖。
　　至于原形，叶修却委实瞧不出来。

　　他见过的神仙多、人多，妖却不多，眼前的小水妖和叶修见到的大多数也不一样。
　　眼前这妖身形不弱，化作人形魁梧精实。八块腹肌和壮实的胸肌教人移不开眼，这妖倒也不浪费自己不错的身材，他的水衫半敞着，身前一片坦荡。
　　可以，别的妖勾人靠脸，他靠……

　　当叶修以为对方要进行骗财骗色之时，对方开口却是出乎意料：“施主，投海自尽没有福报，如果要投，也请去他处。”
　　叶修：……
　　叶修敛了敛衣袖，向他恭敬道：“我投海不是为了自尽……”
　　“那就请你离开此处。”话没说完又被此人打断，叶修看着那人一脸严肃，刚上来的一点脾气又笑没了。
　　“怎么，这海是你私人的？”叶修问。
　　那人没否认也没承认，默不作声地盯着叶修，像是要用眼光把他盯走。
　　“你是不是觉得这表情能吓走别人，也能吓走我？这么着急赶我走，怕不是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今天偏就不走，看你能奈我怎样？”
　　叶修此话一出，却见那妖猛地一拳上来，叶修反应也敏捷，终究是慢了半步，他倒退几米，却见半边衣衫已经被那拳带起的水泼了半身湿透。
　　那妖一拳倒也意不在伤他，只是为了赶他走，这下躲闪才意识到叶修也并非凡人，倒也面无惧色，沉声道：“我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也请你不要再……”
　　这次轮到对方话未说完，叶修甩起右袖，轻松带起一波海浪沉沉砸在那水妖身上。
　　“哗啦……”
　　那水妖躲闪不及，浑身都湿了。
　　“哈哈哈哈……”叶修在一旁抚掌大笑，却见“唰……”的一声，那水妖躬身举起一捧海沙向他泼来，叶修躲闪不及，吃了一嘴沙砾，脸上也沾着泥沙，滑稽又狼狈。
　　这回轮到对方捧腹大笑，两人就这么在海边斗了起来。
　　倒也不是真的斗法，在交手时叶修便觉有种莫名熟悉之感，但他细细搜索记忆，未曾记得有见过这样一只水妖。

　　一直到第三日的黄昏，两个人倒在沙滩边气喘吁吁。
　　叶修还有一搭没一搭向抓着地上的沙子扔到对面，对面也不甘示弱螃蟹海虾的海产品往他这里招呼。

　　“接着打啊，怎么不打了？”
　　太阳落山时，两人都以精疲力竭，注意力不约而同被一个声音吸引。
　　寻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扎着一根小辫儿的男孩盘腿而坐，身前时嗑了一地的瓜子儿皮，手上揉着两个水母来回盘。

　　得，他们这边打斗倒被人当戏看了去。
　　叶修飞出一个水剑，那小儿立刻化作一只巨龟遁入海中。
　　那龟游速极快，等游到远离海滩之处，觉得安全时才堪堪停下。
　　他转过身来，又化作孩童模样，嬉皮笑脸地对两人说：“你俩这才几百年未见，怎就不认识了？”

　　叶修猛地回头看向韩文清，而韩文清在他刚刚飞出水剑时也才认出叶修。
　　“一叶知秋？”那人错愕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
　　“你……”叶修皱了皱眉“谁啊？”
　　那人轻咳了声，点了点头，手上变出两个囫囵的水球，那水球中闪着细碎的贝母碎片，如同星河闪闪，璀璨而神秘。
　　“还记得这个么？你小时候最喜欢变的‘水星珠’。”
　　叶修看向那人两手臂渐渐浮现出的水纹图腾，难以置信这人怎么会他独处时自娱自乐的戏法。
　　叶修也不好再问，只拿“水星珠”说事，又问道：“这东西我自小会变，怎么你也会了。”
　　“我和你一起共生共长了千年，天天看你变玩，当然会了。”
　　原来这人刚刚错将“谁”听成“水”，以为叶修已经认出了他。
　　“那你怎得就不认得我了？”叶修笑着反问他。
　　却见那人看向水球时，表情已经变得温吞而诚恳，承认道：“我得龙族恩惠，有了灵识，龙族飞升后，我也逐渐修炼出人形，只是在成妖时……丢掉了一点记忆。”

　　所以叶修才看不出他的原型。
　　兴泽之川，无根之水，怎会有形？
　　当年他随君父飞升时，兴泽之畔确实已是一个冰晶状的精魄之形，没想到如今已经是个丰神俊朗的水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