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62、第 62 章 阿彪进了王

　　阿彪进了王寻芳房间，王寻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道：“你怎么这么笨？你说人是齐的，她怎么反驳？难道她有本事分成十五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
　　“唉这种很难骗的，来来去去就那几个面孔，她肯定认得。”
　　“先把人弄齐了吧，我自有法子。”
　　“那我月钱那么少，我才不干。”
　　“你笨啊！先安排上人，过几天再少了，谁管得着，难道还不许别人辞了去？”
　　次日王寻芳正在用餐，因不见花卷，问厨娘。厨娘说：“江安最近送葱少了，说是最近不足，我就只做馒头不做花卷呗。”
　　王寻芳问：“要什么时候才恢复正常？”
　　“得下个月底。”
　　晓菊听得她问话，心下生疑，便故意假装吃得慢。
　　果然没一会，王寻芳叫人把厨娘、传义和陶大叔都叫来，道：“由于葱现在市面上断货，江安回复要到下个月底才可以恢复供应，所以葱到货前，下人们只供应馒头，不再供应花卷，如有人问起，统一解释葱市场上全线断货了，下月底才能采购得到。“
　　因问覃大姐可需要和众下人讲这事。
　　覃大姐问：”宛儿，你觉得呢？“
　　宛儿道：“我觉得有必要讲一声，平素都是有供应的，突然不供应，总是有个原因，与其等大家议论再说，不如先知会大家一声。”
　　王寻芳翻了白眼，道：“主要是纠结要不要说，因为可能他们也没很关注。”
　　“虽然这样，只是有告知众人，也算是一种表示。”
　　“过几天再商量吧。”王寻芳使个眼色，和宛儿私下说：“这事还是让覃大姐决定吧，并不是要打扰覃大姐，只是要让她知晓而已。”
　　她又和覃大姐并那几人说：“麻烦也关注一下减少后的反馈。还有个想法就是，刚好借此可以看看减少花卷对府上的影响，因为最近府上要节俭，要省钱，如果主母同意就不再另外提供花卷了，只提供我们现在的馒头，之前郎君也建议减少一些品种看看情况如何。”
　　覃大姐道：“我觉得还是告知主母和郎君稳妥些，包括我们的措施，不用提省钱这话头。”
　　晓菊低声和宛儿说：“刚刚你那样讲，她觉得打着她脸了，现在非要争口气回来。减少了花卷就省了钱？难道别人不会去吃馒头？难道不是应该减少数量才能省钱吗？”
　　江春听见了，道：“都说了，是郎君建议的。你管得着吗？”
　　晓菊冷笑一声。宛儿扯了晓菊一把，两人走到一旁。
　　王寻芳还在继续说：“对，因为逐渐减少品种也是主母上次提到过的，记得不？我这就和她再说一下，让她做决定。”
　　覃大姐其实没无印象夫人提到过这个，但也说不准是自己忘了还是怎样：“我的意思是，你通知他们，只是告知信息而已，免得主母问起时又说不知道。”
　　“我之前有告知他们了，也有咨询他们的建议，因为上次主母说逐步减少，其实是我们一直没有行动去减少，但就怕她现在又不做决定。”
　　覃大姐道：“先看看吧。”
　　“没事，等主母决定，我其实早上看见她了，但是很匆忙，本来想口头问问来着。”
　　晓菊低声道：“你和她说东，她就扯西，你说南，她扯北，拿着主母的名义和漂亮的话术，冠冕堂皇套上去，在她自己的粪坑里打败你。这是什么逻辑？如果是主母和郎君提议的，为什么之前没执行？其次以后减不减少花卷，跟让众人知不知情，是两回事；再次，你不提供花卷，难道吃的人就会减少？别人吃不到花卷，难道饭量会减少，不会改吃馒头？且不说主母郎君会不会提这个没脑的建议，就是提了，她也该跟主母郎君说明利弊，自己只钻研要怎样出风头拿好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没她聪明么？”
　　那厢覃大姐因身体不适，拿了些吃的便匆匆离开，王寻芳又和在场的几个人反复讲她这个举措的好处。
　　次日用餐时，王寻芳又把那几人叫到眼前，大声说：“我和主母已经说好了，主母说了，不用告知众人，只需要问起的时候答一下就好。”
　　她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两匹绸缎，底座的花纹一望而知是夫人那赏赐的。
　　有小丫头艳羡不已，她便打开绸缎解释花样：”这花样绣的是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是一句诗，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还以为只是绣个花，看不出还有诗词在里面。“
　　晓菊鼓掌道：“真是有水平有文化，芳儿，上回你说’三代以昌’，后面接的是什么？我一下子忘了。”
　　王寻芳抬头，莫名非常。
　　“咦，忘了？你上回不是说，你家三岁小儿都能背诵的，出自什么……对了《田子》的，什么三代以昌，五帝以昭，我觉得这话太好听了，前后文是什么。”
　　王寻芳道：“没有这回事，我多早晚说这话了。”她抱起绸缎就往房里走。
　　“哎呀，太可惜了，我正想和你借来读读呢，毕竟《田子》失传已久，如果在你家有，那可真是孤古了，得上报天子啊，不能自己收着藏着吧！”
　　摔上门的声音。
　　晓菊望着宛儿道：“看！非得赢你不可，你说要她偏不要，你说不要她就偏要。赏赐故意拿到这里放在外面给人看，都放一上午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得了赏了。花卷的钱是省了，怎么不算算馒头增加了多少钱？这边因花卷省钱得了赏赐，过两天那边馒头增加了申请本钱又是她观察到位提出更进，一个措施，她一人得了两次好处，下面的人一点实在的没捞到，回头厨娘还得怪你让她被责怪了。主母也是很可笑，这种上面争业绩瞎折腾下面的人，结果只有上面的人得好处的事，竟然也批了。”
　　宛儿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说话：“人在上位，哪里有办法事事看仔细，不过听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看个大概觉得可行便是了。下面的人汇报时，当然挑有利的说。这就是举直错诸枉和举枉错诸直了。”
　　晓菊道：“宛儿，她这样是故意的，就是要让下面的人皆认为她说的话是话，你说的可听可不听。”