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条落水的龙》好药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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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清回来的时候，见叶修一只手撑着脑袋侧卧在池边，墨色的长发一般浸在池中，几缕粘连在脖颈和锁骨，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倒也不注意仪表。
　　韩文清轻咳了声，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看向叶修半敞半露的胸口。
　　那衣服像是特意撩开，等着他来看的，韩文清也不推辞，抱着山杏、栗子和桃儿，一边默念着“非礼勿视”，一边又“身不由己”。
　　他非道者修身，也非佛家去欲，他只是个普通的小水神，看一下自己喜欢的小水妖，怎么了！
　　这下韩文清也才算看清，叶修胸口那处伤痕，是一条明显的红痕，围绕着红痕，是淡淡的红晕，半个手掌大小。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叶修的手背被琴弦打过，很快就会泛红。他的小水妖细皮嫩肉，经不起磕碰，要小心护着。谁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疤，那得多疼啊。
　　韩文清忽而记起师父曾与他提过，妖修炼百年得慧根，有灵智，修炼千年历劫后方可化人形。
　　劫是天雷，会在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他的后背也有，师父说他有天晚上贪凉睡在海边，替一只鲤鱼精挡过一下天雷。所以韩文清背后的天雷纹饰鱼尾形。

　　“那鲤鱼精后来呢？”韩文清问他师父。
　　“天雷劈错人，鲤鱼精被认定是作弊，又多修了五百年。”师父答。
　　韩文清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他师父，“怎么没再见过那鲤鱼精？如若见到，自当要向那鲤鱼好好赔礼道个歉。”
　　对不起，抢你天雷了。
　　师父捻须道：“不用，人家躲着你，早去了北海。”
　　自那以后，但凡海面打雷下雨，韩文清必会在家不出，生怕挡了哪位得道升仙。

　　看到叶修胸口那一处，韩文清还是不免心疼起来，他的心尖儿像是被什么小爪子挠，叶修若要成仙，怕是还要再修个千百年。
　　下一次若天雷下，他一定不会让叶修一个人承受。
　　他的小水妖身上每一处都宝贵，他日成仙得到，必要风光倜傥，那丑陋的雷纹，留给他便好。
　　嗯，他雷多不压身。

　　叶修醒来的时候，见韩文清坐在池中看着自己，蒸腾的热气熏得他面红耳赤。
　　“睡醒了？”叶修顺着他的话打了个哈欠，抻了抻两臂，才发现身上卧了几只睡熟的白兔松鼠，都是自己睡着时瞧上他果子来讨食的小动物，吃饱了韩文清从山上採来的野果，贴着叶修的仙气儿就地就睡了。
　　叶修起身，松鼠兔子地里咕噜抱着果子四散跑开。
　　“怎么，吃了我的睡了我的就想跑？哪里那么便宜。”叶修拎起一直灰松鼠的后劲，看它两腮圆鼓鼓，忍不住逗弄。
　　这话韩文清听在耳里，不知怎么的脸又更红了，索性潜入池中，只留水面咕咚咕咚几个水泡。

　　泡完汤时已是黄昏，叶修说自己泡过了，没再进过池子。
　　韩文清也心道这几日他们赶路，也难怪泡完就在池边睡着了。这汤池水沉，他泡了一会儿也觉得浑身酸软，何况叶修。
　　晚饭索性继续吃白日摘的果儿，韩文清和叶修坐在华天池外一处山崖边，看远处一轮月环。
　　最后剩了一个大白梨，叶修在手里掂了掂，扔给韩文清。
　　“你吃吧，这个咱不分了。”
　　韩文清看了看手上的大白梨，沉声道：“嗯，不分了。”
　　叶修回头看他，又看了看梨：“你想什么呢？”
　　韩文清看叶修冲着自己笑，没由来心下一荡，将他手腕猛地拉向自己。
　　他没使多少力气，叶修像朵云，轻飘飘地扑了他满怀。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很近，韩文清看着温柔的月辉落在叶修的鼻梁和眼睫上，胸如擂鼓。
　　“当真不分了？”他问叶修，两个人的脸又凑近了一些。
　　“不分了。”叶修笑着，看了看韩文清的眼，又看了看韩文清的唇。

　　一双黑亮的眼睛如两颗曜石，摄得韩文清心魂颠倒。
　　他的小水妖，真身一定是条水蛇。

　　韩文清抬起手，将袖子遮在两人面前。
　　叶修问：“做什——”
　　话未说完，韩文清揽着叶修的腰，径直堵住了他的唇。

　　月色如水，美人在怀。
　　腰被韩文清托着，叶修身上毫无支撑点，一时使不上力。
　　他只觉韩文清揽在身上的手倏地收紧，呼吸跟着困难起来，耳后脖根像被火燎着，腾得滚烫起来，耳畔只留两人温热而短促的喘气。
　　他像一滩几欲沸腾的水，任韩文清把他圈在怀里施为。
　　但韩文清动作并不粗鲁，相反，他吻得很浅，小心翼翼地，片刻才用舌尖轻轻抵开叶修的唇，在他的齿间扫了一下。
　　叶修承着这个吻，心口热热的，他想老王明明把那刀伤治愈了，为何现在又痛了起来。
　　而自己心下明明是欢喜的，怎么就哭了。

　　韩文清放开他的时候，怔怔地看着叶修脸上的眼泪。
　　“弄疼你了吗？”
　　韩文清问，在分开前，他确实咬了咬叶修的下嘴唇。
　　他已经很小心了，但又忍不住。
　　像是个怕贪心太多被发现的小孩，韩文清一时有些无措。

　　“你刚为何要抬手？”叶修转而却问他。
　　“不想让月亮看见。”韩文清答。
　　天不知地不知，神不知鬼不知。
　　我吻了我的小水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