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条落水的龙》好药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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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清抱着叶修与大漠孤烟相对而望，大漠孤烟在车厢内来回爬了两圈，走到了韩文清的脚边，抬起它那颗绿色的头颅看向韩文清。
　　韩文清说：“吃也吃饱了，喝也喝饱了，还不高兴？”
　　那乌龟张开嘴，在空气中咬了咬，而后耷拉下脑袋，像是叹了口气似的。
　　“什么，你说想让我们俩回去？”韩文清审视着那乌龟。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和低智生灵对话，万事开头难，翻译错就不好了。
　　那乌龟睁开眼看了看他，眨了两下眼睛，韩文清努力接受着那龟传递给他的讯息。
　　来回看了几遍，没想到反复就是让他带叶修回去。
　　“你刚生灵智，出来历练对你有好处。”
　　韩文清抬手去碰他的脑袋，没想到那龟张口就咬他的食指。
　　韩文清反应很快，但还是被刮破了点皮。
　　“你急什么？虽然咱们那片海域水质极佳，你也无须这般心急，我还要带他去个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见那玳瑁两眼一闭，缩回了壳里。
　　“带我去哪里？”
　　叶修躺在韩文清怀里，仰着头问他。
　　这人不知何时醒的，韩文清低头，发现他眉眼还带着很重的醉意，他一边拨开几缕发丝连粘在叶修额间的发丝，一边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道：“凤凰林。”
　　叶修疲惫地眨了下眼，呼出口气，抬手抚上韩文清的下巴，撑起一丝笑意明知故问：“凤凰林，是做什么的？”

　　凤凰林，妖界修炼宝地，凡入林者，皆得庇佑，神鬼莫能奈何。
　　当然，这里也是妖界们最喜欢的定情之处。
　　若凡人定情十有八九会去月老祠，而对小妖们来说，六界之内最理想的定情宝地其实不是落日瀑布而在凤凰林。
　　传说，对，又是传说，只要得到一片凤凰羽，你和你的仙侣便能得到六界祝福，就算是渡劫失败，打回原形，身死形灭，来世还能再聚。
　　韩文清为何要带他去凤凰林，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凤凰林离天山还是有些路途，两人也不着急，一路游山玩水。
　　当然快乐是属于他俩的，孤独是属于大漠孤烟的。
　　自从下了这个决定，韩文清也发现“大漠孤烟”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入定”的姿态，无论他再如何叫它，哪怕叶修不在场，也不会再伸出头来。就像真的生他气了。
　　韩文清见它饭量倒也未减少，便也没有太在意。
　　走走停停约莫半个月，二人才到了凤凰林。
　　凤凰林界碑处，左边是凤凰木，红花满枝，如凤浴火，右边是菩提树，郁郁青青。
　　两人化去凡间的装束，向界碑三拜，而后才飞入林间。
　　凤凰林神木众多，神秘幽闭，时至黄昏，林间越是深处越是浓雾弥漫。
　　许多小妖来到这里，多是为了寻求庇护，加上此处有凤族恩泽，适合修炼，所以世传凤凰林中深处，藏匿了许多隐世的佛系妖怪。
　　韩文清知道此处其实也属机缘巧合，在《月老祠导览手册》的结尾有个相关景点介绍，他才知道有凤凰林这么一处地方。
　　与叶修来到凤凰林后，韩文清拉着他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自己从导览手册上看到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天也黑了。
　　两人向上飞去，到了一处离月亮更近的地方。

　　凤凰林中神木众多，韩文清和叶修所在的，是一棵五人合抱的泡桐木。
　　两人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安静地听林中的鸟语。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韩文清问。
　　叶修看向韩文清，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凤凰林暂住申请表》。
　　“你想在此小住？”叶修笑着反问他。
　　韩文清想了想，离交表还有几天，还是把纸先收回袖里，才道：“你若喜欢，我想……”
　　“修炼？”叶修接道。
　　韩文清没有否认，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月光落在两人的掌心，那日在月老祠牵的红线在两人的小指上闪了闪淡淡的光辉。
　　叶修见他盯着两人手指上的光亮，深吸了口气，而后将手又握紧了些，才道：“嗯，我想在此地好好修炼一段时间。”
　　“为何？”叶修本以为韩文清当自己是个小妖，碍于神妖之隔，不能相恋，以他严苛上进的脾性，肯定会督促自己抓紧修行，早登仙途。没想到韩文清想要督促修炼的人不是他，而是韩文清自己。
　　“前日我师弟千里传音，说那条谪龙尚未找到，如若我们回去，再遇到上次蛟龙那种滋事之人，以我现在法力，怕难护你周全……”
　　韩文清将叶修的手握了握，看他若有所思，接着又道：“我看此地福泽深厚，适宜修炼，你若喜欢此地，我也想多停留些时日，待我精进些许，再离开不迟，你若不喜欢此地，我们还可以继续游山玩水，等那谪龙离开，我们再一同回去也好。”
　　“那我呢？”叶修向他眨了眨眼睛。
　　“你什么？”韩文清问。
　　“我法力比你还低，怎么不叫我同你一道修炼啊？”叶修笑着说。
　　韩文清的脸在月色下肉眼可见地红了，嘴上却还硬邦邦地道：“双……修炼之事，还是看你意愿，你也知咱们妖修炼，讲求一个‘快乐修炼 道法自然’，若是不情不愿，也容易走火入魔，而且你也不必急于这一时，等咱们回到海边，我自会陪你千年……”
　　话说到最后，韩文清的语气也变得极为温柔。他并非不想叶修同他一道，但也不会逼迫叶修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一切的选择权应该是出于叶修的本心喜好。
　　说话间，韩文清从手上变出了两个红色的小果，放在叶修掌心：“凤凰林中许多果实都有法力，吃了亦对修为有助益，你若不想修炼，也不必太过忧虑。”
　　叶修将那果子拿在手里，几口吃了下去，这些果实上附着的法力实在太少，于他而言基本微乎其微，不过酸甜生津，口感着实不错。
　　“你不吃么？”叶修问他。
　　“你多吃点。”韩文清抬手替他擦了擦脸颊蹭上的汁水。
　　他想起之前在月老祠门口的情爱话本看的语录，现在想来也有几分道理——
　　恋爱使人发胖，一是因为心情愉悦，二是心情愉悦而胃口极佳，三是看到他就忍不住想给他做好吃的。
　　韩文清觉得自己条条都中，这么想着也有点饿了。
　　“还想吃吗？”韩文清问叶修。
　　叶修点了点头说：“咱们再去摘点果子吧。”
　　凤凰林的夜晚并非像表面那般安静，两人踏着月色在林间穿梭，从这个枝头飞到那个枝头，携风带云，常有鸟雀萤虫嬉戏相伴。
　　偶尔摘果子停下，又很快被林中的奇花异草吸引了注意，忍不住驻足观赏。
　　就这么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飞到了一株参天的梧桐木前。两人仰头而望，才发现这梧桐竟然高得一眼看不到树顶。
　　“想上去瞧瞧么？”叶修问韩文清。
　　“走。”
　　说罢，两人一齐向树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